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人坊夜总会。
江山靠在吧台,手里拿着一支冰啤慢慢地喝着。他冷眼望着灯红酒绿中那些谄媚的小姐,买醉的男女以及被美丽陷阱包装下的过分暴露的丰乳翘臀,无不处处挑逗着人们罪恶的欲望、饥饿的胃口和颓废的激情。越美丽的地方,越危险。这里暧昧的氛围,诱惑的欲望与堕落的空气,让他感到很不适应。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在江山的耳边响起。江山扭头一看,这才发现一个穿粉红色超短裙的卷发女孩,不知什么时候竟坐在了他的身边。
“哦,你是……”江山一愣,眼前这个打扮时髦且又性感的漂亮女孩,自己并不认识。可看她脸上那股热情劲儿,好像跟自己很熟似的。
“我叫胡莉莉。”卷发女孩冲江山笑笑,随后对吧台里的服务员招了招手:“给我来杯加冰的威士忌。”
江山盯着她望了半天,不清楚眼前这个魅力四射的女孩儿,究竟是什么来头她为什么特意要接近他?
此刻,趁江山发愣的工夫,胡莉莉随意地挑了一下头发,两只娇媚的眼睛也在暗暗打量着江山。
“哦,我叫江山,我现在的样子很引人注目吗?”江山满脸疑惑,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扑哧一声,胡莉莉把们喝到嘴里的威士忌,一下子喷到了他的身上。胡莉莉一见,连忙慌张地掏出纸巾替他擦干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胡利利一脸歉意。
“没什么。”江山尴尬地喝了口酒。
“你的样子不引人注目才怪呢。”胡莉莉向他娇嗔地白了一眼。江山一听,疑惑地摸了摸头,他不知自己哪点吸引别人注意了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可不想引起谁的注意。
“一个经常不过夜生活的男人,来到这种灯红酒绿的场合,既不买醉,也不买欢,更不是为了看女人的大腿,这种男人不让人感到好奇才怪呢!”胡莉莉咯咯地笑了起来。
江山低着头,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可他心里不禁暗暗佩服对方的眼力和洞察人心的本事。凭直觉,他隐隐感到对方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可对方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背景和来头?他的内心同样也充满了强烈的。
只听胡莉莉又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是来找人的吧?”
“你怎么知道?”江山饶有趣味地望着眼前这个颇带神秘色彩的漂亮女郎。
“你的眼神四处游移,东张西望,老是在人群里转来转去,不是找人是在做什么?”胡莉莉猜测道。
“那你是?”江山欲言又止。
“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三陪小姐,你会奇怪吗?”胡莉莉一本正经地问道。
江山一听,心里还真有些失望,不过这让他对她更感兴趣了。三陪?他眯着眼望着她那张娇美的脸蛋,隐隐感到从她身上透出来的那种风尘味道,却有些与众不同。
“好了,不勉强你回答了,请我跳支舞吧?”胡莉莉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不会。”江山摇了摇头。
“我可以教你呀,来啊。”胡莉莉说着,便一把把江山拉进了舞池。伴随着动听迷人的音乐,江山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节奏跳了起来。
“你认识艳艳吗”胡莉莉望着江山僵硬的表情,奇怪地问道。
江山一听,不觉一愣。胡莉莉的神情,让他感到很是意外。
胡莉莉的眼神,似乎要把江山看穿。江山心里忽然有些后悔,如果不是为了调查吴维国和邬艳艳的事情,他才不会来夜总会这种场所呢!可如今不仅什么也没有查到,还碰上胡莉莉这种厉害角色,这够他倒霉的。唉,女人就是麻烦。他心中一阵郁闷。
“邬艳艳是谁?”江山故意问道。
“她可是红人坊夜总会的老板娘。”胡莉莉抿嘴一笑,稍顿,她又凑到他跟前,娇喘着说道,“你不觉得自己很神秘吗?”
此刻,舞台上开始表演节目了,在五彩斑斓的灯光闪烁中,一个打扮妖魅,性感迷人的年轻女郎轻盈地走到舞台中央,进行精彩的表演。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被吸引了过去。
是谁寂寞泪水不住往下坠,
深夜满心孤独没人能体会。
想起你眼中曾含满柔情似水,
却再也体味不到你深深安慰。
我多想嚼透所有爱与不爱的滋味,好让我不再把自己往旋涡里推。我多想让心儿不再为谁凋零枯萎,风雨中病飞明天永远无怨无悔。
年轻女郎一曲《受伤的心不流泪》让全场震惊,掌声立即如暴风雨般哗哗地响了起来。江山也被那忧伤美妙的歌声,勾起无限悲伤的往事。胡莉莉一见,不禁吃醋地撇了撇嘴。
“哼,被迷住了?”胡莉莉不高兴地说道。
“哦,没有。你,你误会了。”江山慌忙摇了摇头。
“误会?哼,你的眼睛可骗不了我,你们男人就这个穷德行。你知道她是谁吗?她是红人坊夜总会的顶台柱,美皇后楚香香。怎么样?是她漂壳还是我漂壳?”胡利利冷冷地说道。
“哦,当然是你漂亮。”除了白若水之外,江山还是第一次在其他女人面前夸赞别人。这倒不是胡莉莉有多漂亮,但她身上那种自然散发出来的野性和柔媚糅合在一起的气质,是从其他女人身上很少见到的。
胡莉莉一听,又扑哧一声笑了。她还想接着往下说些什么,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她掏出手机,谁知刚听了两句,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
“哦,我有事,要先走了。”胡莉莉轻声说道。
江山还没有反应过来,胡莉莉就已匆匆地飘然而去。他悻悻地走出舞池,又来到吧台前,要了一瓶啤酒,懒洋洋地喝着。
舞台上那个妖艳的女郎楚香香一边动情地唱歌,一边用多情暧昧的眼神扫向人群。当她的眼神停留到江山的脸上时,她的眼睛里忽然多了一丝挑逗的意味,可很快她又把目光移到了别处。
她的眼神可真撩人啊!可怎么却感觉有些怪怪的呢?江山望着台上楚香香那双美丽的双眼和窕窈的身姿,暗自想到。此时,他抬头望向舞台,刚好和楚香香娇媚的目光碰到一起,江山心里竟然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样感觉。
“喂,兄弟,怎么称呼你?”江山扭头对吧台里的男调酒师说道。
“蔡友伟。”蔡友伟答道。
“可以问你件事吗?”江山低声问道。
“什么事?”蔡友伟一怔。
“哦,听说你们老板吴总失踪了?”江山缓缓地问道。
“这个,我不太清楚。”蔡友伟一听,面有难色地说道。
“呃,你们邬总今晚来了吗?”江山又问道。
“没看见她在,听另U人说她今晚有事不来了。”
江山见寻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便转身离开了红人坊夜总会。江山不曾想到,就在他刚走出夜总会的刹那,一个一直坐在角落里偷偷地观察他,并且帽子始终压得很低的男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满脸诡异地笑了笑。
江山站在马路边,正准备回香水湾,身后却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不由得一愣,是胡莉莉。
“莉莉,怎么是你?”江山讶地说道。
“是呀,不想请我吃消夜吗?说不定一顿消夜可以换来你想知道的东西呢!”胡莉莉一脸神秘地说。
江山一皱眉,心想眼前这个女人可真难缠。但他一想到有可能从胡莉莉探听到吴维国和邬艳艳的消息,便点头答应了。
胡莉莉见达到自己的目的,便兴奋地带着江山来到了西堤岛音乐咖啡厅。江山借口上洗手间,让胡莉莉先上楼,胡莉莉向江山莞尔一笑,然后便转身不紧不慢地走上了楼。江山烦闷地走到路边,点燃了一支烟,忽然他瞧见路边躺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身上一股酒气,嘴中一直在不断地说着胡话。
江山走过去,扶起了女人。当江山看清她的脸时,整个人都惊呆了。怎么这个女人这么像邬艳艳呢?尽管他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可她的模样他大致还想得起来。难道眼前这个喝醉酒的女人,真的是邬艳艳吗?可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王八蛋,臭男人,死公鸡,竟敢来欺骗我,我,我饶不了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我恨死你了!你下地狱去吧!……”
“快醒醒,你喝醉了,你什么名字?”江山望着眼前这个衣衫不整的醉酒女人,不禁有些犯愁。
“邬艳艳,我叫……邬艳艳。”邬艳艳断断续续地说。
“什么?你真的是邬艳艳?”江山一愣。
“嗯,是的。”邬艳艳含糊不清地说道。
江山一听,心里禁不住一阵暗喜。没想到,正愁无路找到邬艳艳时,竟然在这里这么巧的碰上她了?
“你在骂谁?发生什么事了?”江山好奇地问道。
“我恨他!吴维国!他骗我,他那个没良心的东西,竟然敢欺骗我,三番两次地欺骗我不说,还暗地派人威胁我。他还以为我是傻瓜呢,什么也不知道。他以为他是谁呢?还在我面前逞什么屁威风!我,我要和他没完。”豸卩艳艳恨恨地说。
“吴维国现在在哪里?他为什么要欺骗你呢?”江山心急如焚地问道。
“他死了,他在外面找女人,竟给我戴绿帽子。不是死公鸡是什么?呸,臭婊子,狐狸精,小三八,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敢勾引我老公,我诅咒你一辈子,来生不得好死。来生,来生……不得……好死……”邬艳艳咒道。
“吴维国不是失踪了吗?怎么会死了。”江山满脸疑惑。
“他死了,是的,他真的死了。失踪了就是死了,死了就是失踪了。失踪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吗?反正,反正他人没了,到另一个世界去了。”邬艳艳梦呓般地说道。
江山听到这里,心中猛地一沉。
怎么都散伙了?”
“你们都下地狱吧!”邬艳艳十分怨恨地说道。
江山望着醉得一塌糊涂的邬艳艳,眉头不由得紧皱。邬艳艳越说声音越低,不一会儿,她竟然躺在江山的怀里睡着了。江山摇晃了几下,见没动静,心里不禁一阵踌躇,一时不知该拿艳艳怎么办才好。
他正茫然不知所措时,就听邬艳艳迷迷糊糊地说道:“回家,回家,我想回家。”
“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去。”江山连忙问道。
“明华路……8号……河琴湾……温泉别墅。”邬艳艳断断续续地道。
“好,我现在就送你回家。”江山说完,立即招手叫了一辆出租车,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邬艳艳扶了上去。二十分钟后,他们已到达河琴湾温泉。
江山从邬艳艳口袋里找到钥匙,打开灯,把她扶到了沙发上坐下。邬艳艳此时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望了江山一眼,见是一个陌生男子,一脸惊讶。
“你是谁?竟把我送了回来?”邬艳艳醉眼蒙昽地问道。
“我是江山。”江山答道。
“江山是谁?”鸟卩艳艳抬起头问道。
“你忘了?是和你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江山一听,只好说道。
“孤儿院?什么孤儿院?我不知道。”邬艳艳摇了摇头。
“你喝醉了,当然不知道了。”江山低声说道。
“我没醉,是你把我送回家的吗?”邬艳艳疑惑地问道。
“是的。”江山点了点头。
“好,够义气。我请你,明晚请你喝酒。”邬艳艳拍了拍江山的肩。
“我不会喝。”江山连忙说道。
“不会喝也要喝,红人坊夜总会2号包厢,晚上10点钟,你,你一定要来。”邬艳艳说着,又倒在沙发上睡着了。江山叹惜着摇了摇头。他趁此工夫打量了一下这座豪华的别墅,很快一楼客厅中那张贴在墙上的婚纱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
照片里的正是艳艳和吴维国,两人满脸甜甜的笑意天上的眷侣还让人羡慕十分。可惜……
江山刚想到这里,就感觉身后似乎有动静,他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感到脑袋上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地砸了一下,疼痛很快迅速地蔓延了他的全身。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感到自己的头好像要爆炸了一样,疼痛得厉害。他眼前一片黑暗,仿佛进了可怕的地狱一般,周围被一种深深的恐惧所包围。
他一声闷哼,接着整个身体便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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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无聊。”邬艳艳气得把脸扭到了一边。
“好了好了,不跟你开玩笑了。说真的,那个臭小子一点也没有我帅,你要是看上他,可真走眼了。”蔡友伟颇有自信地说。
“哼,我不跟你说这些无聊的话了。还是说点正经的吧,说,把我的事办得怎么样了?”邬艳艳冷冷地问道。
“都调查清楚了,只等你一句话了。”蔡友伟不动声色地说道。
“不急,慢慢来,我要让她慢慢地被折磨死。看得罪我的下场好不好?哼,骚货,竟敢来惹我!”邬艳艳一脸杀气。
“你放心好了,你安排的事,我一定会办得干净利索。”蔡友伟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