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早饭,族长召集所有萧家人前往萧家祠堂前去祭祖,萧远搀扶着母亲张氏也一同前往,不多时就
来到了一处偌大的院落,此时院落里早已聚满了萧家人,就连院落外面也有不少,萧远目测一下足有五六
百人。
吱呀一声房门开启,正是萧家大长老也是萧家族长张振业,身着大长老服饰的他,显得非常庄重威严
,看所有人都到齐了之后朗声道:“今日是我们萧家最重要的日子,以往的每次祭祀规定都已经说的清清
楚楚,今日不再重复,望大家都能遵守,虔心祭拜,我们这就走吧。”
人群中闪出开辟出一条小路,张振业以及其他几位长老在前,众人跟在后面,家丁们携带着各种祭品
浩浩荡荡的朝祠堂而却。
萧远还从来没见过萧家祠堂是什么样子,前世的他多是在外征战,见得最多的也就是神王宫,然而也
随着时间的久远已没有了记忆,唯一的一点残存记忆就是被杀死前的那一刻;现在的他原身是个傻子,并
且转生的相当彻底,将原来萧元的灵魂记忆完全的赶了出去,因此压根就谈不上有什么记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众人来到了一座山脚下
,萧远发现这萧家祠堂可谓非常宏伟奇特,坐落在风景奇秀的山谷之中,祠堂也并非人工搭建,而是完全
由一座山开造出来的,依山傍水,更有云雾缭绕,七彩霞光,仿佛仙家圣地一般,端的是风水宝地。
萧家是中州大陆第一大家族,祠堂自然由萧家人建造,选择一处风水宝地那是重中之重,也不知道是
哪位萧家大能有如此神工,萧远一边走一边想着,好奇的向四周观看。
“你看那个傻子还是这么好奇,都不知道来了多少次了,居然还是这般德行,真是丢人。”身旁一个
年轻人嘲讽道。
“二哥,你又不是不知道那货本来就是个傻子,每次不都是那个德行,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另一
个年轻人笑着道。
“一个傻子也要来祭祖,他连什么是‘祭祖’都不知道,还不如让他回家玩泥巴算了。”又一名年轻
人道。
“是啊,是啊,就这样的也能来祭祖,实在是丢萧家的人”
“咱们且看这傻子出丑便是,嘿嘿、嘿嘿嘿……”
……
萧远虽然没有修为,但是耳朵却好使,听到身旁几个年轻人在不住的议论自己,而且言语中很不和善
,于是抬头望向那几个年轻人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这时,从后面走过来一位中年人,看着他们道:“再傻他也是与你们有血缘的兄弟,你们都是萧家的
下一代,萧家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要是让我知道你们兄弟互相攻击,我定不饶他,知道了么?”
“爹!”
“七叔!”
“您老放心就是,我们不会欺负他的,虽然我四叔不在了,但是我和二哥、三哥等人都严听您和大伯
的教诲,铭记于心,绝不敢犯。”三个年轻人非常恭敬的道。
“最好如你们所说,千万别让我知道你们口是心非,今天是全族最重要的日子,祭祖,咱们还是快点
走吧。”中年说完,加快了脚步,他身后的几名年轻人也快步跟着去了。
萧远也加快脚步紧跟在后面,不过为了照顾母亲,他还是放慢了脚步。其实即便是萧远使出全是力气
也根本追不上前面的那些,渐渐的萧远和母亲就落在了最后。
约有两刻钟的时间,萧远跟随着萧家一众人等先是来到了祠堂前的大广场上。刚一停下,萧远就不停
的在喘着粗气,抹着头上的汗水向四处张望。而就在远处,适才在山底下那几个嘲笑自己的那几个年轻人
再一次映入眼帘,而且依然是一脸嘲笑的看着自己,嘴里不停的在说着什么。犹由于离得远,萧远听不到
内容,不过凭直觉也猜得到定不会是什么好话,萧远朝他们竖起中指,然后唾骂了一声便不再看他们。
萧远的骂声虽然不大,但是却被那几个年轻人听了个清楚。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只见其中一
人像是领头的道:“妈的,一个傻子居然也敢如此的挑衅我们,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要是连他都敢欺负到咱们头上,那咱们哥几个也就没脸在萧家地盘上混下去了。”一个年轻人道。
“说的极是,我早就看那傻子不顺眼了,现在居然敢挑衅我们,得教训教训他才是。”另一个年轻人
道。
“现在是咱们萧家祭祖之时,千万不可鲁莽,等祭祖完之后有他好看。”又凑过来的一年轻人道。
“不如我们先计划一下。”
“对付一个傻子有什么好计划的。”
“要是让几位叔叔、大伯知道了,可有的受了。”
“咱们哥几个欺负一个傻子,这事要是传出去好说二不好听,最好能找个恰当的理由。”
“说的是……”
“我想到一个注意,不如咱们如此这般……”
“此计真是妙计了,就这么办。”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就把这事给定下了,萧远根本没想到那几个猥琐青年正在策划着一场针对他的
阴谋,还在兀自的看向四周的美丽景致。
萧家祠堂分左、中、右三个部分。左右祠堂不是很大,和一般大户人家民宅差不多,不过数量居多,
加起来得有百十来间屋子。中间的祠堂甚是宏伟,共分上中下三层,三层堂一共三百三十三层台阶,直通
山顶。每一间房屋、每一层台阶都是由人工开凿出来的,而且每层台阶都平整宽大,光而不滑。
在第一层台阶前那广场中央放着一鼎巨大的香炉,香炉后是假山,不,确切的说这就是真山,因为整
座祠堂就是由一座山开凿出来的,这里姑且说它是假山吧。在那假山上端还涌出一股清泉,与山体形成一
道瀑布流向下边的池子内,池子内布满了盛开的荷花,整个池子内还散着薄薄的雾气。
巳时刚过,时牌官宣布吉时已到,可行祭祖仪式。
只见萧家族长萧振业手拿三炷香,这三炷香每一炷多有人手臂粗细,一人来高,香头已经点燃,萧振
业行了三个礼将三炷香插入了香炉内,之后向后退出三步开始诵读祭文。诵读完毕后,萧家所有人向着香
炉庄重的鞠了三次躬。
“现在,你们可以去祭拜自己的亲人了。”萧振业挥手道。广场上开始人头攒动,一些开始去祭拜自
己的先人了。
“娘,我们也去祭拜吧,我要看看老爹长什么样。”萧远拉着母亲道。
“等下,不着急,你爹的牌位在最顶上呢,我们得上到最顶端去才能看的到。”张氏道。
看着萧远一脸疑问,张氏慢慢解释,萧远这才知道。原来萧家虽然是大家族,有共同祭拜的祖先,但
是萧家遍布全国,而且分支又多,每个分支在祭祖时都要派出代表先行祭拜自己的祖辈,最后所有分支聚
到一起祭拜萧家祖先以及历代有贡献和名望之人。萧远的老爹当年是南都城城主,又在平乱中牺牲,在萧
家的名望以及贡献都非一般的大,理所当然的该排在最顶层。
箫远知道了情况后心中满是欢喜,心想老爹还真不是一般的厉害,于是很得意的向四周瞧瞧,却发现
有几个人正在瞧他,抱着膀子,一脸冷笑。萧远脸现得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后,便把头转向了中间祠堂最顶
端的那个大殿。
大约半个时辰左右,前去祭拜自己家祖的人陆陆续续回到了广场上。待所有人都集合完毕后,但见一
个中年人走上一步台阶,向下望去。
萧远一看,这中年人他见过,正是昨晚在山崖下酒自己的那名长者,听母亲说这个人叫萧振天,是萧
家二长老,虽然排行在第二位,但是修为确实萧家八大长老中最高的。曾有一次比武,萧振天一人独战萧
家七大长老,结果在真力耗尽之后才勉强占个平手,这个结果让萧家人即惊又喜,从此神王宫又多了一名
萧家人。
虽然萧振天修为高深,但是萧远心里对他却没有半分的好感,而更多的是讨厌,非常的讨厌。萧远觉
得这个人即冷又傲,从昨晚相见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就没有过好脸色,整天绷着个脸没有一点笑容,而且浑
身上下还带着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样,浑不似其他几位长辈那样平易近人。
“都肃静了!”
萧振天是运用了内力的,声音不大,但却使得这个山谷都映着回音。而在广场上的每一个人都被这声
音震慑的心头颤动,有修为的人稍加运力抵抗就没事了,像萧远这样没有修为的,登时就感觉耳鸣眼花,
血海翻腾。
“娘的,你修为高深是吧,怎么不去对付敌人,跑到萧家人面前摆什么?显得你有能耐么?真是他娘
了个蛋的,等有朝一日老子非打爆你的蛋不可。”萧远心里不住的暗骂,同时对萧振天的恶感又加深了三
分。如果此时萧振天若是知道萧远在咒骂他,估计萧远已经死八个来回了,而且被轰杀的连渣都不会剩。
萧振天依旧冷着脸道:“今天是我们整个家族最重要的日子,每年我们都要举行祭祀活动,每十年举
行一次大的祭祀活动,今年正好是第十个年头,我希望在这个重要的日子当中你们每个人都不要给我惹事
,以往的每次祭祀中都有那么不听话的到处捣乱,不过没有给祭祀带来阻碍也就罢了,但是我希望今天不
要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
话音一落,广场上的有一些人就都把目光瞧向萧远。萧远心想,你们看我做什么?不过随即明白了,
萧振天所说的那个打乱分子就是自己。但是萧远从来就是一副不屈的性格,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畏惧,抬
着头挺着胸也把目光瞧向所有人,然后微微一下,意思就是我就是那个捣乱的,你们能把我怎么样。看着
萧远这幅德行,萧振天登时生起一股无名之火,但是又没有理由不让萧远参加祭祀活动。
“再有捣乱者拖出去斩了。”然后头也不回,和萧振业以及其他几位长老一起踏上台阶向上攀登。众
人听着这句话都赶到莫名其妙,迟愣了一下也都跟随着登上台阶。
虽然萧家此次有五六百人参加,但是中间的三层大殿居然能容纳这五六百人同时祭拜。一、二层很快
祭祀完毕,到了第三层,萧远气喘吁吁、浑身是汗的来到大殿上,一旁一直关注萧远的几个年轻人一脸戏
笑的等着萧远出丑。
“萧远,前去祭拜你的父亲吧。”大长老萧振业道。
萧远还是第一次看到第三层大殿,而第三层供奉的比前两层少了许多,每一个牌位都是独立的祭台,
背靠墙挂着画像。萧远也没见过原来萧元的老爹,不知道哪个才是。不过此时的萧元并非那个傻子了,而
是来自五百年前的萧远。萧远很聪明,他只是扫了一眼,看到只有两个祭台没有香火,一个是正中间一处
高大的祭台,另一处就是与之隔着的左侧第五个没有香火。
“看那祭台上的贡品、香炉以及墙上的画像应该是萧家第一位先祖了,第一个正中间肯定不是了,老
爹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占据家祖的位置,那就是左侧第五个了。”萧远想着,搀扶着母亲接过早已点燃的三
柱香走向左边第五个。
只见萧远整理好衣衫,神情庄重行祭拜之礼。当萧远祭拜完之后,有些人期待的那些出丑场景并未出
现,这让很多人都感到奇怪,开始注意萧远。而旁边那几个人年轻人即失望又好奇。
这个傻子今天怎么不傻了?那几个年轻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满腹疑问。
祭拜完最后的家祖后,所有萧家人又回到了山下的萧家村,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平淡无奇的结束了,
也让那些充满好奇心的人着实失望了一把。
萧家祠堂又恢复了以往的安静。
然而,这个夜晚,却有一些人无法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