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压迫感犹如巨龙俯视蝼蚁,令白泽不由自主的想跪伏下去,臣服在老疯子身前。
“啊!”他痛苦的大叫,额头上青筋暴起,血脉中的血液逐渐变黑,全身冒出黑炎,身后浮现了一个模糊的黑影。
那黑影散发出滔天的魔焰,双眼如黑夜中的饿狼,又似地狱中的恶魔。
老疯子似乎有所感,转过头盯着白泽身后的黑影,眼神中露出几分茫然。
“桀桀桀……”那黑影渗人的笑声回荡在洞穴之中,似乎是在嘲笑。
“原来是你。”老疯子眼眸中星辰明灭,眼神犹如噬天。他挥起了衣阙,成千上万道剑气携带着银河落九天之势卷向那道黑影。
黑影站在原地,看着铺天盖地的剑气,嘴角嘲笑更甚。
“一个分身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老疯子平静的看着黑影消失,波澜不惊。
万里外,密室之中一位打坐的绝色女子此刻睁开了眼,周身强大的气息尽收体内,眼神中一道黑光闪过,此人正是白鸢。
“鸢儿,怎么了?”密室的门打了开来,朱雀学院的副院长走了进来。
“徒儿修炼操之过急,伤了内在。”白鸢行礼道。
“好生修养,切记不要急功近利,你的天赋,现已经冠绝于年轻一代,实力迟早会赶上为师。”
“徒儿多谢师傅关心。”
朱雀学院副院长点了点头,不在多说,退出了密室。
白鸢怔怔的望向密室的天花板,眼神中挣扎不定,最后她闭上了双眼。
再睁开眼时,已是无尽的冷漠。
白泽昏倒在了地上,身上的黑炎也消失了,额头内那轮黑月流溢出七彩的液体能量,慢慢的与他体内暗红色的血脉能量融合。
一股庞大的血脉气息浮现在洞穴之中,那块封有绝美女子的水晶与之共鸣,震动,似乎在相互呼应。
老疯子如有所思的看着地上的白泽,最后他又温和的看向水晶中的女子。
“百世轮回,千世不变,沧海桑田,永伴于此。”
……
“你醒了?”
篝火在噼里啪啦的作响,脸上也感觉有点湿润,白泽无力的睁开了双眼,看到了眼前正在舔着他脸庞的小狐狸。
小狐狸见到他醒了过来,蓬松的尾巴摇的更加欢快了起来,一脸兴奋的样子。
“你醒了。”
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白泽从地上坐了起来,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
眼前是一个中年男子,两鬓斑白,剑眉星目,眼中流露着沧桑,仿佛看穿了万古。稍带斑白的头发在头顶梳着整齐的发髻,被岁月消磨殆尽的脸庞留有昔年的英武。
“老疯子?”看着眼前的人,白泽试探的问道,毕竟之前在洞穴中,老疯子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无名无姓无魂人,老疯子!哈哈哈!好!好!”
不会又疯子吧?之前难道是我的错觉?白泽莫名的看着仰天长笑的老疯子。
就在他腹诽时,老疯子手中出现一把竹剑,一跃至瀑布的尽头。
老疯子一剑挥出,无形的威势从竹剑之中散发而出,冲天而起的剑气直破云霄。
第二剑挥出,瀑布中的水源源不断的涌向了他手中的竹剑,形成了一条百米巨龙,巨龙咆哮抬头,怒目狰狞,随剑而去,击散了竹海上空的无尽云雾,显现出了漫天星辰。
他第三剑挥出的动作很慢很慢,可在白泽的眼中又像是转瞬即逝。
周围的一切全部静止了,瀑布翻腾而起的水花定格在半空中,撞击石壁溅起的无数水珠也没有再落下。
下一刻,水花溅起,水珠落下,竹海上空的星辰之光疯狂的席卷向老疯子手中的竹剑。
“灭。”
一道无比耀眼的光之剑芒横贯于这方天地之间,诸天星斗都暗淡了下来,万物皆寂。
不过这道剑芒最终没有击穿天地,而是化作光雨消散在了漫天星辰之下。
天隐学院郝副院长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在四合院中拿着一本美女模特杂志,正看的入神。只见他眉头一皱,身体瞬间消失,霎那间出现在了天隐学院上空。
看着远方剧烈的能量波动和毁灭气息,他心中都泛起了胆寒之气,这强大的能量让他都感觉背后发凉。
“这又是哪位大神在发威,老朋友你再不回来,我就真的守不住你这老窝了。”郝仁苦笑着摇了摇头。
“你到底是什么人?不对,你到底是不是人?”白泽愣在在地上,语无伦次的看向老疯子。
“人世间已无人能成仙,我应该算是人。”老疯子看着天空中久久未散去的光雨,喃喃自语,眼中混沌明灭,似乎又想起了过去的一些事。
“你想学刚才的那三剑么?”
白泽听到老疯子要教他那三招剑法,一个劲的点头,这对于他来说就是求之不得。
“可我只是伪血脉,而且只有一阶。”他讪讪说道。
“上古时期,可没有血脉修炼一说。”
“好,我答应你。”白泽心想自己也不吃亏,而且自己这个师傅还是绝世高手。想到这儿,他跪了下来。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老疯子看着跪拜在地的白泽,微微点了点头。
“上古时期修士修的是法是气,取天地灵气,突破凡人之躯,对精神与肉体驭到自我控制,达到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境界。而如今大环境大变,修士修的是血脉是肉体,通过血脉力量发挥出强大的力量,掌控天地元素。”
“不过你也不要妄自菲薄,万千之道,血脉不一定是最强之道,况且你体内的血脉也算是上等血脉。”老疯子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
自己不是伪血脉么,也算是上等血脉?白泽纳闷殊不知他的伪血脉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尤其是在山洞中,他的额头内的那轮黑月和绝色女子血脉相呼应,使自己的伪血脉产生了异变。
老疯子最后不再开口,坐在一块礁石上陷入了沉思。
白泽百无聊赖的逗着小狐狸,他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个鬼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