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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前奏

问心阁内,清明没有过多思虑,就一口答应了天澜只要是动用后山草堂的药材炼制丹药,成功均为大衍峰所有,失败则要算在自己头上的要求。

炼制上阶丹药,特别是三阶以上,断然不是像一阶丹药这般简单的将各种药材糅合在一起发挥药力便可。

药王山传承久远,炼制丹药之法又称还丹伏火之术,玉醴金液之方,大成丹药的炼制难度可见一斑,此外炼药成丹对于人体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对人体先天五行属性、修为魂念强度、后天感知能力等有都着较为独特的要求。

更不用说,培养一个真正的炼丹师要拥有许多在炼丹师眼中重于生命的丹方。即便是有名师传授,授以丹方,也要耗费无尽的时间和材料去探索、去积累经验。

选材、提取、揉炼、融合、成丹,这便是初级丹药的一般炼制方法,便是这除选材外最简单的第一步:提取,对丹火的操控也有着极为苛刻的要求,药王山《丹经》有载:丹至提取之处,草木之灵,可以载道,敛心神而聚丹火,弱则不成,高则丹毁……,如同钢铁千锤百炼一般,丹药亦须将其药性全部淬炼而出,均匀的分布于成丹的每一部分,这一点也是辨别丹药成色的关键。

“只要能成为三阶炼丹师,灵石对我来说就已经不是问题。”清明态度坚定,若是其他之事他不敢多想,但陈千草在他身上倾注了太多的心血,虽然没有传授药王山正统的《丹经》之道,但却将毕生感悟编纂的手札都是交付与他。

天澜充满赞赏的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一股豪气干云,睥睨万物的气息从他身上涌出:“好,若是连掌天下之器为我所用的勇气都没有,你就不会成为像你爷爷那般丹道称尊的存在,这小丹堂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言下之意,对清明用意之深,期望之高,令十三位灵境弟子都是心中一动。

第二天天一早,大衍峰上人头攒动,千百年来头一遭,开山运石,大兴土木!

在问心阁与后山草堂的中间位置,清幽僻静却又不算太过偏远,无论是从草堂输送草药还是成丹的转运都比较便捷。但却是乱石横陈、草木铺地,根本无法建造一所规模颇大的丹堂。

“开山!”天澜到此扫了一眼,只留下了两个字,便拂袖而去。

唐谦会心一笑,当下也不顾忌,手中书生扇左右连连扇动,前面的一方乱石便如豆腐一般被切割成块。不久,唐谦折扇一收,朝着身后十数名早已蓄势待发的同门师弟,道:“诸位师弟,运石!”

十数人齐齐应了一声,身形晃动,不大会便见他们人与人之间相隔不到百米,一字排开,直到后山悬崖边缘……

当先一名弟子,长剑一挑,一声大喝道:“起!”

碾盘大小的山石,应声而起,而后那名弟子当下身影一转,一招孤云追月,长剑顺势而出,碾盘大的山石瞬间朝着早已等候在几十米之外的另一名弟子破空而去……

“来得好!”第二名弟子见那碾盘大的山石飞来,丝毫没有慌乱之意,在那山石到来之际忽然腾空而起,一双肉掌在下面托起山石,而后掌力吞吐,一股庞大而又柔和的力量携带着山石于空中转向,又朝着第三名弟子飞去……

更远处,九蛮一肩一个,扛着两根两人合抱粗细的大树,每一根都有三十米长,健步如飞,走到方鸿渐跟前,问道:“这两棵树,刻上不朽阵图,当房梁怎么样?”

更是有灵兽大军,往来不断,天灵白虎经过救治,早已恢复了伤势,嘴里叼着天澜亲自手书的“小丹堂”牌匾,高昂着头颅,尾巴翘向天际,大大咧咧的从问心阁走来。

十几只猴子,头上毛发旺盛垂到肩膀,浑身金灿灿,最是热闹,抬着一筐筐土黄色的万寿松果当做贺礼,且有一只身材最小的毛头猴子,不时的跳到运送着百年才长出一茬的青笋和只有湖海深处才能找到的珊瑚玉的三尾猫熊和大玄龟的身上。手中不停地比划着,口里吱吱不断,似乎在指挥着灵兽大军排队前行。

灵兽队伍中间位置,几只房屋大的玄龟,驮着几块脸盆大小的海蓝精髓,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深蓝光泽,令人几乎不能直视。

“轰……”

一只十几丈高的灰熊,出现在大山尽头,且飞速的靠近的,怀里抱着一只雪白的独角,不知属于何种生物,有小树般大小,闪烁着玉质的光泽。未及靠近,清明就感觉到一股凶煞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是……犀牛角?不对,是白蛟犀的独角!这么大个,必然是一头成年白蛟犀的角,可解百毒!”九蛮瞪着铜铃般的大眼,怪叫着,眼中露出炙热的神神色。

小树般大小的独角,那白蛟犀定然已经成长到了真人境或者一只脚都是迈进了兽王境,才能隔着老远就能感受到那独角上的凶煞气息。

“这要是在解毒丹上加上那么一小点独角粉末,足足能够使药效提升三倍左右!”

“何止,光是这只独角就可以根治百毒了,这灰熊真是行了大运,才能捡到一只至少是真人境巅峰的白蛟犀脱落的独角!”

旁边连唐谦都是被惊动了,在那股隐隐的煞气前心有不安,道:“这么大一只独角,放在市场,足足可以换到百万灵石,而且还是有市无价!”心里不由想到月前和叶千云的那场赌局,如果有了这只独角,哪怕六场全输都是不怕,而且担保还有剩余。

“后山深处,果然是蕴藏着无尽的宝藏,听说小师弟日前只是深入了百里,就得到了几株三阶草药,如果修为足够,深入两百,甚至五百里,那该是何等的收获!”

近来清明深入后山寻宝之事,一夜之间就在大衍峰传开,不少弟子都在砸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只是限于天澜严令,灵境弟子以下,不得涉足后山,这才没有出现门下弟子大规模深入后山探宝之事发生。

清明听到几位师兄的言语,也知道了那独角的不凡之处,喜滋滋的从灰熊怀里接过那独角,入手颇沉,足有两百斤的重量,独角的根部还沾染着些许已经干涸的血迹,不知道这灰熊到底从合得来。

“没天理啊,我在山六十年也没有见有灵兽给我送东西,小师弟这来了不过五年,就有百般灵兽阿谀奉承。”不远处何知言正在仔细查看上林峰丹堂的设计图,此时却是心中不忿,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灰熊将怀中的独角递给清明,憨憨的挠了挠头,而后又是加入了清理山石的行列,巨大的熊掌一挥,草木无踪,飞沙走石,抵得上十几人托运山石的速度。

有着百余人的参与,加上大小灵兽前来帮忙,只是一天的时间便是清空了一座大殿所需要的空间,夜幕十分,小丹堂的选址处已经是齐刷刷的一片山石铺就的平地,且房屋四周堆满了建造丹堂所需的木料,石板之类,一切都是都井然有序,蓄势待发。

夜间,清明令白虎、灰熊等进山打了几头野猪、羚羊、獐子之类的野味,留下了一众帮忙的师兄。方渐鸿,何知言等几人搭手,不大会便是架起了火堆,将三五头野猪羚羊架在火堆上烤了起来。

众人哪有尝试过这般肆无忌惮的在大衍峰上大快朵颐,外焦里嫩的羚羊,烤成金黄色,不断地有油脂低落,滴在火堆里,发出刺啦的声响。

叶千云在另一处火堆上不断翻动着已经被烤到半黑的野猪,在场许多人,虽然都有着灵境的修为,但对于烧烤一途却是一筹莫展。清明也好不到哪去,金黄色的羚羊虽然在不断翻动,却奈何薪火旺盛,不久也渐渐出现了焦黑色。

约莫半个时辰过后,清明撒了些盐巴、胡椒的粉末在整只的羚羊,野猪上,一股肉香味瞬间从烤肉上溢出,馋的众人大吞口水。

开吃之前,清明心灵福至,忽然跑到一边对着一群猴众,吱吱喳喳,胡乱比划了一通,先用手捧腹,做出坛子状,而后又做出仰头喝水的样子,之后龇牙咧嘴,一通上跳下蹿。众人不明所以,那猴子却是心领神会,猴脸上露出人性化的笑容,吱吱一叫,便都离开了去。

清明一看不对,慌忙追着猴群大叫道:“不对,去你们一个就够了,都给我回来!”但一群猴子神情兴奋,上蹿下跳,那又听得懂清明的言语,不多久是便一个接一个消失在了夜幕里。

清明一脸的气急败坏,暗道:“死猴子,笨猴子,这么明显都领会不了我的意思!”却又无可奈何,眼睁睁的看着一帮猴众熙熙攘攘,前去执行自己交付的大业去了。

“小师弟,你这又是作甚?”九蛮一边抚慰着自己咕咕乱叫的肚子,一边不解的看着清明。

清明耷拉着脸,露出一个笑得比哭还要难看的笑脸:“三师兄,这下祸可……额,这下火可是够大了吧?”说着却是话锋一转,似乎对那熊熊燃烧的火堆充满了兴致。

“哎呦,这下可是要烤糊了。”九蛮忽然看向自己的火堆,将几根木柴抽了出来,大火燃烧,将离火较近的那面都是烧出了焦糊的味道。

清明心中暗自盘算,因为那些臭猴子,说不得要将此事玩大一些了。

稍一思虑,清明面色坚定:“今天要做一番大事!”说着深入怀中,掏出了些不知是何种东西的粉末,从玉瓶捻出了一些分别洒在几只卖相不是很好的野猪羚羊上。

刹那间,一股肉中掺杂着灵药浓郁清香的味道随着山风飘散了出去,在场百余人神色一振,都是闻到了这股滑而不肥,油而不腻的香气。

“小师弟,你这粉末是什么东西,竟然能散发出如此的香气!”

“恩,肉香中掺杂着几分草木的清新之气,灵药的清香,熟透的野果,将这刺鼻的焦糊之气都是遮盖了下去。”几人一看就是吃道中人,此刻不断陶醉道。

不多时,烤肉已经熟透,纯熟的肉香和灵药的芬芳之气,不断地飘散出去,几个吃道中人等不及一伸手就要大快朵颐。

“几位师兄且慢!”清明忽然叫道,阻止了想要一饱口福的几人。

“怎么,小师弟,难道你还有什么后手不成?”几人见清明阻止,倒也没有见怪,见识了清明洒出的粉末之后,对着小师弟的手段都是有几分钦佩。

“几位师兄稍等片刻,稍后自然不会少了你们的兴致!”清明一脸自信,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心中却暗自着急:“都这么久了,怎么还不来?”

话音刚落,便听到天澜的声音掺杂着几丝怒意,从问心阁的方向传来:“你们一帮兔崽子,道门净地,却兀自在这里吃喝玩闹,真是成何体统!”

声音越来愈大,显然天澜正在急速靠近,当中一些弟子心中一乱,险些就此逃去,又听到天澜怒意不减道:“唐谦,我天问宗门规,第一条是什么?”

唐谦心中也是有几分忐忑,仅仅是扰乱道门清净就是一条大罪了,然慌乱中忽然听到天澜有此一问,心里不知为何忽然镇静了下来:“本门宗规,一忌离经叛道,欺师灭祖。”

“好啊,记得倒是清清楚楚,可是你们却是怎么做的,兀自在这里作乐,将我这做师父的又放在了那里?”说着天澜之人已经到了众人玩闹之地,言语之下,唐谦眼中一亮,似乎已经听出了些什么,而清明的小脸上更是露出了些许难以察觉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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