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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先天后天 魔祖魔主

“师尊,为何回灵山这边,灰气如渊似海,竟有如此之厚?”

却是弥罗,不明所以,问鸿钧道。

鸿钧袍袖一挥,朝弥罗示意:“你且看来......”

弥罗见底下灰气,随师尊一挥袍袖,竟而显出一个洞渊,忙将法眼去看,才看一眼,他立时就惊呼道:“原来此地先前,竟有五族攒聚,受煞力所染,陨落了无量真修!”

鸿钧颔首道:“其他族属不论,单先天五族,殒身于此的,应就不下百万。”

弥罗又看了一眼,那洞渊之下的诡异干灰,讶然问道:“莫非,这也是罗睺设计?”

鸿钧目光一边审视回灵山那四座崖台,一边回道:“虽不知罗睺,当中施了何等诡谋,但四灵山难称神异,先天五族竟攒聚于此,显然是另有因由。”

这时,杨眉大仙、玄牝道人、龙相真王、上邪真王,也于一旁显化身形。

四位道尊施以法眼,略一看察,俱是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杨眉大仙叹道:“煞力化转,四脉衍合。这等诡异之布置,当真匪夷所思。”

龙相真王奇道:“这如渊之灰煞,若是罗睺有心造就,却又所谓何来?”

玄牝道人失笑:“倒也不用猜,无非是为对付我等......”

上邪老祖闷声道:“那我们便将这灰煞,整个掀开,且看那罗睺,能如何打算。”

杨眉大仙眼前一亮:“这主意好。”

说着,他便看向了鸿钧道人。

鸿钧双目微阖,略一推算,颔首道:“虽是耗些法力,但应能逼出罗睺来。”

不过,倒不用真动手,几位道尊才刚作势,那罗睺道人,却就现身了。

回灵山四座崖台之间,灰煞忽而层层上卷,凝成了一个巨大无比的十二品莲花。

一身黑袍和法灵一般模样的罗睺道人,便随那层层灰瓣舒展,出现在了莲台之上。

还有四位大能,却也随他现身。

自不用猜,这四位大能,正是无生老祖、赢勾老祖、陀罗大仙和五狱真王。

罗睺一现身,便冲鸿钧笑道:“道友,何来之迟也?”

鸿钧叹道:“你既还未证道,我自不算来迟。”

罗睺道人不以为意,兀自笑道:“混元道果,虽是难得,但在你我而言,只要将造化玉碟合一,便即是混元可证,故我这便要问,道友那块造化玉碟,可有随身携带?”

鸿钧失笑:“带是带了,不过道友若想夺占,这道行,恐还差了一点吧?”

罗睺故作讶然道:“道行只差一点?那便好说了。我这便施法,将这一点道行补齐。”

鸿钧愕然道:“道友之能,竟至于此乎?”

罗睺笑而不语,却一拂袖,甩出一件拳头大小的物事。

那物一落莲台,便即暴涨,倏忽便显化一座九丈九尺九寸高的石门。

那石门,弥罗自也看过,正与先前由实化虚的石门,一模一样。

忽而,罗睺道人暴喝一声:“啻!”

随即就见那石门之上,大道神文不断游走,渐渐交衍融汇,演化出一个秘符。

那秘符才一出现,整座石门便即崩碎。

继而就见一点奇光,自那崩落的碎石中,倏忽闪现,直射九天。

当那一点奇光,消失在九天之上,便就见罗睺道人,手掐莲花之诀,口诵莫名之言,朝天秉道:“......自然而然,生乎太无之先,起乎无因,肇显鸿蒙,穷手无穷,极乎无极,与大道而轮化,为天地而立根,布气于十方,抱根性之至纯,浩浩荡荡,无可以名……堂堂乎为魔之源祖,煌煌乎乃道之别宗,洪荒禀之得生,天道禀之得立……”

随罗睺诵来,鸿钧面色,也越来越难堪。

弥罗有悟,也暗自心惊。

原来这罗睺道人,竟打算化道为魔,在天道之下,另立一魔脉,与道并峙!

魔脉若立,罗睺与鸿钧之间,所谓大道之争,自便立时,会转为道魔之争!

不过弥罗又不禁想到,罗睺道人所立之魔,应是先天之魔道,而非后天之魔门,否则自己一入洪荒天地,就得了旁门之祖身份,若是后天道佛魔旁,在当前量劫之中,因罗睺道人之故,而先出了一魔门,那自己这旁门之祖,自该有所感应。

正想间,罗睺那莫名之言,却恰就诵完。

弥罗元神之中,忽而震响一声道音。

继而就见,九天之上,忽生异象。

一团斗大的玄黄功德,划出一道煌煌之光,竟朝四灵山投落下来!

莲台之上,罗睺道人见此情形,纵意长笑,声遏行云。

无生老祖、赢勾老祖、陀罗大仙和五狱真王,也是喜不自胜。

化道立魔,竟有功德天降,而且偌大一团!

鸿钧道人、杨眉大仙、玄牝道人、龙相真王、上邪老祖,自是齐齐色变。

难怪罗睺道人自始至终,都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也难怪陀罗大仙、赢勾老祖,会被说动,转投罗睺道人阵营!

罗睺道人得功德之助,道行必会大涨,超乎鸿钧道人之上,自也顺理成章,故罗睺道人凭此,便能在大道之争中,奠定一些胜势。

当然,奠定胜势,未必就能锁定胜局,正如鸿钧道人一样,虽早就奠定胜势,却与罗睺缠斗万年,也是没个结果,但由此亦可见,陀罗大仙和赢勾老祖,既之前就由鸿钧阵营,转投了罗睺阵营,自也就意味着,罗睺道人必还有其他谋划,能让两位道尊信服。

弥罗见功德天降,也是大惊失色。

他因旁门之祖、洪荒第一仙、洪荒第一魔之身份,却是得过玄黄功德的,虽他所得最大一团功德,也仅及此番天降功德三成之量,但太乙、大罗两重金仙道果,却足以凭此一气贯通,故由此来看,罗睺道人若炼化功德,必是道行暴涨,将远超师尊鸿钧。

各人心思虽多,却都只是一闪念。

实际玄黄功德,如煌煌之光,也才刚划落九天。

但就在这一闪念,却就生出一桩奇变。

那一团斗大的玄黄功德,竟莫名其妙,在降落之中,又倏忽七三分化,变成了一大一小两团,继而就在十位道尊与弥罗的惊讶注视中,那一大团的玄黄功德,正如所料,落入了罗睺道人元神,而那一小团的玄黄功德,却是谁也未曾想到,竟是降给了弥罗!

情形如此诡异,以至得到大团功德的罗睺道人,都只能瞠目结舌以对!

杨眉大仙、玄牝道人惊异是惊异,好歹还保持了风度,那龙相真王和上邪老祖,见罗睺道人立下魔脉,他对头鸿钧道人的弟子反分了功德,俱忍俊不住,肆意狂笑起来。

罗睺道人的几位道尊,脸色当然难堪之极!

鸿钧道人笑意吟吟,却是饶有意味,看了弥罗一眼。

弥罗初时也是发懵,但玄黄功德一入元神,他却就立时明悟。

原来他分罗睺这功德,内中根由却是出在,洪荒第一魔之身份。

所谓洪荒第一魔,因先天之魔道,当时还未立下,故弥罗此一身份,实是因身怀联邦道家魔道之秘法,而令天道生出了感应,提前赋予了他一个后天魔的身份。也就是说,洪荒第一魔之魔,对应的并非先天魔道,而是后天魔门。

实际洪荒第一魔如此,自然洪荒第一仙也是一样,对应的是后天道门。

旁门之祖、洪荒第一仙、洪荒第一魔,单看这三个身份,却是道佛魔旁这后天四脉,一个都还未曾出现,弥罗先就在其中三脉,各占据了一个显赫身份。而弥罗到得这时,自也已然猜到,若当时碰巧,他又炼了佛家道法,应是洪荒第一佛的身份,也大致跑不了。

之所以如此,原因倒也简单。

想洪荒初才开辟,能够化形者都还聊聊,自更不可能,有谁已悟出修炼之根基道法,故弥罗这一异数,挟联邦七大法脉闯入洪荒,道佛魔旁诸般道法,俱是应有尽有,自是无论何种道法,但一修炼,冥冥中有灵之天道,便会生出一些感应。

弥罗诸般道法,根脉与洪荒道法有异,故算不得道衍先天,只能归入后天。

而由罗睺道人化道为魔,立下先天魔道的经过看来,洪荒先天之道魔佛,现在或是将来,必是都有其根脉,既有先天之根脉,自然后天之道魔佛,也当由这根脉里出,故后天道门之祖、魔门之祖,再怎也不会落在弥罗身上,他即便道法先成,也只能称后天第一仙魔。

旁门之祖却又不同,因洪荒道衍先天,故先天之道法,自是俱为正宗,并无一脉可称旁门,而先天既无旁门,那旁门之祖,弥罗自就做得。

来龙既说,便讲去脉。

洪荒先前并无魔道,故弥罗洪荒第一魔的身份,也是与旁门之祖、洪荒第一仙一般,属于隐而不显,除天知他知,任谁也不可能算到。而当罗睺道人,化道为魔,秉天而告,自为魔祖,立下先天魔道,则这先天魔道,自也就归入天道运转,与道并峙,霎时凸显出来。

先天魔道凸显,自也就意味者,魔道已现洪荒,而这时弥罗身为洪荒第一魔,虽是后天之称谓,毕竟道法先修,魔道先成,若说在先天魔道,不能占据一个身份,当然是说不过去。

这正如任何一国的军队,虽是地方杂牌军,比不上中央正规军,但既然同属一脉,自然杂牌军的军长,到了正规军的军营,也会有不错的地位。

弥罗这洪荒第一魔,在先天魔道也是一样。

有意思的是,罗睺道人虽自为魔祖,立下了先天魔道,但先天魔道才立,实际归于此中者,魔祖之外,也仅才罗睺一人,故弥罗这后天第一魔,在先天魔道中排排位,自也就仅次于罗睺魔祖。又因弥罗乃是后天之魔,不能占先天之业位,故顺利成章,他就在先天魔道中,应了一个魔祖之下、只关乎实力的身份,即魔主。

魔祖高于魔主,但先天魔道,除了魔祖,这时只有魔主。

如此功德天降,自就一分为二,大者归了罗睺,小者为弥罗所得。

虽然看来诡异,但弥罗这魔道功德,实是拿得理直气壮!

毕竟他之成魔,却还在魔祖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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