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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娇蛮魔女

春天终于到来,凌厉的风渐而温和,空气中洋溢着万物复苏的气息。远处的脊背山似乎换了容貌,线条柔美了许多,看上去不再那么冷漠。卡隆镇镇长布鲁克老爷家院子里两棵高大的落羽杉,也抽出了嫩绿的新枝,一副生机勃勃的状态。

下午茶之后,管家科里命令仆人,打开厚重的铁门,然后恭敬地站在门旁,等待院内的马车启程,尊贵的大魔法师利奥波德结束了一周的教学,即将离开镇子。自玛西娅十一岁时,利奥波德每隔一周都会到来,给布鲁克的孙女讲课,大半年来几乎没有间断过,作为老镇长最重要的客人,迎送仪式当然不可怠慢。

马蹄在石板路上嗒嗒作响,频率逐渐加快,仆人们朝着马车微微鞠躬,心里都对大法师依依不舍,倒不是那个大胖子多么惹人喜爱,而是接下来的七天,他们又要过上“地狱般的生活”。

科里打心里认为,布鲁克绝对是个真正的贵族,严谨低调,守信自律,待人宽厚,就是过于宠溺自己的孙女,让这个小姑娘,迅速地成长为小镇的魔王。最初玛西娅也只是娇蛮古怪,喜欢搞一些恶作剧,现在倒好,被测试出魔法天赋,拥有技能的女孩更是伤害力惊人。

利奥波德不苟言笑,为人处世极端严肃,所以当老师在的一周,玛西娅通常老老实实、乖乖巧巧,她害怕遭到大胖子的责罚,一旦大法师离开,玛西娅的本性立即掩盖不住,搅得卡隆镇天翻地覆,当然,最倒霉的是镇长家的下人。

果然,铁门刚刚关好,玛西娅就咯咯疯笑了起来,压抑了好几天的她,一阵子手舞足蹈,突然对着草坪上的石桌,放出一道小闪电,“嘭”的一声,石桌被击出一个浅坑,顷刻间石屑纷飞,激射而出的小碎粒,打中了科里的脸,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痛,赶忙招呼众人逃跑躲避。

好在这丫头的天赋不是很高,学了大半年还是一级魔法学徒,如果再多升两级,科里觉得根本没法活下去,还不整天被这个电系法师电得死去活来,难道每个人都穿着厚重的魔抗铠甲工作?

“裴吉,你不要跑,跟我去后院的练习场。”玛西娅对着仆人们高喊道。

裴吉只好停住脚步,站在原地一脸愁苦地抓抓脑袋,心底惴惴不安,不知道学习了一周的小女主人,又有什么新花样要折磨他。

“哼!他们跑你也跟着跑?他们是爷爷的仆人,你可是我的专用仆人,爷爷已经把你赏赐给我,忘了吗?”玛西娅很不高兴地嚷嚷着。

科里等人如释重负地喘了一口气,感激而又同情裴吉,布鲁克老爷收留了这个孩子后,玛西娅小姐对他兴趣十足,最近的一个多月,一般情况下都是找裴吉的麻烦,不常骚扰其他人,科里真心希望女魔头能够将这份兴趣保持下去。

洛塔村的灾祸之后,死里逃生的裴吉只好选择独自流浪,他虽然笨拙,但也听大人们说过,巨木森林的西面野兽众多极度危险,不能往那个方向走,于是携带了一些肉干,毫无目标地朝东边游荡,糊里糊涂来到森林边缘的卡隆镇。

裴吉到了小镇,干粮早已吃光,冬天森林里万物凋零,没有什么食物,他又不懂捕猎,本来受伤后极为虚弱,加上饿了两天,昏倒在路上。运气总算不错,恰巧布鲁克的马车经过,宽仁的老镇长救了孩子一命,听说裴吉无家可归,便留他下来帮着家里做一些杂务。

镇子里虽然也有很多孩子,但那些平民家的子弟,介于玛西娅是贵族小姐,对她敬而远之,不敢与之成为朋友。玛西娅的父母都在荣耀帝国工作,一年半载才回来看看女儿,事实上她非常孤独,家里的下人们尽管对她奉若神明,可惜他们不是同龄人。裴吉的到来,让玛西娅非常开心,她终于有了个“靠谱”的玩伴。

裴吉在玛西娅的眼里,是具有多功能的,既是仆从,又是伙伴,更重要的是试验对象,产生了什么魔法上的猜想,玛西娅都会让裴吉先体验体验,看看效果究竟如何。

仆人们庆幸玛西娅天资平平,这是一种错误的认识,女孩的电元素亲和力很高,在进行过天赋测试后,就引起了各界的关注。荣耀帝国的魔武学校立即发出邀请,希望玛西娅能够加入魔法班学习,大地之神教会也表示,他们无条件接收女孩,让她成为神职人员,入教直接享受祭司待遇,那可是仅次于主教的职位。

然而布鲁克拒绝了所有的“好意”,甚至不同意玛西娅呆在父母身边,大家都认为,布鲁克再怎样疼爱孙女,这么做也显得过于自私。没有谁能够干涉老镇长的决定,别看布鲁克仅仅是个子爵,但他的堂弟海勒却是荣耀帝国的宰相,若非这样的背景,纳奇公国王室退役大法师利奥波德也不可能不辞辛苦,每隔一周来辅导玛西娅。

即使是权倾帝国的教会,碍于布鲁克家族的情况,也不好直接就把玛西娅给抓进神庙。教权和皇权的关系,在新皇帝布拉德登基后,有着不可言说的微妙,尤其是这次清剿圣光教会事件,二者之间愈发紧张起来。

玛西娅精灵古怪又非常任性,对魔法有着独特的态度,她不急于进阶,学习那些具有攻击性的法术,而是对各种魔法分支的事物拥有浓厚的兴趣,利奥波德作为她的老师,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一个人自己不愿意升级,不是你拿着鞭子就能把她抽高一级的。

在利奥波德看来,所谓辅助法术、治疗术、召唤术、炼金术、魔法阵和卷轴制作,这些统统都是杂术,真正的魔法师不屑于学习杂术,这些旁支浪费精力和时间,过多的浸淫于其中,就会影响进阶。

归根结底,魔法师强不强大,还在于他是否能够尽量快尽量多地释放伤害类魔法,这是由级别决定的,没有级别,你即使释放出一堆的减速、诅咒、石化法术,却攻不破敌人的护盾,那么一切都是枉然,你不过是在高级对手前做了些可笑的表演而已,最终倒下去的是自己。

利奥波德多次劝说玛西娅,成为大魔法师、魔导师之后,就会非常有钱,魔法卷轴用不着自己研究,可以花钱去魔法师公会定制,有的魔法师公会,有求于你的时候,他们甚至会直接送来强大的卷轴。

玛西娅在老师的面前,行为上会收敛很多,可是对于杂术的执着,却是一如既往,动不动就胡思乱想,搞出五花八门层出不穷的魔法试验,以至于半年了还是个一级魔法学徒,让利奥波德头大如斗、颜面扫地。

裴吉默默地跟着玛利亚穿过大厅,往后院走去,他看到玛西娅的肩膀耸动,脆脆的怪笑声由小嘴里情不自禁地发了出来,裴吉明白小姐出现这样的状态,代表接下来是个极为可怕的魔法试验。

不出所料,玛西娅到达练习场后说道:“裴吉,最近我对召唤术有了很多新的领悟,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来自宇宙各个领域的怪物,你跟它们比试比试,让我看看哪个怪物最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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