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知道。”苏月反而表现得十分惊讶,她看着孟晴雪,有点担心地道,“反倒是你,刚刚有没有受伤?”
她微微侧头,不去看她,也不去回答她的问题。
气氛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直至医生和护士走出来。
苏月抢在孟晴雪前面,问道:“医生,他怎么样了?”
孟晴雪有点郁闷地看着她,觉得她还是很可疑的,或许就是她跟向池一起串通起来骗她。她跟着护士,一起来到向池的病房里,坐在里面的沙发处。
向池已经醒了,头部缠着厚厚的纱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和苏月。可苏月离他比较近,在他能够伸手可触的地方,而孟晴雪却有点冷淡地坐在两米外的沙发上。
“医生说你的伤没什么大碍,不用住院。”孟晴雪走上前,对着他说,“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设计图是怎么回事?”
她冷冷的声音从嘴里传出来,向池忽地低下头,垂眸。
过了一阵子,他才淡淡地说:“医生说我可以考虑观察几天再出院,毕竟是因为救你而撞上伤的,我这是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眉头微蹙,他这是在提示她,他是她的救命恩人,让她不要忘恩负义?
眼眸微微眨了几下,她似乎发现自己刚刚有点过分了。
“我刚刚不应该这样说话。我会留下来照顾你,但那个设计图真的不是我的作品,现在我涉嫌盗图,真的很想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孟晴雪走到他跟前,眼睛里全是委屈和不解,带着某种希望。这一刻,她真很希望他可以告诉她所有真相。
“那个图是我设计的。”
“你骗人!”
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突然间大吼出声,似乎很笃定地知道那不可能。
无论真相是怎么样的,都不可能是他设计的!
苏月见状,连忙赶过去,让她不要大声说话,好好冷静一下。
孟晴雪推门走出病房,慢慢来到走廊处,坐在长凳上。过了一会儿,又似乎想到了什么,马上走出了医院。
她来到医院附近的水果铺前面,挑了一些橙子和苹果,带着两大袋子的水果回到病房。向池还在里面,苏月却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是买给我的?”向池躺在床上,见她进来,目光落到她手里那两个大袋子上,马上就坐了起来。
她“嗯”了一声,点点头,过去放到桌上。打开热水壶,给他倒了杯水,双手递过去。向池有点不解地看着她,一副难以适应她突然转变态度的样子。
“喝水吧,小心烫。”她看到他的手肘处也有包扎纱布,心里终究是有点不忍。
向池定睛看向她,过了几秒,嘴角扯出一抹笑意。接过那杯热茶慢慢地抿着,一副很满意的模样。
晴雪一直照顾他,三天后,他才正式出院。
由于他的身体已经完全没事了,一切又恢复到正常状态。
上午9点,是雅海集团的上班时间。孟晴雪刚刚吃完早餐,却见向池忽地从办公室走出来,步子匆匆,神情有点担忧,不知道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可向池没走几步,就开始往后退。
这时候,孟晴雪看到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女人。
是甄诗雅!
她怒气冲冲地跑向前来,眼眸不停地搜索着,一见孟晴雪,瞳孔立刻放大。
“孟晴雪,你还有心情上班!”她愤恨地指着孟晴雪,没过多久,忽然又冷笑了一下,对着她继续道,“你偷了纪舒诚的图,害他被自己公司的人骂,可到了这个时候他还要维护你!啊谦带着公司大部分员工走了,现在就剩下一个空壳,你现在高兴了吧!你高兴了吧!”
公司里的其他员工都站起了身来,不断地望向孟晴雪这边,小声地在下面交头接耳。
“甄小姐,现在是雅海的正常办公时间,请你马上离开这里。”向池伸手请她走,对着刚刚从一楼上来的保安招了招手。
没想到甄诗雅却坚持不走:“我现在就是来谈公事的!纪舒诚是我的未婚夫,你们公司的员工偷取商业机密,你这个老板怎么也不管管?!”
围观的员工越来越多,再这样下去,恐怕要捅出个大篓子来。
无奈之下,向池转变了态度,让甄诗雅进去他的办公室里面。其他人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正常办公,包括孟晴雪。
她低下头,整理着桌面上的文件。
可周围的人不时看看她,他们都在背后议论纷纷。不过也难怪,自从上两次向池维护过她以后,大家都说她跟向池有不寻常的关系。
这些都是小玉在吃午饭时告诉她的,但渐渐的,小玉也很少跟她来往了。有时候她叫她一起吃饭,她也变着法儿说些理由躲掉。
她才来公司一个月,也不会有深交的人,这样想着,倒觉得这些事都正常了。
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大家都误会她盗取别家公司的商业机密。这个误会是不能容忍的!
越想越不对劲,她的呼吸和心跳都加快了,她深吸一口气,稍作调整后想要敲响向池办公室的门。
可到了门口处,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来。
耳朵里似乎能隐隐约约听到甄诗雅和向池的对话。
“我们不是说好了,让他们之间造成误会以后,便各自想办法吗?你这次跑来我公司闹是怎么回事?”
“他们现在是有误会了,但纪舒诚却没有变心,我咽不下这口气,我要让这个女人因自责而离开!”
“这是没有用的!”
顿了一下,孟晴雪又把耳朵贴近了,但是里面再也没有话传出来。
她有点不甘心,转头看了看后面,没有人经过。突然“咿呀”一声,面前的门被打开了。她被吓得连忙后退了两步!
“孟晴雪!你竟然在偷听!”甄诗雅气得直跺脚,但向池在她身边,她看了他一眼,收敛了一些。她咬牙切齿了一阵子,忽地有点冷静下来,像是很有道理地说道:“你已经把他害成这样了,如果我是你,我就没有脸再去找他了!请你放开他,因为我才是可以扶持他东山再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