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又回到了当年的雪山深谷:张岐山朝着打开的棺材里面看去。这个婴儿尸体很奇怪,头部已经和身体分离了,尸体被摆成了奇怪的姿势。头,是放在肚子上的,双手被摆在头颅两侧,好似双手在捧着头颅。
“怎么回事?是个婴儿?”张岐山看着棺材说了一句。
“岐山,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穆尔扎问道。
张岐山低头看了几眼棺材。思考了一下说道:“走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时间不早了,赶紧下,看看前面再说。不然天黑了,我们全栽在上面。”
众人收起心思,继续前行。他们连续看了几口棺材,令他们惊讶的是,那里的每一口棺材里,居然都有一个断了头的死婴……每个死婴都是那样诡异的姿势。就在这时,死婴的头忽然动了一下,嘴里好像爬出了一个什么东西。转瞬间,成百上千蝎子一样的毒虫从头骨里爬了出来,眼看就要爬出棺材奔着人来了。还是张岐山动作快,几脚的功夫便将棺材整个踢下了悬崖。
“这特么是什么东西?穆尔扎惊恐的问道。这特么是屁股长头的蝎子?!”
“我也不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
众人惊异间,张岐山脸色一变:“我擦得嘞!小心后面!”
大家抓牢登山绳,猛地回过头。这才看见,刚才路过的几个棺材,里面的毒虫早已爬了出来,正沿着崖壁朝着人群,排着整齐的队伍,滋滋的叫着爬行过来,所有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我擦!我们捅了马蜂窝了!这特么咋办?”
“快,火枪。”
陆林靠近崖壁,从大登山包里掏出一把喷火枪,递给最后的图勒科拜:“你会用吗?”
“给我吧,幸亏你们****当时接济过我们这家伙,拿来吧!”图勒科拜回过头,问候了一下毒虫的祖宗。对着越来越近的虫蛊就是一下,浓重的火药味扑面而来,陆林转过身,特么的,别愣着啦,快往那面爬!”
视线越来越不好了,雾气也越来越浓重。回望山上,他们走过的,不过是环形崖壁的一小部分,而他们这时才发现,他们攀过得路径居然那么陡峭。
此时,拉波特乃招架不住了。昆德兹也在喘着粗气,满头的大汗不停地流,似乎眼睛也有些不想睁开了,而此时挡在前面是一个瀑布,轰隆声震耳欲聋,他们无法在前进了。没有路了。水花溅在一行人的身上冰冷彻骨。
“岐山,我们没路啦!怎么特么往前爬,难道今天就要被虫子吃啦?穆尔扎的身体靠向崖壁。这时,就听后面哗啦一声,大家急忙回身看去。拉波特乃正急速的坠落下去,岩壁上的固定点一个接一个的脱落,眼看,人就要掉下去了,旁边的昆德兹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漠然的靠着崖壁,显然,他也快坚持不住了。陆林反应真快,将自己的登山扣紧紧地挂在了拉波特乃的安全绳上的端头。这样,拉波特乃的安全绳就有了两个抓力点,霎时间拉波特乃下坠的力量传到了倒数第二个固定点,眼看着固定点就要脱落,如果这个固定点脱落紧接着陆林自己也会有被带下去的危险。
“在后面拽着我,陆林向自己身边的巴泰尔汗喊道。”
此时的拉波特乃只剩下了求生本能,随着在空中的晃动,不停地晃动着手臂,还好,他手里登山镐勾在了一块岩石的缝隙里,拉波特乃的身体顺势撞在了崖壁上,这一撞是七荤八素,一股甜腻腻的东西,夹杂着被吞进口里的浓密的绿色苔藓,从嘴里流了出来。他霎时间感到天旋地转就在这时,那第二个固定点脱落了,陆林感到一股拉力传来,身体猛地往前一顷,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往后一拉,他的脚一下子脱离了山体,整个身体只有一只左手还拉着自己的登山绳。陆林前面的巴泰尔汗赶紧顺势抓住了陆林腰部的安全绳将他推向岩壁。这时的拉波特乃也好似缓过神来了。死死地用另一只手去抓崖壁的缝隙。
穆尔扎在前面叫道,“拉波特乃,坚持住,慢慢往上爬!”拉波特乃用手扣着崖壁,他似乎头脑被撞的不清醒了,两脚胡乱的蹬着,石缝里是滑腻腻的苔藓,使得拉波特乃更加使不上力。他求生的本能告诉他,绝不能松手,一旦再次滑落,他就交代了。听了穆尔扎的叫喊,他镇定了一些,喘了几口气,一点点的试探着往上爬来。陆林和巴泰尔汗身体微微的晃动着,抓着登山绳的手已经破了。
“图勒科拜那边,还在继续喷着火焰。毒虫似乎少了很多,但是那些幸存者依旧坚韧的往这面爬着,图勒科拜喊道:“妈的,谁啊?关键时候掉链子!你们快点,一会火焰用完了,全特么死这儿!”
终于,在陆林和巴泰尔汗的帮助下,拉波特乃算是捡了条命!穆尔扎心说,不能再下啦,于是安顿好拉波特乃,靠在岩壁上转头对张岐山说:“岐山,前面是瀑布,你离得近,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大家快坚持不住啦!”
张岐山往前靠了靠,离瀑布只剩几米的距离了,喷溅的水花打在脸上,让张岐山睁不开眼,他看了又看,终于,他回过头,对穆尔扎说:“瀑布后面好像是空的!”
大家都扶着崖壁看向张岐山。穆尔扎也缓慢的攀爬着靠近瀑布,他发现,瀑布的后面果真是有一个洞穴。只是他觉得要进去是很难的,拉波特乃受伤了,大家也都疲惫不堪。瀑布的下冲力量很大。怎么样才能进入瀑布内部?穆尔扎皱起了眉头。
巴泰尔汗在旁边说道:“我想起来了,刚才加纳索勒的尸体是我拉走的,他的尸体是潮湿的,据我估计,他肯定也是沿着咱们现在的路径来到了瀑布旁。说不定他还进到瀑布后面洞穴里干过什么。”
穆尔扎说道:“说的到是有几分道理,岐山,你有办法进洞吗?”
张岐山说道:“还想什么办法,后面一群虫子那,我估计百分百剧毒,快冲吧,现在要想进去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用登山爪钩绑在登山绳上,抛进瀑布后的山洞,钩牢,然后一个个,攀爬进洞,风险就是,水的冲力太大,能不能承受得了,就看自己的造化啦。”
穆尔扎看了看边上还在喘息的拉波特乃,问道:“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拉波特乃喘息着的说道:“哥,到了这份,兄弟不怕什么,跟你走到最后!”
“好样的,大家还有问题没?”穆尔扎看看众人,没人说话。
穆尔扎接着说道:“那好,就这么定了,我打头阵。岐山,你经验丰富,你断后吧,照顾下他们。”
张岐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穆尔扎紧了紧锁扣,抽出一根登山绳,绑上登山爪钩,抛向洞穴深处,由于洞穴在身体侧面,不容易着力,穆尔扎连续抛了10多次才将爪钩抛入洞穴,他拉了拉登山绳,将登山绳和自己的腰间束带连接好。便努力的紧靠崖壁向瀑布攀岩而去。
瀑布的下泄力量真是不一般的大,打在穆尔扎的身上,他感觉一切力量都使不上,脑袋被水流不断的冲击,已经感觉到麻木了,眼睛根本就睁不开,他挣扎着,试探着用登山镐,敲打着岩壁,每敲打几下,他都会将身体紧贴崖壁喘息一会,但是时刻都会有冰冷的水流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他越发觉得自己坚持不住了。动作缓慢起来。拉着登山绳的左手已经有血流了出来。”
“加快速度,加大步幅。这样下去你就危险啦。!”张岐山喊道。
穆尔扎努力的打起精神,努力加大步距,尽量的使用崖壁原有缝隙做固定点,缓慢的前行着。当他最后一只脚踏上洞穴时,他直接瘫倒在了地上,喘息起来。他趴在洞穴边缘,一点点向这洞穴里面里匍匐而去。
后面几个人,行动起来更加艰难了,拉波特乃基本上是被陆林硬生生的挂在身上拉上去的。
最后,图勒科拜也进了洞了,喘息着说道:“妈的,算咱们命大,这帮货好像怕水,见了水帘拼命的往回爬啦!要不,估计咱们要被堵死在洞里,妈的,破棺材哪里冒出这么多毒虫!?”
所有人倒在地上,没有人答话。图勒科拜喘着粗气也栽在地上,不再动弹。当大家清醒过来时,外面的天空已经黑了。一行人更换了衣服,烤干了行囊。这才想着四处看看,观察一下周边环境,为下一步进发做些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