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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召唤甲虫

传统的魔法师,通常穿着宽大轻质的法师长袍,戴着斗篷或者宽边的尖帽子,手持法杖,就像利奥波德,看上去神秘而庄重,若不是他过于肥胖,还能体现出一丝飘逸。

玛西娅却从不那样装扮,认为法师长袍过于累赘,大帽子和斗篷影响视线,她更喜欢鹿皮束身软甲,扎宽腰带,腰带的两侧插上卷轴和小瓶药剂,后面嵌着三颗增益类的宝石,这样就可以不需要拿着法杖,两手空空,随时取出卷轴进行战斗。

女孩一头灰色短发,淡麦色的皮肤,眼睛细长,口鼻小巧精致,她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在裴吉的眼中,怎么都觉得玛西娅更像个女猎手,跟魔法沾不上一点边。

“你最好留神些,我马上会召唤出酸液石甲虫,根据《魔怪传闻》的记载,这东西来自于深渊世界,身体由石头构成,表面全是酸液,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玛西娅讲解道。

“那我可不可以有个武器?”裴吉听魔女一说,紧张万分。

“武器?那好吧,你去找一件武器也行,虽然我心目中的勇士都是徒手的。”

玛西娅把后院称为练习场,其实也就是个花园里的小草坪,根本没有放置任何兵器,裴吉看了看四周,捡起了一把小铁铲,握在手中全神贯注地戒备着。

女孩咯咯一笑,她就喜欢裴吉这样的反应,换做其他的仆人,只怕不是苦着脸求饶,就是跑到爷爷那里哭诉,没意思透了。玛西娅从口袋里掏出羊皮卷,看了片刻收好,樱唇微微开合,低声吟唱一段咒语,但是过了好久,所谓的石甲虫也没有出现。

如临大敌的裴吉搞不懂怎么回事,傻傻地朝女孩望去,见她满脸通红,瞬间换了另一副模样,蛮性发作道:“裴吉,你在嘲笑我,笑我的魔法不灵。”

“我没笑。”裴吉很委屈地辩解道。

“哼!你心里在笑,我知道。”玛西娅可不管那么多,把小闪电扔在了裴吉的铁铲上,看到男孩浑身哆嗦,才解了恨,然后坐在草地上,又取出羊皮卷闷头思索。

玛西娅纠缠了老师很久,利奥波德才告诉她召唤术的入门方法,对于“宠物”变态痴迷的玛西娅,当然不能满足,只能召唤一个木系怪物荆棘球,哪有什么趣味?她想要身边围着一堆的小宝贝,最好是智慧型生命,既可以听自己的指挥,还能够聊聊天解解闷。

然而利奥波德对于杂术的态度,向来是略知即可,不愿深入研究,所以在召唤术方面,也仅仅掌握一点皮毛,并不通晓太多。执拗的玛西娅又缠上了爷爷,非要布鲁克托人收集召唤术的魔法书籍和笔记,布鲁克对孙女爱之甚切,不惜金币四处搜罗,倒是弄来了不少相关资料,塞满了玛西娅的书柜。

小魔女刚刚得到一张羊皮卷,书名叫做《召唤猜想》,是一位佚名法师的手记,探讨了精神力与宇宙异空间的关联。作者大胆猜测,精神力不但可以储存于人的头脑之中,还可以发散出去,无限波及到远方,甚至穿越位面,如果找到恰当的方法,就可以召唤来自不同领域的生命。

什么是恰当的方法,作者却说得非常含糊,或许他自己也没有理清思路,倒是罗列了一些对应异空间的简单咒语,算作个人观点的成功实例。利奥波德对《召唤猜想》的评价是——无稽之谈!一派胡言!大胖子看了那些魔法理论,气得肥肉打颤,建议玛西娅赶紧把它烧掉,不然会误入歧途。

“放屁!修炼魔法的正途就是抓紧一切时间冥想,凝聚蓄养精神力并提高等级,怎么能让精神力随便发散掉,这么说简直是误人子弟!”涵养不错的大胖子爆了粗口,后面的咒语根本看不下去。

玛西娅对羊皮卷视若珍宝,自然不会烧掉,只是不好当着老师的面,再拿出来研读,等利奥波德离开,女孩便迫不及待地尝试一番,她满心以为羊皮卷上的咒语必然有用,谁知道在裴吉面前出了丑。

“为什么会没反应?作者的意思,这些咒语已经验证成功了啊?”玛西娅皱着眉头,“难道是自己念得随意,发音不够准确?”

关于咒语的发音和字节停顿,利奥波德有着严格的要求,因为任何一个字念不准,甚至重音发错,魔法都无法奏效。玛西娅想到了这一点,又认真地读了一遍咒语,可惜仍然没有召唤出什么。

“小姐,我可以干活去了吗?”裴吉好不容易从电麻的状态恢复过来,小心翼翼试探道。

“不行!你就在这儿等着,我今天非要让你看到石甲虫。”玛西娅拒绝道,说罢埋头将全文仔细读了一遍,突然眼睛发亮。“哈,我怎么这么笨,到现在才想明白。”

玛西娅想起来,利奥波德曾经讲述过,魔法咒语的由来。最初的咒语,都是口口相传,用得是维尼古语,并非南方通用语。后来随着魔法的研究和探索,咒语越来越多,无法再大量记忆,而维尼古语又没有文字,魔法师便想出一个办法,采用谐音的方式,以南方通用语发音相近的词,表示维尼古语,记录在羊皮卷上,但二者在读音方面,还是有明显的差别。

到了二三百年前,维尼古语基本失传,魔法师逐渐用南方通用语取代了上古语法,只有像利奥波德这样的魔法世家子弟,才懂得维尼古语,按照大胖子的话来说:“真正的魔法师必须掌握维尼古语,否则看不懂魔法古籍。”

习惯了用南方通用语施展魔法的玛西娅,好半天才转过弯,明白手里的羊皮卷是几百年前的老古董,应该用维尼古语来发音,直接照着念,自然没有半分效果。

“裴吉,我可是懂得维尼古语的真正的魔法师,等着瞧吧。”玛西娅兴奋地从草地上跳起来,威胁地盯着男孩。裴吉赶忙拾起铁铲,听见魔女的嘴里,发出了拗口的古怪声音,紧接着空间出现了奇异变化,一小部分空气如同水面的波纹一样荡漾着,波纹的中央,钻出一个褐色的石头怪兽。

怪物并不大,比洗脚用的木盆还小些,方石块的身体上,有几道裂纹,里面冒出浓浓的淡蓝色液体,估计就是酸液。玛西娅看到石甲虫,发了疯地又蹦又跳,不停喊道:“成功啦,成功啦!石甲虫,听我的命令,攻击那个家伙。”

一级法师只能召唤一级怪物,石甲虫除了拥有点腐蚀性的酸液,其实毫无攻击力,防御也是很弱,更糟糕的是,它是最低等的生命,笨得要死,根本听不懂主人的话,只呆在原地,用身体侧面的一圈小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新世界。

裴吉啊地大叫一声,冲上前一铲子下去,只听见“叽叽”的怪叫,石甲虫被他拍成了碎石块,居然一命呜呼了。

“天啊,你怎么把它拍碎了?”玛西娅看着地上跺脚道,“可恶,你赔我的宠物。”

“我……我怕它咬我。”裴吉答道,他也觉得意外,看起来挺坚硬的石甲虫,竟然如此不经打,裴吉本没有打算杀死它,只是想占个先机,把怪物拍晕过去,这样就不会遭到酸液的攻击。

“它都没有嘴,怎么咬你?”小女主人发飙了,“我不管,我要电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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