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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自我燃烧

“我在修道院待了五年,五年之后,我开始游历整个大陆,在四处行走,尽我所能的帮助别人。

我开始明白,所谓的忏悔不过是一个人面对自己过往的罪虐进行自我心灵的一种救赎,只是为了图求自我良心的安宁,不让自己生活在谴责之中,对于其他生者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很多时候,我所做的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我并没有去改变什么,更没有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我开始思考如何才能帮助更多的人,如何才能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的美好。

于是我去了外面,开始了我的游历生涯,认识了许许多多的人,也见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结交了一些朋友,也得罪了一些人。

与此同时,我并没有可取修炼我的魔法,我以前发过誓再也不修炼魔法,然而我的魔法能量却自发的增长,并越来越强,也许是我心态改变的原因吧。即便我的魔法更加的精深,但我自那件事情之后,就一直没有用过它,不想用,更不敢用。我的内心深处还是对那次事故有着深深的恐惧,我在害怕,我怕当我用了魔法之后,我会伤害他人,造成一些我预估不到的可怕后果。

在我游历的这段时间里,大陆上发生了一件大事。诺克萨斯开始了它四处征伐的道路,不仅仅在和德玛西亚进行战争,还入侵了我的家园——艾欧尼亚。

狼烟四起,到处都是流民难民,许多人都流离失所,无以为家。

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我不得不停止了在外面游历,回到了艾欧尼亚。

我还是眷恋着那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我不想看见他支离破碎,更不愿看着我的同胞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想要改变,我想要阻止。

战争是不好的,是邪恶的,是一个魔鬼,它会摧毁一个有一个原本幸福安乐的家园,也会摧毁人们生活下去的勇气。

战争比来自虚空的邪恶生物还要可怕,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为了一己私利就发起战争,置万民于不顾。普通大众的生生死死对于诺克萨斯的战争屠夫而言完全没有什么价值,在那群家伙的眼里,只有土地,魔晶矿,付文矿。战争只不过是他们获取资源的一种手段,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牺牲一些他们眼中无关紧要的人,是没有什么的。

我生在艾欧尼亚,长在艾欧尼亚。是艾欧尼亚的人民教育了我,成就了我,而我却伤害了它。

如今生我养我的土地正在遭受战火,正在遭受磨难。我不能袖手旁观,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诺克萨斯的屠刀向着我的同胞砍去。

最为重要的是艾欧尼亚的人民向来向往和平,这块土地上已经有了千年的和平,除了自卫队,连像样的军队都没有。我不知道艾欧尼亚能不能阻挡住诺克萨斯的铁骑与屠刀。艾欧尼亚的人民已经很久没经历过战争了,他们是和平时期长大的幸运者,而此刻却成为了艾欧尼亚最大的不幸。诺克萨斯的士兵与德玛西亚打了数百年的战争,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他们的手上沾满了鲜血,都是杀人如麻的刽子手。

艾欧尼亚的人民怎能阻挡得住诺克萨斯的脚步?

我不知道!

我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这个问题,捍卫我的家园。

我不能让诺克萨斯的屠夫染指艾欧尼亚。艾欧尼亚是属于爱好和平的人的,它的天空是属于自由者的,它的土地只属于艾欧尼亚人的。它容不下鲜血,污秽,杀戮,迫害。

再回到艾欧尼亚之后,我见到了我昔日的同学,好友,老师,他们对我还是很关心,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我,理解我。尽管我让他们很失望,没有成为他们期待的召唤师,甚至连魔法都不在修习。但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爱护我,关心我,艾欧尼亚的普通人民也对我笑脸相迎,即便正在经历战争,他们的脸上也还是洋溢着笑容,对自己的同胞还是抱有美好的善意。

这是一块美丽的地方,是一块祥和安宁的地方,这样的地方不该有战争肆虐,更不该被诺克萨斯的邪恶势力占有。

在我回到艾欧尼亚的第三天晚上,我下定了决心,我要用自己的方式来抗争,来组织这场战争,来守卫我的家园。

第四日早上,我在学院的广场上摆上了一对木柴,我站在木柴架子上。周围已经积聚了许多人,我看着他们,这就是我爱的人民,我要保护他们。

‘诺克萨斯正在侵占我们的土地,屠杀我们的人民,抢夺我们的财产,破坏我们的家园。我们不能视若无睹,我们不能袖手旁观,我们应该反抗,应该抗争。将诺克萨斯的混蛋赶出艾欧尼亚。这块土地属于和平者,属于善良者,而不属于屠夫,不属于邪恶者,不属于好战者。’

‘我们要抗争,诺克萨斯的屠夫,滚出艾欧尼亚。艾欧尼亚不欢迎你们,你们不属于艾欧尼亚。’有人在声援我,在支持我。我很开心,我觉得我做了对的事情。

我更加卖力的吼道:‘诺卡萨斯滚出艾欧尼亚,你们不属于这里。’

更多人在呼喊:‘诺克萨斯滚出去,你们不属于这里。’

呼喊生一波接着一波,传出很远很远,整个天地之间都充斥着这样的呐喊。

和平者也会反抗,和平者也会抗争。不为别的,只是保卫自己的家园,保卫自己的亲人朋友。

没有人逃避,没有人害怕。哪怕诺克萨斯人人都是屠夫,人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混蛋。只要有心,就能将他们赶出去,还艾欧尼亚一片清明。

看着这些激动的人们,我知道我成功了,我坚定了他们赶走诺克萨斯的决心。

但是,还不够,仅仅是有信心还不够。我还得加一把火。

我点燃了我身下的柴堆,柴堆一下就烧了起来,大火熊熊。

我站在大火之中,烈火炙烤着我的皮肤,我的身体越来越热,衣服也燃烧了起来,眼睛已经被熏得睁不开了。我本能的闭上眼睛,然而我一闭上眼睛,就看见那个支离破碎的小男孩,就看见那三百二十七具尸体,就看见那被夷为平地的小村庄。

我伤害他人,我自以为是的召唤造成了三百二十八条人命,我应该被处以火刑,在烈火中赎罪。

‘曾经我因为自己召唤魔法失误害死了三百二十八人,今天我在这里对自己处以火刑,为我所犯下的错误赎罪。如今诺克萨斯正在侵占我们的土地,我们的将他们赶出去。在今天我将用我的死来赎罪,来抗议,来阻止诺克萨斯的暴行。’

最终,我并没有自(和谐)焚而死,人们救了我,他们往我的身上泼水,将我救活了。

然而我的双眼因为被烧已经失明,我的身上多处受伤,那些疤痕就是现在身上的纹身,这是我对自己的劝诫与警醒。

几天后,我的老师找我谈话了,和我说了许多许多。

他告诉我:‘你是有错,造成了三百二十个无辜者死去,其中还有许多孩子。按照召唤师准则你是应该被处以火刑,但艾欧尼亚千年以来没有一个人因为召唤魔法失败造成不可接受的严重后果之后被处以火刑的,艾欧尼亚没有一个人因为自身的罪行而被处死,不是因为人们不恨他,只是因为艾欧尼亚的人们觉得只有活着的罪人才能赎罪,才能改错,才能忏悔,死人是什么都不会的。只要换了错犯了罪,就一死了之,那么对这个犯罪之人也太友好了些,对被伤害的人也太不公平了些。让你活着不是因为你的天赋,那只是借口,而是因为艾欧尼亚的传统——让一个罪人活着去赎罪。让你活着不仅仅是让你活着,更是让你去赎罪,去正真的忏悔,去让更多的人更好的活着。’

我有些蒙了,我以为他们只是因为我眼中所谓的天赋而不与我计较,从没想过艾欧尼亚的历史,没有想过是为了让我去赎罪。亏我自以为是的觉得自己知道了一切,想到了所有。从没觉得自己是要去赎罪的,尽管在之前我在修道院进行过忏悔,想过去帮助别人,只不过那不一样。那时候的我是虚伪的,是一个伪善者,在自欺欺人,在逃避,即便的帮助他人也是为了自己。

我真是天真!

‘还有,你既然进了修道院,那么你就要做一个僧女应该做的事情。但在此之前你是艾欧尼亚的人民,艾欧尼亚正在经受战争,经手破坏,需要你去保护它,用你掌握的魔法去捍卫它。不仅仅是做哪些哗众取宠的事情,更不仅仅是喊一喊口号,战争只能用战争来解决,只能用生命与鲜血来解决,只能用铁与血来解决。口号都是属于懦弱者的辩护,真正的勇士敢于直面最强大的敌人与最残酷环境。你作为一个艾欧尼亚的魔法师,就行该有作为一个艾欧尼亚魔法师的资格,敌人正在前面,你要做的就是用手中的魔法去撕碎它们。你要记住杀人的永远不是魔法,而是人!一人之行可灭世,众人之亲可救世。这是我给你上的最后一课,之后我就要上战场了,我要去保护我的家园。至于你,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我们还有机会在将来见面,也许永远没有机会再见了。’

之后我再也没有见过我的老师,不知道他是生是死,是好是坏。我都不知道。

然而老师给我上的这最后一课却永远留在了我的心中,铭刻心骨,不可磨灭。

我永远都记得老师说过的一人之行可灭世,众人之勤可救世。这是我这一生的座右铭。

本章完

忏悔

没在众苦中,不闻正法音。

何曾知忏悔,惟愿十方佛。

菩萨众大师,慈力与冥加。

令其知发露,无始一切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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