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恶灵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她不像我这么幸运,虽然恶灵形成,但是产生的妖力不具有邪性,仍保留着人格,也不像我刚死那会儿遇到的那个被黑无常抹杀的倒霉鬼,他刚现世不久,一切变化尚未形成。
眼前的小清已经没有了人的视感,虽然五官没变,但是那双眼睛很显然,不是人类能有的。不同于当初那双尸身上显示的青铜眼,也不是那种电视里演的或猩红或没有眼珠的眼睛,眼前这双眼眼珠阴戾,眼白里布满血丝,特别是眼白两边,已经明显充血,红色很明显,眼白向眼珠延伸许多小血丝,不难想象,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双眼会彻底变红,成为一双血红凶眼。
我突然想到了骁爷的眼睛,分明和这个差不多,只是颜色的区别。我也是在以后一次次行动中才慢慢知晓,骁爷的这双眼意味着什么。
小清和骁爷给我科普的恶灵一样,能飞天遁地,徒手如刀。她挥舞着尖锐带血的爪子朝骁爷袭去,戾风呼啸,震的骁爷宽大的风衣猎猎作响。这时,就见骁爷居然用他未开刃的短刀划破了自己的手掌,猩红的血液涌出的同时,他挥臂一用劲,血珠朝小清射了过去。
“啊”“呲”两声几乎同时响起,原来骁爷的血在碰到小清时就像浓硫酸一样,瞬间腐蚀了她的灵体。灵体就是一个人的灵魂,灵魂遭受这样的侵蚀,显然痛不欲生。就是从这一刻起,骁爷在我的记忆里又多了一个谜,他的血。他似乎浑身上下都有克制打压恶灵或者其他鬼怪的魔力,我甚至不止一次怀疑过他是否也不是人。
骁爷的血对付小清足够,只是在我还来不及庆祝时,骁爷刀柄一挑,居然亲自把小清送进了厅堂里。我双目圆瞪,惊愕的看着骁爷,“你在干什么?居然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她这样进去确定不是给她创造机会?”我丈二摸不着头,无法理解骁爷的这种行为。
“别担心,我的血有追踪效果,况且她妖力没有想象的强,逃不了。”骁爷对他自己很有信心,但我在意的不是她的是否会逃跑,而是她现在在厅堂里,闯进了借寿阵里。一个尸身还在被利用做引渡人的恶灵进去,会怎么样,完全无法想象。想不到骁爷也是个极其记仇的,祁家人祖上一定没烧高香,惹了这么个比鬼还可怕的人物。
厅堂里这时也传来了尖叫声,大老爷们尖叫,那声音,啧啧啧……
就听那几个年轻的祁家人惊恐地叫喊“什么东西,少奶奶回来了,救命啊。”“大白天闹鬼啦,爷爷救我。”
空气中很快传来血腥气,祁家人已经乱成一锅粥,更有慌不择路的把蜡烛都踩倒了。我和骁爷在厅外看着,这样的场面显然表示,祁家人完全不知道恶灵一事,他们没有任何准备就用小清做了这个引渡人。
祁老爷这时的表情也很精彩,难以置信、惊疑不定,只是他确实不是一般人,很快就在慌乱的场面里镇静了下来,并且看向了骁爷:“邢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原本以为我们该是一条船上的,我们祁门祖上留下的借尸还阳虽不是咱们百寿门里顶尖的阵法,但能流传下来已经难得,我愿与你分享,你却从旁偷师还借机阴我们,你这小辈到底是何居心!”
信息量很大,我一时理不出头绪,但大底听得出,这祁老爷是想找骁爷合作,但骁爷拒绝了并且在我眼前明目张胆摆了他们一道。我听着来气,什么叫偷师?
于是也不顾现在什么情况,扯开嗓子就喊:“你大爷的偷师,我们骁爷早八百年前就知道你们那什么借尸还阳了,有什么了不起,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那娇滴滴的小清现在可是恶灵,你们居然用她的尸体做引渡人,是该夸你们英雄无畏呢还是半吊子充胖子,瞎折腾什么劲……”
我一口气把话撂下,这老头估计也没想到,他们那里所知道的信息远没有我们多,什么叫现场打脸,这就是。
我一嘚瑟说了些不想让他们知道的话,不过已经不要紧了。小清不分青红皂白伤了大半祁家人,他们元气大伤又不通恶灵信息,祁老爷一急,连忙向小清喊话:“清儿,别再做傻事,我知道你死的冤,但是看在这借寿阵是为咱们的孩子准备的份上,你走吧,走吧……”
但何为恶灵,那是已经失去人格的东西,别人说什么他们可不管,眼看魔抓就要撕向祁老爷,他慌神了,连忙想跑到骁爷这头,“小邢,你我本事同气连枝,同门不讲恩怨,你难道不想让百寿门重见天日?你就这么对你的长辈,你先祖可能原谅你?”
这话一落,我能明显感觉氛围变了,骁爷周身的气压一下降了下来,脸色更是阴沉的可怕,祁老爷说这一通话显然触发到了他内心的什么,我归结这就是他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