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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隐隐于市

宁维站在一个花园的角落里,果树上飘来淡淡的香味,林间小路偶尔有依偎的情侣路过,顺便瞥他一眼,意味不明,远处的喧闹渐渐止歇,偶尔有一两声讲解着各种生僻词汇的声音从窗口飘出,一些更有完全听不懂的英文对话让宁维感叹自己的高中学历,在大学里还是应该找个角落低调些为好。这里是中国南方,FC市郊区的大学城,没上过大学的宁维看哪里都觉得好奇。

宁维听见一阵滑板声音靠近,回头便看见一身年轻气息的李安迪踩着滑板满脸笑意,“为什么是在大学城?”

李安迪理所当然的回答道“这里是中国生物科技的最前沿之所在,中科院都在这边设立了重点实验室,九组身为秘密而神圣的科研调查组织,在这里设置个据点顺理成章啊!”

“我是说,这人多眼杂,既然是秘密组织,不应该更……偏僻一点么?”宁维受文化气氛影响,仔细措辞,但没什么效果。

“大隐隐于市懂么?”

“不懂。”

“呃,边走边说。”此时是下午2点,两人顺着阴凉的街边走去。“九组以调查为主,主要工作其实还是汇集整理资料,以探究异能的起源,科技的部分基本都由一个叫L生物研究会的秘密组织接手了,我们呢,负责调查异能者的历史,总数,起源记载,大到机密情报小到坊间传闻,包罗万象。”

宁维打断道“什么L生物研究会?”

“那是一群执着于科学的人,研究会汇集了医药、基因、生物工程等多个领域的顶尖人才,从破解基因寻找生物证据的角度分析异能,并曾经尝试过把研究成果用于医疗和军事,但是似乎从来没成功过?当然,这是机密,九组没有权利接触,研究会倒是经常来九组讨要调查档案,他们没准会提议要把你拉过去研究一下,你当然可以拒绝,这是九组特工最基本的权利。”李安迪语气中满是不爽和不屑。

“你狠讨厌他们?”宁维直接戳破。

李安迪也不否认“恩,学术研究嘛,一旦研究到极限多少都会有些变~态,很正常,我们的医师也很变~态,一会儿你就能见到了。”

变~态是什么样的,宁维最多也就想到了通缉令上的连环杀人犯。但见到医师本人时,怎么也无法把这样一个女子联系到变~态上。医师就叫做医师,是绰号,没有名字,面容清冷,声音也是清冷,目光更是清冷到仿佛麻木一般,指了指一个巨大的仪器中间,便不再看这边。李安迪说道:“喏,站过去。”

仪器就像是一个巨大的电容器,两面金属板中间隐约可以看见微小的突起,宁维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医师便说道“可以了,去那边等着。”

顺着医师手指的方向,宁维看到了一个正常得多的仪器。两个护士把仪器的感应装置隔着衣服固定好,宁维有些紧张,“这仪器看着不怎么高端啊?”

医师随便解释着“没错,两天前定做的,严格的说,是半成品。”

宁维看着医师手中的注射器,小心质疑“你就不用先确定一下我过不过敏?”

医师白了他一眼“安全可靠,放心吧!”

等待药效的两分钟,医师反复确认了宁维的能力“听我口令,你就开始发力,全身发力,不要保留。”

“我可能会控制不住自己。”宁维严肃说道。

医师目光离开手里的平板电脑,也严肃的回应“现在是我在控制你!”

宁维沉默,他现在面临着人生中的第二次暴走,李安迪倒是一脸淡然,医师也毫不在乎,这让他有些放心,于是,在医师一声令下之后,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3天之后的中午,李安迪和一个身材健美的中年人绕着一个人工湖跑步,中年人有着和身上肌肉完全不符的沉静温和的面孔,是那种能给人以安全感的气质。他看了一眼远处坐在树下发呆的宁维,对李安迪调侃道“听说你的情报有误,这人砸了医师差不多一百万的设备?”

李安迪满脸羞愧和歉疚“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强,看来之前跟我打时,竟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啊。”

“他现在怎么样?”

“身体没问题,医师坚持要再观察两天。”

“走,去看看。”

宁维沉睡了两天两夜,醒来时几乎觉得整个身体都脱离了控制,据护士说,宁维突然情绪失控要攻击医师,被仪器束缚住肢体,随后便开始打~砸仪器设备,收了轻伤,后来被麻药和镇静剂控制住。随着药物副作用的退去,终于在第三天一切恢复正常,按照李安迪的解释,他按照宁维案卷记载推断宁维的失控是由于情绪问题,与异能关系不大,并错误的估计的宁维的最大实力,结果半成品的测试设备被宁维砸成了废铁。

“这位是行动指挥,张参谋。”李安迪把中年男人介绍给宁维。宁维打量着这个参谋。张参谋也在打量他,“我不是异能者,”他淡然的解释道。

“以后的行动你们两人都直接由我负责,还有,这是你的检测报告,虽然设备坏了,但数据还是保留了下来。医师给你准备了一些药物,之后会送到你住处,暂时就跟安迪一起行动吧。”张参谋见宁维反应平淡,也未作表示便离开了。

这几天李安迪和宁维暂时住在了一个医科大学附属医院的康复中心,眼看宁维恢复正常,李安迪与宁维去了FC市中心九组的一个据点。这里楼下是一个外贸公司,最上面的3层都属于九组。

“这也叫大隐隐于市?”宁维问道。

“不是的,这里以前是一个生物公司,倒闭后被L生物研究会收购,后来转手到九组,市区什么都方便,就保密工作不方便,好在我们的特工都很专业,后来特工人数减少……”

“减少?”宁维插嘴

李安迪递过饮料,叹息了一声“恩,我们做的事情,全世界都在做。有人牺牲,更多的人则是去了研究会或者军队,不然不会半路截你出家的。”

“听起来我像是上了贼船。”

李安迪一笑,把一个平板电脑塞进他手中。“至少我们的医疗条件和薪资待遇都是一流的。”

“九组对于特工也只提供很少的信息,一般都是关于特工本人,或者任务中需要的资料。”李安迪发现宁维似乎提起了些许兴趣,继续说道“以你的学历恐怕很难认真的看特工手册,我给你大概给你讲一讲,当做睡前故事好了。”就这样,李安迪讲述着普通人一辈子都不可能知道的秘密,而宁维则毫无自觉的吸收着这些知识。

“异能并不是近代的事情,从古至今一直有异能者,他们或存在以奇谈怪志,神话传说或在市井流言小道新闻中,从未消失过。关于异能的定义确实在上个世纪末,才明确下来,这其中有多少离奇故事,谁也不知道。只知道今天,我们以一个可见的指标来判断异能者,就是linx场。”

“什么东西?”宁维一脸迷茫。

“linx场是存在于异能者身体周围的一种生物场,不同于光波,磁场、粒子流或者辐射等等,linx无法被影响,只能观测,只要是异能者,必然存在linx。你做的第一项测试,就是linx场测试。测试的原理我也不清楚,linx场存在两种形态,对应了两种异能类型。一种是不稳定linx场,对应了超自然异能者。”

“超自然?”宁维突然觉得有些不真实,“就吐水喷火?”

李安迪白了他一眼“咱俩差不多年纪,我也看过葫芦娃!超自然能力者也有着类似的能力,他们的linx场不稳定,但能够一定程度上与粒子及粒子间作用力产生影响,就如同共振一样,微小的linx场变化,就可以引发很大能级上的粒子运动,甚至是物质变换,而能影响和控制的物体,与其物质形态和分子量有直接关系。”

宁维赶紧抬手“停,如果你不打算让我去上大学的话,就……说人话。”

李安迪满脸无奈,“其实高中生也听得懂,简单的来说就是,比如有人能控制液体,比如水,那他可以通过微观上的分子间作用力达成宏观上的运动,比如制造漩涡,波浪等等,但受到分子量限制,比如同样是液体,水银就可能无法控制,而液化气也无法控制。同时也手形态控制,比如同样是水,冰就无法控制。当然,每个异能者都不同,几乎没有能力完全相同的异能者。控制气体,金属,有机物等等不一而足。”

“金属?可以飞剑?”

李安迪赶紧解释:“收起你的想象力吧,金属怎么可能凭空飞起来,最多可以控制其改变形状,或者引起一些爆炸吧。”

宁维不屑“那岂不是很弱?”

“有人改变过铁轨的形状,后来火车脱轨了?很弱么?”

宁维严肃,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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