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青云接了帝都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后去了趟政府办公室,签合同,完了陈青云安排汇款,再就是发土地证,最后就是电视采访,陈青云照例让宋大状出面,自己坐一旁看热闹。
完事以后陈青云又单独对林市长说了会话,主要是土地平整和后续的建设问题,这个建设陈青云也没放在心上,有人想搞小动作也不会在这方面搞,毕竟有老林顶在前头的。就怕有人拿政策来说事,一次性的卖出这么多地,而买家也是单一的一个公司,这样政府能否允许也不是个难题,九八年是国家最困难的一年,所以陈青云不担心有人会和自己过不去,和自己过不去就是和钱过不去,小问题就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下午,陈青云和赵晓军一起去的机场,赵晓军回鹏城,那边装修都好了,办公设备什么的都准备采购,需要赵晓军过去坐镇。陈青云接上孟建国以后,两人一路说着些话到了宾馆,孟建国回答房间后给他的老领导打了个电话,说是准备去看望一下老人家。那边接电话的是生活秘书,转到徐老那里,徐老说道:“拼命三郎来了,我怎能不见啊,呵呵,晚上你过来吃饭吧。”孟建国犹豫着说道:“首长,我这边有一个侄儿也想跟我一块去见见您,您看合适吗?”那边徐老说道:“是哪个侄儿啊,我认识吗?”孟建国说道:“首长,我侄儿是青云国际的陈青云,他听说您是我的老领导,就一直想去看望一下您。”
徐老说道:“陈青云啊,他是你侄儿啊,这下子最近很活跃啊,对国家做了一些好事,你让他一起来吧。”孟建国说道:“好的,谢谢徐老。”挂了电话后后背都湿透了。电话那头的徐老挂了电话,坐在那里想了一会,给他的小儿子打了个电话:“老三啊,你听说过陈青云吗?”老三说道:“爸,是不是那个号称财神的散财童子啊,我早就眼馋了,他怎么不来我这里买一些地啊,散些钱啊。”徐老笑骂道:“每天就惦记着你那一亩三分地,也要抬头看看天嘛,这个小子是你孟哥的侄儿,他明天想过来看看我,你觉得他怎么样啊,要不你也回来看看?”老三说道:“爸你先见见,我今天肯定是回不去的,如果你认可的话就让他过来找我,有你这火眼金睛看过了,我也可以放心点。”徐老说道:“你这是支使你爹呢。”两人又聊了会就挂了电话。
晚上,陈青云跟着孟建国来到了徐老的小别墅里,一路过了三个明哨,陈青云终于见到了号称西北王的徐老住的小院。陈青云跟着孟建国进了小院,接待他们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女子,说到道:“两位应该是孟建国和陈青云先生吧,我是首长的生活秘书莫兰,首长正在写字,你二位请在客厅里面坐会儿,首长一会就下来。”
过了会那位莫秘书给陈青云他们各沏了杯茶,陈青云道谢接过,茶叶是典型的陇地苦荞茶。陈青云轻轻的抿了一口,苦味较浓,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甜香,喝完后没有一般茶叶的那种口渴感,而是满嘴生津,颇有回味,算是苦荞里面的精品。孟建国正危襟坐,身板挺直,双手放在两条腿上,看着比较拘谨,也可能是敬畏。陈青云将一杯茶喝完的时候,莫兰过来说道:“首长让你二位过去书房,不过只能有二十分钟时间,首长不能太长时间的谈话,这是保健医生的嘱托,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孟建国连忙点头说道:“好的,我们肯定不打扰首长的休息。”
莫兰带着他俩来到书房,敲了下门然后将门推开,侧过身让着两人进去,孟建国和陈青云进去以后,只见一位九十来岁的耄耋老人静静的躺在躺椅上面,身上搭着一条毛毯,见两位进来后就点点头示意了一下,孟建国见了老人,双腿一半并,敬了一个军礼,两眼含着泪水,带着哭腔激动的说道:“首长您好,孟建国给您敬礼了。”老人点点头说道:“小孟啊,快有二十年没见了吧,从你离开我的警卫连上到前线以后就没见过你,听说你立了不少功,怎么就突然转业了呢?”孟建国说道:“首长,我那个时候心里有点问题,打仗久了您应该知道的,后来和平了,国家也提倡裁军,我就回去了,回去以后娶了媳妇有了孩子以后,我的病才慢慢的变好。”徐老说道:“恩,你这个确实也是事出有因啊,不过现在地方上也是为国家建功立业,只有不忘我们党员的初心就行。这个小同志就是是陈青云吧,我最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孟建国里连忙说道:“大牛,快过来给首长见礼。”
陈青云连忙弯了下腰,说道:“徐老您好,冒昧的过来,打扰您休息了。”徐老说道:“不打扰的,我也希望经常有年轻人过来看看我这把老骨头,跟你们在一起,自己也觉得年轻了很多啊。你们坐下说,小陈挺不错的,国家的建设不能只是政府投资,还需要你们来推进,政府应该起一个保障后勤作用。”陈青云说道:“徐老说的对,大部分的市场可以对民间资本和外资放开,只要政府守住涉及到国家安全的行业就行了。”
徐老听了陈青云的话说道:“呵呵,你这话里有话啊,改革开放嘛,肯定是要开放的,前段时间王副总给我说准备放开地产的市场化,医疗的市场化,教育的市场化。我总觉得是不是有一些问题没有设计好解决方案,不能那么仓促的上,小陈你觉得呢?”陈青云说道:“小子斗胆了,您老的顾虑是对的,如果政府不能够保障老百姓的基本需求,就贸然的上马市场化,这个确实会导致很严重的社会问题。王老总的设想也是对的,全靠国家也不是长远之计,王老总在位时候还好说,他为人强势,能够掌控住,也能够震慑住一些宵小之辈。他退休了以后就难说了,所以您老的顾虑是对的,咱们不能因人成事,又因人坏事,最好的还是事前制定好规则,以后也好有个依据。”
徐老很感兴趣,说道:“那小陈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弄更好啊?这个规则应该怎么制定啊?”陈青云说道:“这几个问题都比较大,小子狂妄,也不敢对国家政策说三道四的。”徐老说道:“没事,咱们私底下聊天,你就说着给我解解闷,不违法的。”陈青云说道:“好的,徐老,我就说下我的浅见,这教育医疗房地产的市场化是对的,这个基调咱们先定下来。然后就是如何市场化的问题了,如果全部交给市场的话,那么大家就会一窝蜂的生产能够赚钱的东西。比如说药品,如果完全市场化,很多的便宜的药品就会退出市场,转而生产利润更大的同类替换药,这样很多老百姓就会看不起病,用不起药。又比如房子,国家规定必须有开发资质的开发商统一开发,如果他们联合起来涨价,推高大家的预期,然后又有一帮人利用资金优势,将房子都买下来,然后屯着,一套一套的往外放,人为的制造紧张气氛,抬高房价,从中牟利,然后普通老百姓买不起房子,这又该怎么办呢?至于教育的市场化,高昂的学费会剥夺很多原本优秀的贫困家庭学生的受教育权。”
徐老认真的听着,过了会才说道:“你既然说市场化是对的,那么肯定有解决问题的方法,你也一起说说吧。”陈青云说道:“有办法解决,我的这个办法就是保障基本的需求,将高层次的需求推向市场。比如说教育,我们可以设计九年义务教育,提供基本的教育。然后高中和大学对学生提供奖学金和低息助学贷款,如果是真正想读书的,不至于因为金钱问题上不去了,也会培养学生的自立性。医疗可以放开民营资本办医院,公立医院要保持半公益半市场化,要求全民都上医疗保险,价格就是居民平均每月工资的百分之五,大概是年收入的千分之五左右。普通老百姓看一些基本的病就全部报销,但是要限制报销资金总额度和报销的基本病种,设计一个基本药物的目录,一个基本病种目录。比如一个普通的感冒,按照一般情况来说在基本药物目录了里的药品就是二十快块钱治疗好了。如果超过这个价格,那肯定是医院提供了高价的药品,额外的部分咱们就不给报了,咱们必须限制公立医院使用贵的药品在普通的病上面。还有如果一个人得了糖尿病,那肯定是富贵病,这种国家就只给报销部分基本药物。如果是绝症,这个可以设计大病重病的保险了,单独运营。对于有钱人想用特效药和贵的药品,我们也不勉强,这个应该是医院的主要利润来源。保障居民的基本看病权益,放开部分市场化。”
喝了口茶,陈青云又说道:“至于房价应该是最难控制的了,咱们不鼓励大家炒房,楼房建设好了,封顶了以后才让卖。如果学港城卖楼花,那可能会有烂尾楼的,有携款潜逃的,还有空手套白狼的。至于炒房的,就规定买房以后再卖出,差价的部分,除掉每年正常的通货膨胀率,比如算做银行正常利息,之外的收益要缴纳百分之五十作为税收交给国家,杜绝炒房行为,有效控制房价的过快上涨,其他的就交给市场化。当然,对于实在没钱买房的,可以给建廉租房,只租不卖,租价便宜,然后监控他的家庭银行账户和有无奢侈消费,比如住在廉租房里,而家里的存款就有几百万,或者开着豪车,这些都不行,一旦发现,从严从重处罚。国内十几亿人口,市场巨大,不愁资金不来。一旦有了这些基本保障,市场化就只剩下好处了。”
徐老等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小陈啊,这些话说得都有道理,我会向国家领导人们反映的,具体的就看他们办了。”然后按了下警铃,喊道:“小莫,你过来一下。”等莫兰来了以后,徐老让莫兰给自己和陈青云合了一张影,然后说道:“小陈,你还年轻,我老人家能够帮你的就这些了,一会照片洗出来以后,我给你写上两句话。另外,有空去趟闽省,我家三小子在那边,我得帮他拉点投资啊,哈哈。”陈青云很激动,有了徐老的题词和合影,基本可以不怕别人来捣乱了,只要自己不作死,后面的二十年就基本没问题了。合影完后,陈青云和孟建国就告别徐老,回宾馆的路上,陈青云一路都在恍惚出神,像徐老这种人物,陈青云从来就只有在电视新闻里面看到,没想到会有接触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