“我不会杀他,因为皇甫庆说蚁毒没有解药,无名氏也说没有解药。”说道无名氏,她含泪的双瞳迅速的闪过一丝恨意。随即话锋一转。“上次我问大哥有没有听说过无名氏的名号,大哥说没有,大哥你知道他对妹妹做了什么吗?”
“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毁了妹妹的清白!”他的话一落,她便毫不犹豫的接口。
“什么!!!”卫凌更加震惊了!
“他就这样夺了妹妹的清白,就这样成为了妹妹的第一个男人。”她越说,眼泪流的越多。
“怎么会发生此等事情!”卫凌仍旧在震惊中。
“怎么不会发生,我真是可笑,把一个身份诡异的陌生男人当做师傅,最后却折了自己的清白进去。我真是天底下最可笑的人。”
她猛地抬起头,伸手在脸上胡乱的抹掉泪水,抱着坛子往碗里倒酒,然而,里面除了一堆因为发酵而烂掉的葡萄外,出来的酒水只剩下小半碗。
“嘭!”她顺手就把酒坛子往一旁抛去,酒坛子应声化为碎片。
“丽君!”
随后,丽君端起那小半碗酒一饮而尽。
“大哥,我没事,我就是想报仇,我跟皇甫庆有仇,我跟无名氏有仇,我跟太后有仇……大哥你知道吗,那种想报仇却又不能及时报仇的感觉,很难受,很难受,就好像是有块大石头在心里堵着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她虽然一直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可是一天不报仇她就会随时的想着。
“大哥知道,大哥明白,丽君你放心,大哥会帮助你,保护你。”卫凌心疼得无以复加,第一次,这么心疼,心疼这个妹妹。
原来她心中背负了这么多的仇恨,要知道,仇恨是一种毒药,可以让人为之死亡,就像自己,当初如果不是王爷相救,恐怕自己也要为报仇而死。
卫凌越过桌子,与丽君一起坐在长凳上,伸手轻轻把她带入自己的怀里。
“今日你能够与大哥吐露心声,也算是你对大哥的一份信赖,大哥也定不会让你再受委屈,你没有亲人却有我,有大哥,大哥会好好的保护你,”
他轻声如誓言一般在她耳边说着。
“大哥,谢谢你!”她在他怀里止了泪水。
真是越来越看不起自己了,动不动就是流泪。
因为情绪的激烈她喝进去的葡萄酒后劲也来了,脑袋更加的晕乎起来,沉沉重重,眼睛好想眯过去,就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大睡一觉,什么事都不想,有大哥扛着。
半个时辰过去,卫凌见她没了抽搭,低头一看,她竟香甜的睡着了。
“真是个傻丫头。”卫凌无奈的摇了摇头,把她打横抱起来往后院走去。
半刻后,他一身黑衣从后院而出。
一夜宿醉的后果就是脑袋很晕,很沉,好像灌了千斤沙进去一样,眼睛酸酸涨涨,嘴巴干干涩涩,真心难受。
丽君揉了揉眼睛,恐怕眼睛是肿起来了。在床上扭了几下身子,才慢悠悠的爬起来。
外面天色大亮,丽君看了看周围的摆设,这里是后院的一间厢房,昨晚是大哥把自己送来这里的。
想到,昨晚自己不知道哪根筋崩塌对卫凌大吐苦水,她就一阵懊恼,怎么可以把什么事都说出来呢。
罢了,这时候回去也不知道白君懿醒了没有,昨晚可是背着他偷偷溜出来的。
哎,等等,怎么感觉好像是自己在偷情一样……
丽君疾走的脚步顿了一下,不管了,再不回去不得了了。
果不其然,丽君万马奔腾般的赶回来,白君懿果然在屋子里哭闹不停,喜鹊端着洗漱盆子站在门口着急的跺脚。
“君君,我要君君,呜呜……”白君懿一身雪白的袭衣坐在地上,双脚不停的蹭地,搞得裤子黑麻麻的。
“白君懿!”丽君黑着脸从喜鹊手中夺过洗漱盆,咬着牙叫着他的名字。
“我说过多少遍了,不准坐在地上耍赖!”“砰”她把盆子丢在桌子上,顿时盆子中的水溅出来,一两滴溅在白君懿的脸上。
“还不快起来。”见他被自己的严厉给吓到,丽君语气缓和了一些,弯下腰拉了拉他的手。
“好。”白君懿抽抽搭搭的应了一声,借着她的力道站起来。
然,看到她有些红肿的眼睛时,心中顿时如被小针扎了一下。“君君眼睛肿了,好难看。”
“昨晚我去聚风楼一夜未睡好,行了,现在我回来了,你也不要哭了,上次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找不到我的时候不能哭,在原地等我就好,我一定会来找你,你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呢?”她转身无奈的从洗漱盆里把抹巾拧干,不偏不倚的扔在他脸上。
“君君……我害怕,再有人来杀我,像那天一样,好多人,我又害怕君君被他们杀死。”他伸手拿下抹巾,露出千年招数,可怜害怕唯诺,泪眼朦胧。
“好了,我说过,我会保护你,所以你不要再害怕,只要有我在,没人可以欺负你。不要哭了,下次有人欺负你,你就就找个地方躲起来等我,我会来找你,把坏人都打跑!”她拍了拍他的头,拿起他手中的抹巾往他脸上胡乱的摸一通。
“去把衣服换了。”随即,她从衣柜中拿出一套干净的袭衣与外袍放在床上。
“好。”他只能弱弱的应着,摸了摸鼻子,她还真是大力,鼻梁都被她摸疼了。
不过,他喜欢。
“君君还要出去吗?”见她准备离开房间,他登时着急起来。
“我不出去你怎么换衣服,难道要我帮你换?”
“好啊,好啊,君君帮我换衣服。”听到他的话,他还煞有介事的拿着衣服地给她。
“我就在外面等着,今天一天我都不离开,你安安心心的换衣服吧。”丽君无奈的朝房顶看了一眼,真是单纯白痴得像张白纸。
“好。”他失望的低了低头。真是可惜,两人相处这么久,她一次都没有为他穿过衣服。平时都是自己乖巧的穿好。
一整天,丽君确实没有离开过他,一直都呆在百花圃里写写画画练练拳头。倒是白君懿围在她身边一个时辰后就呆不住的跑去玩去了。
“唰”的一声,破空之响,一把匕首往一旁凋零的大树射去,随即丽君抬头眼神俱厉的看着那颗大树。
红唇一启,冰冷道:“滚出来!”
大树之后,一道黑色身影动了动,一只黑色烫金边的布靴跨出来,随即,一闪,另一把匕首被他躲过。
“无名氏,缩头缩脑了这么多天,终于舍得出现了。”丽君无情的勾了勾唇角,冰冷的嘲讽着。
“我何时缩头缩脑过,那日见你情绪激烈,我本想等你静下心来再找你讲清楚。”无名氏眼神平淡如水,对于她时不时的攻击总能轻而易举的躲过,且离她也越来越近。
“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我与你已经不再是师徒而是仇人。”她眼神一俱,再次射出一把刀子。
以前她无聊的时候会射标玩,如今就是射匕首她也能游刃有余。
“你的攻击对我无用,何必还要如此呢。”他说话的语气很无奈,就连那张面具都好像露出了无奈。
“正是我的无用才让你有机可乘,我知道我现在杀不了你,但是不代表我以后杀不了你。”她正在一步一步的强大起来,总有一天伤害自己的人一定会被自己千刀万剐。
“你为何处处要杀我?”他不明白。
无名氏已经站在亭子外面,两人相隔几尺,互相对视,一人敌忾,一人不解。
“你那日趁我中药昏迷对我做的事情,难道不敢承认吗?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要杀你,你知道一道膜对女人来说有多重要吗?!”她暗自遏制自己冲破而出的愤怒,她真的很看重自己的第一次。
“什么膜?”他一个古人自然是不懂这个词的意思,然而从那夜她的激烈之后他已经知道了个大概,再加上,下属的汇报,他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你毁了我的清白,还有何好说,我对你并无任何感情,你却趁人之危强占于我……”
“我未曾强占你!”无名氏打断她的话,脚步移动,向她迈去。
“那夜你中药,我把你扔到冷水中,可药效还是未褪去,反而越来越烈,就算喂你吃了灵药也还是无事于补。”他走得很慢,在离她寸步时,她开始慢慢后退。
“最后你就以身为药,美名其曰是为了救我,是吗?”她才不会相信这种冠冕弹簧的话,如果当时她还有一丝理智存在,就算是同归于尽也不会让人碰自己分毫。
“我想过这样么做,可是我怕你会恨我,在我即将爆发的那一刻,我停了。”那次,他当真就要与她结合了,可是最后关头,他还是退缩了,因为害怕她恨自己,害怕她会远离自己,更加害怕她把自己当做仇人。
就像此刻,她如此仇视自己,自己心里很是难受,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为今之计只有解除她对自己的误会。
他们才能好好相处,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才能告诉他,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