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素蔓看到孟晴雪眼眶通红,噙着泪,猛地把她揽入怀中,像是搂着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这时,孟晴雪也轻轻地回抱了她一下,在她心里,她早就跟干妈没有区别。
良久,何素蔓放开了她,抓住她的双手,道:“第二件事。何姨问你,刚刚那个男生是叫纪舒诚,没错吧?你知道他家里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吗?例如开什么企业之类的?”
孟晴雪回答她:“他是叫纪舒诚,但他家里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也从没问过。”
听罢,何素蔓嘴里小声地叨念了一句:“希望只是同名同姓而已,只是这样而已。”
“你在说什么,何姨?”晴雪略有疑惑地看着她。
何素蔓连忙摇头。
这时,纪舒诚刚刚回来。手里拿着两个大大的白色塑料袋,每个塑料袋中包裹着三、四个盒子,看来也为她们买来了宵夜。
孟晴雪起身迎上去,接过了皮蛋瘦肉粥,便推开了病房门。
此时孟妈已经坐起了身来,她告诉孟晴雪现在感觉好了很多,孟晴雪小心翼翼地把粥端过去,舀起来一点,用嘴轻轻地吹走热气,缓缓送到孟妈的嘴里。
香喷喷的粥一点一点地变少,孟晴雪看着孟妈喝粥的样子,心里高兴极了。
等孟妈睡下后,纪舒诚悄悄地把一盒西红柿牛肉汤粉递到她的身后。她的鼻子猛地嗅了几下,敏锐地闻到了香味,一转身,便发现了美食竟在身后。
说起来,这整一个晚上,她还没有吃过一点东西到肚子里。按道理应该早就饿晕了,可发生了那么多事情,她的焦躁不安和紧张过度把吃饭这件事彻底地忘光了。
纪舒诚忙把她拉到椅子处,把汤粉放到桌面,利落地掰开手上的木筷子,递给了她。
她可能太饿了,脸上还有点小小的激动。接过筷子就是一顿狼吞虎咽。
只几分钟的功夫,她就彻底把一大碗汤粉给消灭掉了。她忽然噎到,纪舒诚忙往她的背部连续拍了拍,一边把水递过去。看着她红彤彤的脸,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何素蔓站门口处,从细缝中看到了这一幕。她心里猛地一紧,快速地拿出手机对准那张英俊温柔的脸,手指一按键,屏幕上便留下了一张照片。
随即把门轻轻带上,穿着高跟鞋的她直直地往走廊尽头走过去,鞋子与地面摩擦着,不时发出“咯咯”声。
抬起手,她迅速拨打了一个电话。接通后,对着那边道:“帮我查一个人。”接着就把照片发了过去。
继续说了几句,她挂断了电话。双眼微微眯起来,往病房那边看了一下,然后视线转向窗外。
洁白的月亮透着几缕幽深孤寂的光亮,慢慢地她整个人像浸泡在冰冷的大海之中,僵硬得不再有力气动弹。
她想起来,20多年前,自己离开好朋友独自去到另一个城市。她不想太早嫁人,于是选择重新打拼。而认识他,完全只是一个意外。他姓纪,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出手帮助她的人。后来,还让她到他的公司上班。那时她的心理太黑暗了,他于是给她找了一个心理医生进行治疗。痊愈后,她也自学成为了一个心理咨询师。
他当时有一个妻子,姓杜。整天躲在家里闷闷不乐,神情阴郁,体型消瘦。她于是来到他的家里,当起了心理家庭医生。日子一天天地过,她没想到有一天他的妻子竟然设计要杀她。这时候,他刚好在外地出差,全然不知情。在一个漆黑的深夜,她捂着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惊恐地逃离。
回眸之际,看到她手里抱着孩子,憎恨地瞪着她。孩子哇哇地哭闹,而他的名字,就叫做——纪舒诚。
“何姨!”孟晴雪的声音突然传到耳畔,何素蔓忽地被吓了一大跳。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她看到她独自看着窗外发呆,手不断地在她面前摆弄都毫无反应,便大喊了一声。
“何姨,刚刚舒诚给你买的宵夜为什么不吃啊?挺好吃的,你快来吃吧。”
何素蔓还没有从回忆中缓过神来,这一下子便随着她牵着自己的手往病房里拉。
吃过东西之后,何素蔓让孟晴雪和纪舒诚先回去,医院那边有她陪着。孟晴雪本来不肯,纪舒诚却劝她一番:“我那儿租有一间房子可以给你们暂住,你跟我一起回去看看,如果合适的话就打扫一下,准备些生活用品,好接你妈妈出院。”
她听完,同意地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去以后,纪舒诚把她带到绘画工作室附近的一栋两层的民居里。孟晴雪环顾了一下,这里比较简陋,却家具齐全。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浴室,二楼是两个房间,一间住人,另一间摆着很多画画用具,应该是他的画室。
“这里是我从前租下来的,为了方便去工作室。房东就住在隔壁的楼里。”纪舒诚继续道,“有时在工作室忙得很晚,我就睡这里,已经很久没来了,得打扫一下。”
孟晴雪从二楼下来的时候,伸手往木柜子摸了一下,食指立刻粘上了厚厚的灰尘。
“是有点太脏了。”他看着她的手指,讪笑着,“不过今天太晚了,先简单收拾下,明天看完你妈妈后回来再大扫除吧!”
纪舒诚把二楼的房间收拾了一下,先让孟晴雪去休息了。自己回到一楼,把折叠沙发摊开,躺上去很快也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他们又回到医院,医生刚刚到孟妈的房间看了看,说她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午便可以出院。
他们俩和何素蔓总算放了心。
“按时吃药,多休息,不要再让情绪受到刺激。”医生交代完后续的事情,便离开了病房。
趁着他们两个去取药,何素蔓快步走到病房门口处,往外面张望了一会儿,确保没人后把门上了锁。
她轻轻挪步到孟妈的床边,皱着眉头,跟孟妈道:“阿珍,有件事我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