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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情深缘浅生死别

六月端午日,气候燥热令人心烦,但宫中上上下下都忙着张灯结彩,今日是太子的大喜之日,按照等级位分,太子妃郑如梦是第一个与太子晟圆房之人。眼下太子妻妾位分如下:

正一品丞相嫡次女许凤仪年20,封正二品太子妃;

正一品太尉独女(崔太后表侄女)钟英姿年19,封正三品良娣;

正一品太师次女(周太妃表侄女)姜未央年16,封正三品良娣;

正三品礼部尚书幼女杨柳媚年15,封正四品良媛;

正三品吏部尚书独女赵承欢年19,封正四品良媛;

从一品骠骑大将军独女萧恨水年18,封封正五品承徽;

从二品大都督嫡长女(周太妃亲侄女)周弄棋年20,封封正五品承徽;

正三品刑部尚书独女严书雅年19,封正七品昭训;

正三品户部尚书庶女张如画年18,封正七品昭训;

正三品兵部尚书嫡次女沈桂琴年16,封正七品昭训;

如此花好月圆良辰美景,有情人却不能终成眷属,皇命难为,给他指婚的是他的父皇——盛国国土的当今国主。被迫迎娶他人,成婚之日,良辰美景他无心欣赏,洞房花烛,却无心恋榻,他整颗心里装得满满的全是苗水灵。大喜之日,太子旻与许凤仪双双入洞房,今夜也正好给了赵承欢、萧恨水姐妹两时间去对付苗水灵。别人的新房之内红烛燃烧,而苗水灵面前却是一碗黑色的汤药。她知道,这是太子的良媛赵承欢与承徽萧恨水的计谋,为的就是除掉她苗水灵腹中的孩子,好让她永远不孕没有机会做太子身边的侍妾。这背后的计谋

,由盛隆帝的一道旨意作为幌子——“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新婚大喜,赐贵客南诏国三公主苗水灵莲子汤一碗沾沾喜气,务必服下,愿其早日成为太子妾室早生贵子,钦此!”一身华贵红衣喜服的赵承欢与萧恨水,

气势汹汹的带领着若干婢女闯入苗水灵的寝室,待宫人宣读完圣旨,便命几个婢子死死摁住苗水灵的双臂,硬生生的将那碗堕胎药灌下,担心她逃出去将事情声张,便用粗粗麻绳将她捆住,用白绫封住她的嘴。任务完成后,姐妹两才大快人心满意的领着一众婢子和宣旨的宫人匆匆离去,独留苗水灵一人于房中腹痛难忍满地打滚痛苦呜咽无人问津,片刻过后殷红的鲜血滩满一地,她的体内似乎有什么东西正渐渐的流失。他的洞房花烛之夜,她却心痛腹痛整整一夜,他却不知。太子寝宫中,太子妃许凤仪一身精美的红色绣梅金纱长裙,金色底褐色纹理的抹胸裙,衣装前襟直到下摆,外纱金丝勾勒出朵朵红梅,线条柔美,月光照射闪闪发亮,银色镶着珍珠环绕群角,雪白的颈项上套着玛瑙翠玉珠链。不同往日,细碎的刘海盖住了光洁的额头,却也别有韵味。皮肤如幼童般白嫩,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维持着不露齿的笑容,晚风轻拂,也飘动了衣衫,绛色的流苏摆动。

洞房花烛夜,消瘦苗条的美人儿端坐于床榻上,焦急饥渴的等待着如意郎君的归来。想着今晚既能与如意郎君同床共枕,又能借刀杀人除掉心腹大患,一石二鸟一箭双雕,好不痛快!嘴角不禁弯成一个阴邪的弧度。暗想

:哼,苗水灵,你算老几?你什么都没有,凭什么跟我斗?!

一个月后,东宫,骠骑大将军萧肃一袭军装勃然英姿前来看望女儿萧恨水。父女两私下商讨对策:“水儿,当今陛下因没有适龄的公主下嫁番邦去和亲而苦恼不已,翌日太子携太子妃面圣叩谢圣恩,你大可借太子妃之口向陛下献上一计,让陛下收太子身边的南诏国三公主苗水灵为义女并封为我盛国公主,命其下嫁番邦去和亲,既能把宣兵夺主的苗氏那瘟神赶走,又能让你和你表姐高枕无忧的享受太子的恩宠,一举两得,岂不妙哉?”一听父亲的对策,萧恨水马上笑逐颜开乐开了花:“好啊,好一个精打细算的对策,爹爹果然精明,就这么办!”又痛快的喃喃自语曰:“哼!苗水灵,这次看你还有什么脸面和能耐再留在太子身边!”

果不其然,几日后,盛隆帝命人前来东宫传旨,说是要南诏国公主苗水灵前去面圣,她不得不去,随着盛隆帝派来的一众宫人匆匆的去了大明宫两仪殿,苗水灵被盛隆帝收为义女并赐予“唐”姓。水灵前脚刚返东宫回到自己的寝室,盛隆帝的圣旨后脚便跟了来,御前总管太监尖细的嗓门大声的宣读着圣旨:“圣旨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因靳国屡屡进犯我盛国边境,我盛国无适龄公主下嫁和亲,念水灵公主品貌端庄知书达理,

特指派远嫁靳国和亲,望尔化解两国之间征战危机,钦此!”

下嫁当天,大明宫凤阳阁(公主住所),她换上自备的一袭如血嫁衣,精美的发髻,虽造型气质楚楚可人,但却面色惨白憔悴不见血色。在她出嫁前,他前来见她最后一面。他虽深爱着她,但对于父皇的圣旨,他无可奈何。见他到来,她问曰:“太子义兄,臣妹穿这身衣服可好看?”“太子义兄”这称呼,听起来倒显得两人生疏了许多,深深地刺疼了他的心,仿佛陌生人一般不曾相爱过。本该欣赏眼前这身美丽的装扮,却因离愁而无心欣赏,反倒为生离死别预先觉得难过,他只敷衍答曰:“好看。”水灵闻言便趁胜追击,继续质问道

:“与当今赵良娣、萧承徽当时所着嫁衣相比如何?”“在我心里,灵儿你无论如何永远都是最完美……”他赞美道。闻言,她红着眼眶,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显得这双星眸水汪汪,继续理直气壮的质问曰:“你可知,

我身着此嫁衣为何比她们好看?”他词穷,不知该如何应答,只弱弱的吐出了两个字:“灵儿……”他话音未落,她便歇斯底里义正言辞的打断他的话公布答案,曰:“因为这身嫁衣,是在你洞房花烛之夜用我们的孩儿血染而成!”他诧异,似乎错过了什么,有些惊喜,“我们的孩儿?你是说,你怀了我的骨肉?”但瞬间又回过神来,惊喜的神情瞬间消失,随之而来的却是一脸哀痛的表情,为何自己总是后知后觉的那一个?他惊讶的追问道:“‘用我们孩儿血染而成’此话是何意?是谁对你腹中的胎儿做了什么吗?灵儿,你告诉我,究竟发生何事?”他紧握她双臂,边问边使劲的摇晃着她的身躯。她含泪挣扎着推开他的双手,只苦笑抚着自己的下腹曰:“在你大喜之日前几****深感身子不适已经已有好几日,找来太医把脉方知自己怀了你的孩子,我不知该如何是好,本打算迟些时日胎象稳定了再给你个惊喜,却不想,你们大婚之日,这里,消失了一个无辜的生命!”闻言,他目瞪口呆,愣在当场。她没有理会他的反映,转身步出凤阳阁大门,上了花轿,倔强的泪水此刻终于如山洪暴发一般止不住的滑落。

赵承欢与萧恨水前来凤阳阁表面上是为水灵送嫁,实际上是来看好戏,看到她与心爱之人生离死别,她们心里就无比痛快。然而,她们还是来迟一步,到来的时候水灵的马车和送嫁队伍早已离去。姐妹两的一身打扮,彰显无与伦比的雍容华贵,好生气派!这架势,都快把当今太子妃比下去了。姐妹二人步入凤阳阁,没见着水灵公主,反而却意外的见着了太子。他因赵承欢表姐妹设计逼走灵儿而怒发冲冠怒目圆瞪:“赵良媛,你勾心斗角把灵儿逼到这步田地,你满意了吧?!”语毕,气结,拂袖转身而去,步出凤阳阁大门。赵承欢表姐妹追随他而去,赵承欢阳奉阴违道:“太子殿下息怒,臣妾并非有意为之,此乃陛下之意,臣妾也希望殿下能过得开心。殿下,臣妾知错了,臣妾无能,势单力薄人微言轻,没能帮你留住水灵公主,”娇嗔道“太子,一日夫妻百日恩,你就原谅臣妾吧……”说着便在太子身上蹭来蹭去,那水性杨花挑逗男人的性子依旧不改。“

太子殿下,你怎能为了南诏国来的那个妖女而怪罪姐姐?!区区一个小国的公主来咱盛都为质,陛下收她作义女封为我盛国公主已经算是很抬举她了,她居然还仗着太子对他的宠爱恃宠而骄,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什么东西?!”萧恨水心直口快为表姐何承欢鸣不平。“啪!”顿时一记响亮的耳光火辣辣的打在萧恨水脸颊上,他怒发冲冠气急败坏冲萧恨水怒吼道:“闭嘴!本太子不许你诽谤仲伤灵儿!萧承徽,给本王滚回你的寝宫,禁足一个月!”他愤愤推开怀里的赵承欢致其步伐踉跄几乎摔倒,再次拂袖而去。见萧恨水轻抚被打的脸颊,赵承欢便过来扶她,轻声安慰道:“妹妹,太子殿下正在气头上,你就少说两句吧。”

翌日,东宫兴庆宫正殿嘉庆殿太子寝殿,太监来报,水灵公主于远嫁途中心如死灰服毒自尽,靳国那边因得知了水灵公主心中另有所属不畏殉情的气节而心生敬佩,因而对盛国的恩怨一笔勾销愿化干戈为玉帛。拿过太监毕恭毕敬卑躬屈膝递过来的锦绢,上书:她们一身宫装配你母仪天下,我一袭嫁衣让你此生不忘,她们杀我腹中孩儿用计逼我另嫁他人,我让她们此生再无恩宠亦无可争,即便得不到,我也要让你忘不掉。太子旻得知水灵死讯后伤心欲绝,终日酗酒,遭东宫舞姬李轻舞(正七品扬州县令庶女)所魅惑乘虚而入爬上龙床,

太子旻醉酒中醉眼迷离曾将李轻舞看成了心爱的水灵,临幸了她,却恰巧被太子妃许氏捉奸在床。太子妃将此事上报武昭皇后崔氏,让她老人家来主持公道,却未料周德妃向盛隆帝提议让太子旻将李轻舞妠为正九品俸仪(太子身边最低品级的妾),最终盛隆帝默许武昭皇后崔氏做主,将舞姬李轻舞指给太子纳为正九品俸仪。

太子晟因为水灵的死而伤心欲绝,终日酗酒不务正业,令盛隆帝大失所望而怒火攻心一病不起,盛隆帝病入膏肓,一个月后便驾崩。

盛隆五十九年初,帝驾崩,本以为自己儿子大皇子(废太子)唐世昂有机会继承皇位,岂料先皇的遗诏上赫然写着“传位于太子旻”,令武昭皇后错愕不已,太子旻在众望所归之下如愿以偿即位登基称帝,然而心上人已故,不能陪伴左右。新帝即位登基,改国号为重华,在嫡母武昭皇太后崔氏的魄力下无奈将兄长废太子唐世昂释放并封爵为武王,帝旻同父异母的兄弟原四皇子唐世昌(已故婉嫔所出)、六皇子唐世显(周德妃所出)、九皇子唐世昱(周德妃所出,与帝旻同福父同母)皆因对帝旻俯首称臣而分别被封为廉王、光王、宣王;按遗诏尊嫡母武昭皇后崔氏为皇太后、生母德妃周氏为太妃。先帝盛隆帝驾崩后,举国哀悼三日,宫中上下为先帝守丧三日。帝晟因缅怀已故心爱之人苗水灵而耿耿于怀,即便崔太后、周太妃两派联合众朝臣连番施压,帝旻亦迟迟不肯立后,只将东宫原先妻妾封为妃嫔。册封结果如下:

封正二品太子妃许凤仪年20,封正一品贵妃主后宫事宜,膝下生育大皇子唐子璟;

正三品良娣钟英姿年19,封从一品贤妃协理六宫;

正三品良娣姜未央年16,封从一品淑妃;

正三品良娣钟英姿年17,封从一品贤妃;

正四品良媛杨柳媚年15,封从一品德妃;

正四品良媛赵承欢年19,封正二品昭仪;

正五品承徽萧恨水年18,封从二品贵嫔

正五品承徽周弄棋年20,封从一品夫人,膝下生育二皇子唐子瑜;

正七品昭训张如画年18,封正二品修容;

正七品昭训沈桂琴年16,封正二品修媛;

正七品昭训严书雅年19,封正三品婕妤;

正九品奉仪李轻舞年24,长相老成只封为从九品少使,因个性宣兵夺主尊卑不分喜欢严厉说教他人而不得宠。

三年之后,帝旻亲自微服出巡体察民情,途径南诏国却遭崔太后派刺客追杀,得南诏国七公主苗莲香路见不平出手相救。因莲香与水灵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且样貌、性格神似苗水灵而令帝晟误以为水灵未死,虽得知莲香身份,帝旻却将其视为水灵的影子,对其一见钟情心生爱慕。伤愈返盛都后为得到莲香而发兵攻打南诏国,为救子民于水火,莲香只得答应帝旻和亲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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