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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抉择

上官云顿时扑倒在上官瑶身上嚎啕大哭,上官瑶是他唯一的女儿,平日里对她疼爱无比,此番死在自己剑下,当真比一点一点剜自己的心还要痛千万倍。这一番悲痛之下,已是发髻散乱,老泪纵横,再无往日的半分威严,仿佛生生老了十岁一般。

“大哥!”上官飞燕也是心中悲苦,走到他身边俯身道,“瑶儿已经去了,你不要再伤心了。”

上官云一把将她推开,红着一双血目瞪着她,怒火升腾道,“都是你!都是你!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劝你放弃夺位,你就是不听,这才害死了我的瑶儿!”

“大哥!瑶儿糊涂,难道你也糊涂么?”上官飞燕知他情绪激动,又安抚道,“你现在静静,等我们夺下大位,便可以利用无尽的资源修得长生,到时候你要多少子嗣不还是一句话的事。”

“啪!”上官云忽然猛地扇了她一巴掌,目眦尽裂的看着她,道,“混账!瑶儿可是你的亲侄女,这种话是你该说的么?”

上官飞燕脸色一寒,道,“大哥!你当真不顾我们几十年的兄妹情谊么?”

上官云脸色渐渐黯淡下来,背过身去不再看她,道,“我答应了瑶儿,不再争这至尊之位,小妹你……”

“噗!”上官云还未说完,忽的一支明晃晃的剑刃从胸口穿透而出。

上官云低头傻傻的看着那熟悉的剑锋,猛地吐出一口鲜血,缓缓扭头看着面色冰寒的上官飞燕,一脸的不可置信道,“小妹,你……”

“噗!”上官飞燕老练的抽出长剑,上官云顿时又吐出一口鲜血,伤口的血更是汩汩而出,瞬间染红了衣衫。

“大哥!你如此一意孤行,就不要怪小妹心狠手辣!”上官飞燕说完从腰间抽出一个布包来,又对静立在一边已久的斩风,道,“斩公子,《化功大法》后半部就在这里,事到如今,你还不愿助我一臂之力么?”

斩风神色有些动容,当下不再说话,脚下一点,便已移步到上官飞燕身前,道,“一言为定!”

上官飞燕更不啰嗦,当下便道,“一言为定!你左我右!”

上官飞燕说完更不多话,心中隐隐有了些底气,背过身去就对皇甫天,狠狠道,“皇上,不知这番又是鹿死谁手!”

“噗!”又是一声熟悉的裂帛之音,上官飞燕话音刚落,一柄漆黑如墨的长剑从上官飞燕的胸口透出,又刷的一声抽回。

“师父!”钟媚大惊失色,连忙将她扶住,道,“师父你怎么样?”

上官飞燕嘴角溢出一口鲜血,回头看着斩风,惊怒道,“你——!”

斩风伸手抢过半部功法,笑道,“我如何?”

“你居然背信弃义,暗中偷袭!当真是卑鄙无耻!”上官飞燕咬牙切齿道。

这世间之事报应不爽,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上官飞燕刚刚才偷袭刺杀上官云,眨眼之间便轮到了自己,实是令人感叹。可笑她到了此时还怒声斥责他人偷袭,全然已忘了自己连亲兄长都杀。

斩风微微一笑,道,“对背信弃义之人,还用得着信义么?皇后娘娘,与其跟着你费大力气造反,还是这样来的简单一些,而且对皇上来说还是大功一件。”

“你!”上官飞燕又怒喷出一口鲜血,先是上官云放弃,后遭斩风背叛,深知大势已去,莫说夺位无忘,恐怕这番也要身死道消,但心中却更恨斩风行事卑劣,挺剑便向斩风刺来,边道,“小子,你如此行事,终会遭报应的!”

钟媚也是怒火升腾,道,“师父!我来助你!”

斩风微微冷笑,轻轻闪开,漆黑的长剑一阵飞舞,二人哪里是他对手,只拆了几招,一剑便刺穿了钟媚的胸口。

“钟媚!”上官飞燕收下钟媚这个弟子,实际上更多的是为收买她而考虑,倒并不指望她如此忠心耿耿,此时见她殒命,感慨之余也有些心痛。

“师父!杀他!”钟媚咬牙一把抓住刺在胸口的剑刃,死死不松手。

见上官飞燕提剑刺来,斩风轻哼一声,长剑劲力一吐,便在钟媚胸膛炸开,这才回剑与上官飞燕相斗。

上官飞燕见钟媚死得凄惨,越发怒火升腾,一柄长剑上下翻飞,只攻不守,却哪里是斩风的对手,怒道,“小子,你不得好死!”

斩风腾挪之余又在她身上刺了一剑,顿时又是一朵血花溅出,道,“恐怕皇后娘娘却要比在下死得早!”

上官飞燕浑身血流如注,舞了几剑,却又被斩风刺了几处伤口,顿时再也支撑不了,长剑一松,跪坐在地,披头散发,再无半分尊贵的样子,叹了口气,突然哈哈大笑,道,“罢了罢了!”

“皇后娘娘笑什么?”斩风皱眉道。

“我笑你虽得了功法,却注定无法修行,不过是用来当摆设罢了,当真是白费心机!”

“哦?”斩风心电急转,犹疑道,“皇后娘娘不用故布疑阵,真以为在下会信你的话么?我现在既得了《化功大法》的全本,定然可以在不久之后突破境界,直上青云,势不可挡!”

“哼!”上官飞燕冷笑一声,道,“若是真如此简单,你道我们兄妹二人怎会修为停滞不前,反而要苦心孤诣的去谋躲皇位?”

斩风心中一沉,这才不说话,静静听着。

“《化功大法》的修行根基大异于先天功法,乃是以吸人修为为根基。炼精化气的修士,可以通过吸收常人精气突破,依次类推,若要突破炼气化神,便只有吸收炼精化气阶的修士才可突破,如此弱肉强食,不断积累,方能成就成仙之道。我兄妹被困于炼精化气阶段足足有近二十年不得突破,有了化功大法,便可依据此法,吸取常人精气为养,借以积累精气,从而突破境界,可惜凡人精血稀薄,大概需要吸收上百万人的精血才有望突破境界。我兄妹二人虽然位高权重,却也不能大肆杀戮,唯有一个地方可以满足我们的功法需求。”

天极殿中的众人皆是暗暗心惊,万万想不到这功法居然如此邪异,不禁又惊又怒又怕,居然想要牺牲百万生灵来进行修炼,如此丧心病狂,当真是骇人听闻,好在他兄妹二人已然重伤,这可怕的计划也就胎死腹中。

“什么地方?”斩风不禁疑惑问道,众人也不知道,这世间还有什么地方能提供数百万的生命来给他们修炼邪攻,若是真让人知道,岂不是要与天下人为敌。

“确实只有一个地方可以。”方正却开口说道,“那便是战场!”

众人心中一动,不由得恍然大悟,上官飞燕也不禁多看了方正一眼,道,“方公子果然聪慧过人。”

方正摇摇头道,“泽国江山入战图,生民何计乐樵苏;凭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战场之上风云际会,不知多少血雨腥风,皇后娘娘包藏如此祸心,当真让人惊讶。可这些年大唐采取怀柔政策,对周遭外邦多有往来,西域各国无不向往大唐的繁华,文化上无不敬仰大唐的包容,军事上刀枪入库、马放南山,一时间国泰民安,歌舞升平,可这也妨碍了皇后娘娘的修炼大计,为了改变这种国内和平的现状,所以娘娘这才铤而走险,想要夺得至尊之位。”

上官飞燕细细的打量这方正,终于笑道,“方公子,本宫小看你了,想不到只需些许的提点,你便能将本宫的真正意图看得如此清晰。”

上官云突然笑道,“小妹,事到如今,你后悔么?”

上官飞燕一顿,深深的看着上官云,道“你还肯叫我小妹?”

“无论你做什么,你终究是我的小妹。”上官云笑笑,道,“反正我们也活不了一时三刻,便不要在黄泉路上生了嫌隙。”

上官飞燕顿时惭愧无比,道,“大哥,是小妹错了,事到如今,修炼之事,小妹也不愿再多想了。”

方正见他兄妹二人冰释前嫌,心中一宽,对斩风肃穆道,“大师兄,这《化功大法》如此邪异,得之不详,将其销毁吧。”

斩风冷峻的面容露出一丝犹豫,看着那本《化功大法》,并不答话。

方正不由得暗暗担心,楚青衣也出言道,“大师兄,你犹豫什么?师门教导忘记了么?”

皇甫天也开口劝道,“斩公子,你护国有功,朕甚是欣慰,必定予以重赏,但此功法不详,你毁去吧!”

一时间殿中众人都是直直的看着斩风,静静的等着他的决断,半丝旁的声音也没有了。

斩风分外犹豫,环顾了一眼众人,又死死的盯着手中的《化功大法》,心中实是难以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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