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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一路收尸 玄武现世

又过三十年,弥罗才告别十二祖巫,离开了丰沮山。

这三十年间,与十二祖巫切磋之外,他却是又得一桩造化。

所谓造化,往小了讲,就是借助魔旗,他已然能够,凝聚都天神煞,而往大了讲,则是魔旗第四层变化,他改换都天神煞,凝聚而来的魔神真身,形象与十二祖巫的道身,已是并无二致,且借此十二魔神,都天截元阵之外,他还能另摆出一座大阵,即十二都天神煞大阵,这座大阵的层次,可是比大须弥正反九宫剑阵还要更高。

能得此造化,要归功于他和十二祖巫,当真可说交情不浅。

若非交情已然深厚,十二祖巫也不会,因见弥罗招引都天元力,凝聚出十二魔神真身,便主动一个不少,将十二滴祖巫精血,交到他的手上,而且更难得的是,招引都天神煞、凝聚祖巫道身的法门,以及十二都天神煞大阵之秘,也从旁襄助,任由他来参悟。

虽然十二魔神,以十二祖巫道身之相现世,只能更有效率招引都天神煞,而并无祖巫道身之能,且十二魔神摆的都天神煞大阵,也不能臻至最高境界,十二合一显化盘古真身,但相较原来,自毫无疑问,魔旗威能经此拔升,与其混沌至宝级数,已是更为匹配。

用之攻伐,弥罗现在已说不清,是昆吾九剑更强,还是魔旗更强。

当然,与十二祖巫,不能谈及恩义,否则会遭取笑。

交情到了,多做不算多,少做不算少,但求心安也就是了。

离开丰沮山,弥罗却是打算,到不周山去看看。

既然盘古那十二团精血,已化生出十二祖巫,想必落在不周山的三团元神,以及两道阴阳气息,此时也已经化生成了洪荒生灵,反正他万年游历,也还没去过那盘古脊柱所化的不周山,既然有此诱因,自然便生心前往,有机缘的话,或就能遇上那几位。

若说其他地方,以洪荒之广大,还真就难找,但不周山不同。

这座撑天之柱,和四极一样,只要确定方向,一直往前行进,很容易就能找到。

当然,弥罗去不周山,也是想碰一碰机缘,既是碰机缘,就无所谓早到晚到,因此弥纶法舟,其实没必要动用,一路游历过去,当停就停,当赶就赶,这才称得上自在。

于是,他便真走走停停,却是过了十五年,都还没看到不周山。

不过这十五年来,弥罗也做了一些事。

他终于完成构想,将剩余四道五行本源,圆满炼入五脏,并得到了对应神通。

水属本源衍生的神通,名曰“阎浮真水”,可溺肉身,销蚀元神。

土属本源衍生的神通,名曰“合黎浮土”,可衍地窍真形,立灵山福地。

木属本源衍生的神通,名曰“衍妙仙光”,可通草木脉气,令无灵而显妖。

金属本源衍生的神通,名曰“太白祖气”,可显至锐之锋,可化至坚之御。

这四种神通,再加“上宫真火”,五行五门神通,便已算齐全。

这五门神通,既是天赋之神通,又属造化之奇物,故弥罗自炼成之后,便每日都要演练,熟悉神通之余,也截取不少的上宫真火、阎浮真水、合黎符土、衍妙仙光、太白祖气,稍加炼制之后,收在了万象盒中。

九易升玄法的修炼,虽断断续续,终是没有停下,由于他中途发现,借助蛮兽精血修炼,比按部就班化纳元力,要更容易精进,所以第九法界里的蛮兽,他虽然没有祸害,但前往不周山途中,沿途所遇蛮兽,却有数万头,不幸遭了他的毒手。

当然,弥罗对蛮兽,也不是随便下手。

没有演化彻底的蛮兽,他会先将其重创,令其当场演化彻底,接下来再行处置,而演化彻底的蛮兽,他则是视其形象,会给予不同待遇。

如果看得顺眼,则以九易秘术,取三滴精血之后,会开恩将其扔入第九法界,而若看不顺眼,则取三滴九易精血之后,会直接改换法门,将已衰弱的蛮兽,剩余精血一并炼出,以供将来升玄肉身。

与此同时,如果提取完蛮兽精血,诸如皮毛齿骨之类的残留物,还有不错的利用价值,他也会本着不能浪费的心情,一并都收纳起来,甚至他还特意开了第六法界,以存放这些皮毛齿骨以及其他杂物。

其实如此做,弥罗也是一时兴起。

且不说九易真身,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真正修炼过,便是日后想要修炼,实际只需一滴九易精血就行,而且种类,最多也不过三百六十五种,如此看,他每头蛮兽取三滴,陆续对数万头蛮兽下了手,虽其中同类不少,但无论数量和种类,却都是大大超出所需了。

炼九易精血,成九易真身,这真身因元神有异,自是不能再取精血,但弥罗即便各用去一滴,至少每种九易精血,都还留了两滴,他既还没想到要开山收徒,同时即便想到也无徒可收,留这两滴九易精血,自是派不上任何用场。

这些弥罗当然知道,但他却又认为,一种九易精血,代表一种真身传承,即算自已不用,多收集一些,也能借此体现九易升玄法,是一个拥有无穷变化的庞大体系,而变化无穷,自也就是潜力无穷。说白了,就是虚荣心作祟,毕竟九易升玄法,是经他手创制完成的。

若说九易精血算多,那供升玄肉身用的普通精血,却就更是多之又多。

弥罗十五年升玄肉身,因时炼时不炼,这类普通精血,却是仅用了千分之一。

他这就是顺手而为了,既取三滴九易精血,那普通精血也就顺手一并取了。

不过,若说就止这些,却还是少算了。

弥罗在第六法界及万象盒里,还各收了数万头的蛮兽尸身。

这些蛮兽尸身,却非是他亲下毒手,而是一路顺手捡的。

与第六法界的蛮兽尸身不同,万象盒里的蛮兽尸身,都曾化生出灵性。

蛮兽一生灵性,便是蒙昧蛮兽之死敌,由于化生灵性的蛮兽,越来越多,几乎已是随处可见,故弥罗一路走来,却是几乎每隔几日,都要见识一场惨烈厮杀。

大多数情形,蒙昧蛮兽实力更强,所以厮杀的结果,往往是化生灵性的蛮兽,最后会死伤殆尽,这时弥罗便会现出身形,以黄雀在后之姿,收割掉所有战果。

活着的蒙昧蛮兽,按正常下手处置,死掉的则收入第六法界,化生灵性的蛮兽,若是还活着,则一个种类的蛮兽,合取三滴九易真血,便不再理会,而死掉的那些,他就不再客气,将尸体都收起来,暂时扔在了万象盒里。

这些化生灵性的蛮兽,弥罗给取了个称呼,叫“先天灵兽”。

先天灵兽也是种类繁多,但与先天蛮兽不同,先天灵兽的样貌,在弥罗看来,却是即便没见过,也会觉得熟悉,甚至有一些,与祖星神话中的物种,竟还十分相似。

先天蛮兽和先天灵兽的尸身,就算不提炼精血,也是大有其用,既然第六法界和万象盒里,能保存这些兽尸的活性,那先装着就是,倒不用急于处理。

弥罗经由这些厮杀,已是了解到,虽整体来说,先天灵兽实力还弱,但因先天蛮兽里面,可以正常繁衍的种群,相对要少了许多,而蛮兽化生灵性的事例,却是越来越多,故实力的天平,却是在朝着先天灵兽,一点一点在倾斜。

这也意味着,蛮兽间的惨烈厮杀,将无所不在,逐渐波及整个洪荒。

怜悯?慈悲?惋叹?

弥罗既忍不住,会生出一些情绪,又免不了觉得,有情绪才真滑稽。

之所以矛盾,原因很简单。

这种演变,虽残酷,虽惨烈,却应是洪荒天道使然。

他作为不请自来的闯入者,似乎没有置喙之余地。

因有此念,弥罗心态逐渐平和起来。

应该说,他本来就极擅于调整自己的心态。

一日复一日,日行百万里。

终于,弥罗视野中,出现了不周山。

这不周山的轮廓,虽还说不上分明,但一抬眼,天地之间就见了一座山,而且那山,上不见顶,似还有一小半,捅入了九天,如此之气象,洪荒除了不周山,自再无第二座。

弥纶也是惊叹,毕竟撑天之语,一般只是形容,绝不像不周山,名副而其实。

当然,望山跑死马,便看见了不周山,也并非是说,很快就能赶到。

想那不周山,乃是盘古脊柱所化,无可争议的洪荒第一山,何其之高,何其之广,而今大体轮廓,呈现在视野里,竟只有一指高低,手腕粗细,可见距离之远,当还在亿万里外。

弥罗心有定计,也不急躁,还是不紧不慢前行。

又一日,他来到一座巨河之前。

这河不知其长,但阔足百里,立于河边,常人单凭肉眼,还真看不到对岸。

顺水来势,弥罗所在的右岸,往上游去五十里,便能看到数千丈高的岩壁,沿水线一直蜿蜒了下来,直到五十里外,才戛然而止,折向了重重山脉,而左岸的地势,明显就低落很多,似能看到分出了不少支流,串联了无数湖泽。

以此种地势,这条巨河,自是最容易成为水属蛮兽的巢穴。

弥罗所见,也恰是如此。

他所以驻足,便是因为此刻河间,正有两头巨兽在搏杀,搅动起了无边风浪。

其中一头巨兽,很容易辨别出来,是一种水中栖息的先天蛮兽,马面繇身,背稍隆起,叠有一百零八只缝隙般的眼睛,腹下圈圈环环,生了数百只鳞爪;而另一头巨兽,应是蛮兽化生的一头先天灵兽,龙首蛇躯,鳌背如台。

那头先天蛮兽,名唤“团繇”,而先天灵兽,则唤作“玄武”。

实际弥罗一见那先天灵兽,就觉得其与古老道书中描述的,呈龟蛇二相的玄武神兽,形貌十分之相像,他正觉有趣,未料心中就升起一股明悟,确定了此兽,正是玄武!

虽洪荒之奇,已不足为怪,但玄武出世,还是令他微微一惊!

既有玄武,那龙凤、白虎、麒麟,想必也是有的。

若不计较那些先天蛮兽,这洪荒天地,倒真符合古老道教,对神仙之境的想象!

弥罗稍一失神,便又清醒,静待河中两兽,分出胜负。

那头玄武,倒真不负玄武之名,身坚体固,力大无穷,而且极擅控水,只是那头团繇,却更是厉害,背上一百零八只缝隙般的眼睛,擅发一种奇光,能销魂散魄,极难对付。

玄武龟蛇之躯,在团繇利爪之下,并未受到丝毫损害,但偏偏那散魄奇光,它实是躲避不开,陆续中了几次,元神便有些黯弱,动作也笨拙起来。

动作越是笨拙,便越躲不开团繇的散魄奇光,终于坚持未久,玄武发出惊天动地一声哀鸣,龙首忽然下垂,蛇躯一软,连同庞大的鳌台,浮在了河上。

那头团繇见状,立刻就要上前撕咬。

弥罗虽不知团繇马首,能否咬开玄武之躯,但这种情形,他却并不乐见。

于是,未等团繇第一口咬下,他便反手一拂,将一道银灰波光,打了出去。

那一道银灰波光,形似水流,脉理分明,神若霞烟,虚之又虚,一接触到团繇肉身,就神乎其神延展了开来,而且性质立变,尤如薄薄一层铅汞,顷刻将团繇裹在了里面。

团繇妖兽马首一扬,似想挣扎或是嘶嚎,但立时,大如浮岛的肉身,就突然间整个固化,背上那一百零八只眼睛,也霎时神采俱失,瞳孔之中,波光凝如铅汞,一缕一缕浮显,很快就浸没瞳孔,将一枚枚的眼珠,里外都染成了银灰色。

溺肉身,蚀元神,虚实有变,这正是阎浮真水的妙处。

弥罗方才反手一拂,却就打出了这门神通。

两兽俱亡,他便一闪身,也来到了河上。

将手一招,弥罗先收回阎浮真水,令团繇蛮兽恢复真形,继而便施展九易秘术,各取了团繇、玄武三滴精血。由于两兽余下的尸身,炼丹炼宝都有其用,他也没有扔下不管,却是又以第六法界收了团繇,以万象盒收了玄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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