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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道音初响 奇变陡生

弥罗被惊动了!

他构思一门“九易升玄法”,正当关键时刻,忽而心神深处,竟响起一个声音。

说是声音,其实更像一种脉动。

此音昭昭,显露无限生机,此因冥冥,蕴涵万般玄理。

恢宏苍远,绵绵不绝,近乎于道,妙不可言!

弥罗可以保证,这绝非是错觉。

实际道音一起,他心神无论内外,俱都生了奇妙变化。

那门正构思的九易升玄法,原本有不少关碍,还没彻底贯通,但当道音一起,奇妙之事发生了,他竟莫名其妙,突然生出某种明悟,一气呵成,非但完善了所有构想,还将相关之构想,更进好几步,推演到了难以想象的层次。

若说弥罗是创制者,那这门九易升玄法,本该哪怕层次再高,至少他自己参悟,应是能一体贯通的,但妙就妙在,超出原先设想的部分,他其实是似懂非懂,而且奇就奇在,便是那些未超出原先设想的部分,竟也莫名生变,玄奥精深了不知多少。

这才叫,玄之又玄,神乎其神!

单一门道法,其实还不算什么,实际上,当道音响起之时,尽弥罗所知所修的几大流派的真传道法,以及尽其所闻且稍明主旨的外道法门,林林总总相加,不下千百之数,俱都在那一刻,浮现在了弥罗心神,并宛若门门道法,都化生出了灵神,以难以想象的效率,朝向圆满及深化,自行推演起来。

于这一切道法,弥罗同样若有所悟,却又似懂非懂。

心神之外,元神之中,也在道音主导下,莫名生着变化。

之前并未有所觉,但道音一响,弥罗便深觉元神有缺,可喜的是,绵绵不绝的恢宏道音,终显露出无限之生机,正使得他有缺的元神,一步步圆满,并向着更高层次蜕变。

弥纶法舟、九天都篆秘魔旗、十方法界书以及青玉,因早炼入元神,与元神交融一起,故在道音主导下,也按同样趋势在蜕变。

更神奇的是,他修炼魔道法门而凝成的一颗天魔舍利,实际和古老道书上讲的金丹一样,听起来似是实物,实际却是一种圆明真灵之性,有虚幻之形,而无切实之质,但这有形无质之物,竟也随道音演化,真化为了一颗灰黯古拙的奇珠。

其他元神所包裹的新炼法器,也和浮现于心神的道法一样,显而易见,在道音影响下,同样被赋予了某种灵性,非但材料在衍变,其上所附录的种种道法,也同时发生着演变,气息愈发地圆满以及玄奥起来。

最直观的,应该要说十二重楼。

这件儒家重要的邢器,实是烙有空间道法的,只是先前,愿力是空烙了道法,却开辟不出真正空间,但道音一响,道法一经演变,情形就再不一样,竟神乎其神,当真开辟出十二层空间,且每一层空间,都弥漫着浓郁之极的元力。

元神之外,混沌之中,此刻也有一番奇景。

道音响彻,混沌沸腾,但一点点的奇异光辉,却自能量之流中,逐渐聚敛并剥离出来,且丝毫不受混沌影响,飘飘忽忽,如同色泽斑斓的点点流萤,朝四面八方投去。

弥罗讶然发现,这流萤般的点点奇辉,竟然就是无量生命烙印,崩毁之后的碎片!

而混沌漆黑的背景下,隐约能分辨出,在不同方向,很遥远的距离之外,似有一团一团的清濛之卵,扎根于混沌,正在好整以暇,接受着无量光点的汇入。

种种演变,弥罗虽只能旁观,但他心知肚明,这绝对是天大造化!

那道音何来,为何又近乎于道,他实是很好奇,只是不便立往探究。

终于,应该已过去好多年,关乎弥罗之演变,俱已停止下来。

不过道音,却仍是响彻混沌。

弥罗这时,便想去寻那道音之源,探究其中真相。

只是他刚要动身,就有庞杂信息,又莫名其妙,泉涌了出来。

自不用问,这又是道音作祟。

信息泉涌而出,几是无所不包,但又不难发现,都关乎一方蛮荒天地。

这蛮荒天地,似是以“洪荒”为名。

大体来说,那莫名道音,仿若将一部巨细无遗的洪荒见闻录,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铭刻进了弥罗心神,且效果之佳,几乎让弥罗生出错觉,以为自己曾在不知何时,真游历过一个神魔显圣造化无边的洪荒天地。

弥罗又是诧异,又是兴奋。

没用多久,他便整合信息,架构出一个洪荒体系。

这洪荒体系,包罗万象,竟连修行,也在其中!

返照自身,诸多懵懂之事,便都清晰无疑。

弥罗元神之道行,参照洪荒修行体系,应是太乙金仙无疑。

之前联邦之修行体系,人仙、地仙之后,便是天仙,而天仙之上,虽必然还有其他境界,但因为自有确实记载以来,也就只有弥罗一人,受益于人类复苏计划,臻至了那等境界,故天仙之上,具体又是如何,实际无人能说明白。

洪荒修行体系,架构却是严密精深,道果由低至高,可分三小三大六个层次。

三小,指的是灵魁、地仙、天仙,乃是由生灵而仙之道果。

所谓灵魁,以其含义讲,在人便为人仙。

故三小层次的修行,倒是与联邦体系,几无二致。

三大,指的是真仙、玄仙、金仙,乃是由仙而圣之道果。

小道果相对好修,且不用多说,大道果难成,却不能不细讲。

真仙道果,又分两个小层次,乾一真仙、纯阳真仙。

玄仙道果,也分两个小层次,妙法玄仙,如意玄仙。

金仙道果,有不灭之称,故最不一样,有太乙、大罗、混元、大觉、造化五大境界,由低至高,可得太乙金仙、大罗金仙、混元金仙、大觉金仙、道主之五大道果。

弥罗以此为参照,便立时明确,自己已得太乙金仙之道果。

洪荒体系下,非但道行,其他俱有参照,譬如法器。

法器在新体系,不称“器”而称“宝”。

弥罗自忖,原有之体系,天仙道果已算至高,而新体系里,天仙才只算开始,故两个体系对照,道法高下不言自明,故论及法器,改“器”称“宝”,实也有理。

约略来说,法宝是以禁制来论高下,禁制又分先天、后天两类。

何为先天,何为后天,是依衍化而论。

若一件法宝,其内蕴之道法禁制,乃是天意天成,大道演化,便称其为先天,而若其内蕴禁制,源自道法炼制,生灵赋予,便称之为后天。后天比之先天,总是难免有缺,故天意天成之先天禁制,比道法炼制之后天禁制,往往要玄妙神异许多。

禁制何能天成?

弥罗对此,反倒有所理解。

譬如他那弥纶法舟、九天都篆秘魔旗、十方法界书以及青玉,虽当初成器,是经由道法炼制,但毁灭之后,在混沌中又借大愿复现,因道法再妙,也难阐尽造化神奇,故当其在虚无中复现,自然而然,便依原有道法之脉络,将有缺之处,都尽量衍化圆满了些。

这一种,即算天意天成。

无论先天后天,一件法宝,若可生成五十重禁制,便已算臻至大圆满。

四十九重,虽未圆满,但缺失之一重,为造化难圆之缺,某种意义上,在能够衍化的部分,实际亦算是衍化圆满,故称之为小圆满。

四十九重之下,每成十二重,法宝便有一质变,故法宝由此,便可分出四个级数,一般以极品、上品、中品、下品而称之。需明确的是,法宝级数之高低,只表明禁制的圆满程度,与法宝的威能大小,实际并不等同。毕竟法宝互有克制,除非是同一类型,否则以级数判定其威能,难免会失之准确。

有此参照,弥罗便检视起手头的法宝。

道音一响,似赋予了这些法宝种种道性,确实与先前比,俱发生了奇妙蜕变。

弥纶法舟、九天都篆秘魔旗、十方法界书以及青玉,质地改变之外,因道法之蜕变,竟都生成了先天禁制,而且无一例外,俱是大圆满的五十重。

一件法宝,若有五十重先天禁制,便可称之为混沌至宝。

昆吾九剑、遁天镜、十二重楼这三样,俱生成四十九重先天禁制,可称先天至宝。

有意思的是,天魔舍利由虚化实之后,竟也衍生四十九重禁制,成为了先天至宝。

所谓先天至宝,或是混沌至宝,自不用说,比道音未响之前,以为原型的法器,已是玄妙精深到了,便连弥罗此时,也难以尽知的地步。

不过这些法宝,俱是道音赋予道性,因何级数会不同,却也值得探究。

弥罗思来想去,终于有所明悟。

级数所以有分异,应是与原先法器所附道法的圆满程度,有着直接关联。

也就是说,道音是在原来基础上,催化了法器的演变,故原来越趋圆满的,演变之后,级数便越显高,而缺漏较多的,虽也朝向圆满,进行了某种演变,但相较而言,自不若缺漏较少的,演变得更为精深奥妙。

而炼入元神的那四样法器,因道音未响之前,便在愿力作用下,天意天成,于虚无中复现,晋升到了先天级数,故再经道音赋予道性,进一步作出演变,能臻至大圆满,生成五十重先天禁制,其实也是机缘所至。

值得一提的是,魔旗里超百亿的古怪神魂,在道音作用下,虽也有过数次蜕变,但或许是先前,已遭弥罗神念所染,因此蜕变之后,处境竟是没变,魂魄本源仍是有缺。

阳差阴错,机缘如此,弥罗虽觉可惜,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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