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一向无敌的白曜刃怎么会有神经错乱的时候!君辞令忽然觉得这里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或许即将有一场恶战在等着他。
君辞令对余诀解释道:“这是我的朋友,白曜刃。”余诀听到是朋友就不再戒备,不知是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听君辞令的话了……
果然这里的一切最了解的人应该就是何世衡了,他走到何世衡身边,问道:“何先生可知道这是哪里?”君辞令并没有打算问他为什么在这里这种愚蠢的问题,那个人从一开始就没离开过,一直等待他开启阵法。
何世衡慢慢从地上爬起来,指了指瞳孔放大的白曜刃,磁性温和的声音和紧张的气氛完全不符:“你应该问你的朋友。他似乎比我知道的多。顺带一提,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和你的目的一样,不过是离开这里罢了。”
君辞令听后也不在多说,何世衡这算是表明立场了,他暂时和他们是一个立场,暂时认定为“友”吧。
白曜刃召唤出屠世剑。屠世剑在白曜刃的手中发出淡淡的金色,上面的“龙”从黑色变成了金色。这应该才是真正的“屠世剑”。白曜刃的脸色愈来愈铁青,最后甚至有些咬牙切齿。
温孤山本来跪在一边,看到这惊奇的一幕早就忘了自己在感慨的一切,他跑过来,凑到正在发光的屠世剑旁问道:“大兄弟,你这是啥啊?”白曜刃没有说话,毕竟君辞令才是屠世剑的主人。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君辞令才悠悠开口:“屠世剑。”
余澈芷惊呼道:“屠世剑!”余诀的脸色很是难看,果然他就明白这个黑衣男子不是什么好人。身为余剑锋的少主和传人,余澈芷和余诀打小就对妄苍大陆的剑有所了解,他们余剑锋几乎有所有名剑的复制本或是原本,为的就是让余剑锋的弟子了解那些剑的性质,便于以后的战斗。但除了“屠世剑”,他们只知道屠世剑是“妄苍第一凶器”以及是把邪剑,当年铸剑之人正是那杀尽天下的“诡君”。这把剑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说,这个黑衣男子就是诡君?但是按照文献记载,诡君应该早就魂飞魄散了啊……
余诀自知无法敌过白曜刃,只能看向君辞令,问道:“相传屠世剑为邪剑,而其主人正是‘诡君’。他就是诡君?”
君辞令摇摇头,平静的说道:“诡君早已魂飞魄散。”没错,就是他亲眼看着君天行消失的。“这把剑是我在那座坟墓中捡的,无意间将血碰到上面,它自动认我为主了。白曜刃正是屠世剑的守护剑灵。”
温孤山和善的笑笑:“嘿嘿,俺就说嘛,阿令的朋友肯定不是啥坏人!管他邪剑不邪剑的,在阿令手里肯定不会有啥事儿的。老余你就放宽心吧。”余诀听后只是默默将剑收回剑鞘,不在多说话。但他的注意力一直停在白曜刃身上,只要白曜刃有一个多余的动作他就会出手。
白曜刃的长发挡住面部,不知道在想什么。果然,所有的错都是屠世剑……他的余光射向一边如同看戏的何世衡,这都是他算好的吧。每次都算来算去自以为是,跟个搅屎棍一样。只有在有对他有趣的事发生时才出来,当年直到最后君天行被封印他都没出手。到了现在他又跑出来,名字都不换一下的。何世衡,有他在这个世界永远都不会平衡!
感受到白曜刃目光的何世衡笑了笑,就像是和老朋友打招呼一样。白曜刃收回目光,这种人还是不接触的好。只是不知道他这次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
君辞令问着白曜刃:“这里有什么吗?”白曜刃说道:“你还记得我给你说过的那种腐臭味么,没错,这里,就是。这里和屠世剑铸造时的感觉一模一样,恐怕又是再铸造什么妖物了。”
又是这样吗?如果又是一个和屠世剑相媲美的东西,再落到心术不正之人手中,那事情可就糟糕了。而且这里凝聚的魂魄恐怕比屠世剑还要多,仅仅是铸造就这么可怕,那……万一成形可怎么办……那世界恐怕就糟糕了。
君辞令毅然决然地说道:“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吧,尽快寻找那个‘妖物’。必须在妖物出世前阻止它!”他已经不想再看到无辜百姓的伤亡了,如果能够挽救,哪怕是牺牲他的性命他也要全力阻止。
白曜刃站到君辞令的身边,将屠世剑递给他。温孤山余澈芷余诀三个人站在后面,依旧是常山泓和小金带头。何世衡自然而然地站在队伍很远的地方,他仿佛不是面临危险而是出来远足。不过介于他的种种表现,小金和白曜刃站到统一战线全力阻止君辞令拉过来何世衡,君辞令也就不再行动。
几个人顺着“血河”向前走,血河里的血似乎在一点一点地上涨着,尽管速度很慢可几人还是可以看出来。恐怕等血河中的血蔓延整个大地时,这个阵法也就达到了目的。所以血河应该就是他们的最后通碟。必须得快点行动。
一片天地很是荒芜,什么都没有,仅有几根杂草。君辞令走着走着就觉得这里很是熟悉,我来过这里?这里虽然多了血云和血河,可这片陆地他再熟悉不过,这不就是他灵魂曾经云游过的地方么!君辞令隐隐觉得这件事恐怕和他也有什么关联。
余澈芷嘟囔道:“这里该不会永远都是这种荒地吧……”话音刚落,前面就出现了一个分叉口,分别是左中右三条路。君辞令有些愣了,他那里可是只有一条路吧?君辞令沉思道:究竟是选择,还是分开行动呢?
等到几人到达路口准备商量时,忽然一个明黄色纱裙的年轻女子从烟雾中走来。女子梳着凌云髻,耳上别着一只精巧的乌木簪,只是乌木的朴素与女子的高贵似乎不相符合,大概是心爱的男子制作的吧,所以才随身带着。女子眉心画着梅花妆,眉毛淡淡的如同云彩。眉眼间尽是柔情,看到君辞令等人女子的杏眼微微有些弧度。肤色犹如羊脂玉,清透动人。樱桃粉唇轻抿,少女的情绪尽显。
余诀窜到常山泓前,拔出剑指着女子,问道:“你是谁?”这里怎么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女子,而且还是一个长的这么好看的“仙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连人都不是。
女子看起来很从容,嗓音婉转犹如黄鹂鸟:“奴家颜慕瑜,见过各位。”颜慕瑜的从容不迫让余诀有些意外,他第一次见到有女子如此淡定的,她是有敌过自己的能力,还是她真的气魄过人。
余诀觉得既然威胁没什么用,那还不如君子一些。他收回剑,将剑背在身后。颜慕瑜抿嘴笑了笑,说道:“公子不必如此提防奴家,奴家不会威胁到大家的。奴家在这里不过是为各位引路罢了。”
君辞令疑惑得问道:“引路?既然有引路使那为何要设置三条道路,这样不是很麻烦么?”
颜慕瑜将视线转向君辞令,“公子很敏锐,此引路非彼引路,并非奴家亲自带领各位走,而是由各位自行选择道路。这三条道路分别有三场考验,分别是战斗、意志、诗词。三场考验只需有半数以上的人通过即为过关,在考验中即使‘死’掉也可复活。”
君辞令说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没有通过半数……所有人都会死?”颜慕瑜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下麻烦了,稍有不慎可就是集体灭亡啊……君辞令不觉任务重大。几个人开始商量了。
加上何世衡他们一共是八个人,也就是说需要至少四个人通过,这样一来分配任务就很重要了。
君辞令想了想,说道:“如果是战斗,那白曜刃、余诀、常山泓、小金、母猪去应该可以通过吧?”其他几个人点点头,余澈芷一脚踹向君辞令的小腿肚。冷哼一声站在余诀身后。
君辞令看向何世衡:“何老板打算去哪里?”何世衡抱着算盘无害地说道:“我也去战斗。”这让君辞令有些意外,他原以为何世衡应该是书生类型的会选择诗词文学类的。
所以这样就剩下温孤山和君辞令了。温孤山表示君辞令去哪他去哪。而没有武功的君辞令最终选择了意志,不知道这个意志的考验究竟是什么呢?
颜慕瑜觉得时机差不多了,笑盈盈地说道:“各位既然选择好了,那就由奴家带各位去考场。没人选择诗词那奴家就不对诗词多做解释了。战斗和意志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要在战斗场中击杀对手或坚持一个时辰,即为成功。而凡是在意志场中坚持一柱香者即为通过。”
为什么!这很奇怪不是吗,为什么意志场的时间短于战斗!这么想来意志场里究竟会发生什么凶险的事情……
颜慕瑜接着说道:“因为意志场中时间较短,按照安排先由战斗场的各位进行挑战。意志场的各位可以选择观看。不用担心,考验中的时间线与外面不同,里面一天不过是外面的半柱香。那么各位是选择群战还是单独对打呢?”
白曜刃不耐地说道:“单独。”其他人也纷纷赞成道,毕竟群战有可能一不小心就团灭了。颜慕瑜点点头,转过去带领一队人走向左边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