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见不惯,王妃与主子亲密……
“红玉,事情可办妥了?”他没有再回应她,话头转到了红玉身上。
“主子放心,已经办妥了。”红玉语气恭敬,是面对丽君也没有过的恭敬。
“这件事就交予你,这是展现你能力的时候。”
“红玉定不会让主子失望!”红玉信誓旦旦,用眼角瞥了一眼颜瑜,好似暗暗挑衅。
只是颜瑜怎可能把她放在心上,除了他,可没人会牵扯到自己的情绪。
“恩。”语落,男子纵身一跃,便往那边墙壁飞跃了出去。“散去吧。”随即隔空传来空灵的声音。
两人互对一眼,各自一遍飞跃而出。
夜深人静,大街未见一个行人,有的门前挂着的红灯笼,照着门前的路,入冬的夜晚异常的冷,寒风阵阵,侧耳可听得呼呼声。
聚风楼对面正好是一间客栈,以往客栈的生意并不好,自聚风楼开业后,每日来聚风楼汇聚停歇的人待到中午时分,总是会在对面客栈进食,远地的便会留宿,因而客栈沾了聚风楼的风气,变得客似云来。
此时客栈二楼一处房间中,一根白色火柱燃烧着,一摇一摆,好似一位翩翩姑娘在翩然起舞。
窗户口,站立着两个人,看身形与发饰,是两个男人,一人在前,手执宝扇,一人在后,恭敬而畏惧。
“伤好了?”皇甫琰打开折扇,又忽然发觉此时不适宜拿折扇,随即合拢。他眼睛一瞬不瞬的浏览着窗外萧瑟的景物,幽幽开口打破沉默。
“多谢王爷关心,臣的伤基本痊愈。”身后是一直在养伤的陈泰然。
多日不见,他的眼神更加的狡诈,恰似多了一份狠戾。
“那就好,本王早前便警告过你,不要妄想去动她分毫,现在吃苦头了吧。”皇甫琰的语气有着责备与凌厉。
“王爷是警告过臣。”陈泰然嘴角露出一抹讽刺。“臣只是想要得到她罢了,而王爷您不是一直都在默许臣进行这些恶行。”
虽说是警告过,可自己对姚丽君所做的事情,琰睿王可是统统知晓,却也不阻止不惩罚,这难道不是默许吗?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这样。
“你倒是有几分聪明。”皇甫琰冷哼一声,语气冰冷的夸奖。此时的他与平时的温柔儒雅完全相反。
“臣等愚钝,哪有王爷聪慧。”陈泰然谦虚的说着,其实心里还是涨了一些虚荣心。“不知王爷此次召见臣是有何要事?”
“你爹已经投奔本王,那么你是否也跟你爹一样?”
“我爹已经选择了睿王爷?何时的事?”陈泰然听闻,很是惊讶。他虽然是个二世祖,是个恶霸,鲜少关心朝廷之事,然而却也不是不懂不明,养病期间父亲一直都在传授教导自己处理一些政事,却没听过父亲说要帮助睿王爷大展宏图。
“昨日。”
房间里再次陷入沉默,陈泰然往皇甫琰所看的地方看去,瞬间,他侧了侧头,瞳眼被烛光印的发亮。
“臣往后定当竭力辅佐琰睿王!”
“好!今日你便替本王做一件事。”皇甫琰嘴角弯了弯,早已料到会是如此,因为,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王爷请说。”
“杀了懿均王!”
客栈对面就是聚风楼,而此时聚风楼中虽关着门,窗户紧闭,里面却是烛光闪闪,灯火阑珊。
丽君再次搬出自己藏起来的酒坛子,这缸酒与上次的不同,这一坛是她自己酿的,葡萄酒。
在这个朝代,葡萄只有西域那边才有,朝皇的人民因为不会种植葡萄,加之一些地区问题,葡萄便就成了一种奢望。
这些酿酒的葡萄便是前不久她从睿王府里出来后到皇甫轩那里坑来的。
她喜欢喝葡萄酒,也稍稍研究了一下怎么酿造葡萄酒,然而她学到的只有密封葡萄,让葡萄自然发酵成酒。
“嘭!”丽君吃力的把酒坛子放在桌面上。随后对着坐在一旁饶有兴致看着自己的卫凌说道:“大哥,来尝尝我酿的葡萄酒吧。”
“何是葡萄酒?”卫凌看着这一个大坛子,疑惑的问着。
“就是用葡萄酿的酒啊。”
“葡萄可以酿酒?”真是奇闻。
“当当当当……”丽君再次吃力艰难的揭开酒坛盖子,耍宝似得,一阵兴奋。
随着盖子打开,一阵浓郁的葡萄香气扑面而来。
“真香!”卫凌深深地吸了一口,闭目享受一般的赞叹。
“哈哈……可不是,闻起来酒香味十足。”丽君也学着他的样子深吸一口,兴奋中还是皱了皱眉头。
这酿造出来的葡萄酒跟自己买的还是有些不同,不过,自己酿的应该纯正一些吧。
想到这,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喝一喝。
丽君再次抱起坛子往两只碗中斟满。
“干杯!”丽君豪迈的举着碗,“砰”清脆的一声碰撞,两人一起饮酒。
卫凌第一次喝葡萄酒,先是好奇啜了一口,接着一饮而尽。
“哈,好喝!”
“大哥,葡萄酒可不是这么喝的,葡萄酒是要一口一口慢慢品尝,慢慢喝。”丽君放下碗,里面还留有满满一碗。
她只是品尝了一口,想不到,自己酿的还不错,味道当真很纯。
“啊,原来如此。”卫凌自顾自的给自己的碗添满。“那再来一碗,干!”
“干!”
两人如此一口一口的喝着,不停不停的喝着,也不知喝了多久,卫凌都感觉自己有了醺醺醉意,脑袋有点儿晕乎乎的。
没想到这葡萄酒也会让人产生醉意。
“再干。”丽君还端着碗往嘴里送酒。
“大哥不行了……”卫凌挥了挥手,示意自己已经醉了。
“一个大男人怎么会不行,罢了,那我自己喝。”
说着,她居然把碗里剩下的大半葡萄酒饮干。而此时她的脑子也是晕乎乎的,脸颊也逐渐开始泛红。
可是脑海中的理智却没有一点流失,她还很清醒,清醒自己在做什么,想做什么,要做什么。
其实,当太后说要用解药换取白君懿性命的那一刻,她的心里有那么一刻想用他的命换自己的命,真的,是那么一刻,那么一刻一闪而过的愚蠢想法。
自私的想法。
人都有自私,她也不例外,或许,她还比平常人更加自私。
以前她霸道的占据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就是自私,如今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几个月,足以让她明白,什么叫做霸道。
原来,在霸道面前,她不算是霸道,只算得上是自私,太后也是,自私的想要拥有自己的权势一辈子,因而残害了众多无辜的生命,那些无辜的乞丐老人。
“大哥,我要怎么做?”她双眼迷蒙的看着对面的卫凌,一手无力的扶着桌面。
“现在,我该怎么办?”她“咚”的一声,头重重的磕在桌子上。
一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滑落在桌上。
“丽君,你怎么了?有什么事跟大哥说,大哥会为你做主!”卫凌见她如此,肩膀颤抖,与以往的自信坚强的形象完全相反,顿时心一疼,伸手过去却怎么也够不着她。
“怎么做,我要怎么做,所有人都要杀白君懿,我要怎么做才能保护好他。”
有时候,她真的好想有个人帮自己出谋划策,好想有个人陪伴在自己身边支持自己,维护自己。
曾经,她以为皇甫琰会是那个站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的人……结果,她错了……
她的一切聪明,只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你说什么?谁要杀王爷?”听到她的这句话,卫凌的先是怔了好一会,随即脑袋的晕乎好似立马就散去了,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是我,我要杀白君懿,哈哈……”而丽君却并未发现他的变化,反而趴在桌子上嘲讽一般的哈哈大笑。
卫凌有点不敢置信,她要杀王爷,怎么可能!她这么护着王爷,怎么会杀了王爷,而且还如此大胆的说出来。
他咽了口口中分泌的唾液,艰难的问道:“你,为何要杀王爷?”
“为了我自己,我必须要杀了他!”她回答的语气坚定,让卫凌不得不相信。
怎么会这样!王爷对她的感情已经体现出来,她怎么可以杀了王爷,怎么可以!他不允许,不允许自己的妹妹犯此等弥天大错。
“你不能……”
“我不会杀他!”
卫凌的话被丽君打断,搞得卫凌都没能及时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
“你说什么?”
“我不会杀他,我怎么可能会杀他,可是我不杀他我自己就会活不了。我被太后下了蚁毒,如果两个月内我没有杀了白君懿,我就会死,如果我杀了白君懿我就可以拿到解药。”
她头脑很清醒,可是此刻她真的需要一个人来听自己心中所承受的苦。
她需要倾诉与发泄。她曾经对白君懿倾诉过,因为对方是个傻子,她才会畅所欲言,可是她也急切的想要一名正常的听众,与自己一同分享快乐与艰苦。
卫凌沉默下来,她一下子一句话,一下子一句话,真的是吓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