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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基础剑法

接下来的一日,长弓的生活也恢复了平静。得知长弓晚归是去了田家做客,父亲也没有怎么责怪他,反而还问了问那位叫武柔的田母一些近况,看来也的确与之曾早有交集。

晨练之时,由于长弓被那位酒老收为记名弟子之事已是人尽皆知,敢在其身边说怪话的家伙从此绝迹,长弓再做出一些非常的举动来,渡海长老更是恍若不见。

晨练后,木空和海婉儿、田熊更是主动和他站在了一起,一个以长弓为中心的四人小团队自然而然的建立了起来。望着体质测试中脱颖而出的四人如此团结,一众社院长老也很是欣慰。须知年内全镇新生大比,比的就是团体之战,早早建立起一个关系融洽、互相信任的团队,自然也会配合的更好,加之这四人均在体质测试中表现上乘,彻底解决了长老们硬性安排的顾虑,看来大比之中,获得个了名次,已经毫无悬念。

长弓本就喜欢这种祥和安宁的状态,这自入社院开始便日复一日的波折,让他十分烦恼。虽然屡获奇遇,但长弓还是更喜欢自然和谐、无忧无虑的状态。在这难得的平静时光中,终于可以让他好好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

首先是规划个人的修炼方向。虽然修习了家传武学《破浪诀》,学得天龙国传奇人物酒老的绝学龙腾步,并且已经掌握第一层步法“迷踪”,但自己掌握的体术还是太少,好在有神级功法的冥思粹体法,今后境界提升的障碍几乎没有,只要坚持修炼,待得五行圆满之时,至少在天龙国和龙口镇之中,没有什么人能够威胁的到他。接下来,自己修炼的关键,还是要加强体术的掌握,特别是实战训练,从未与人用武技对战过的长弓,可说是超级菜鸟,想到此处,长弓对于几日后的探险之旅充满了期待。

梳理完修炼的思路,长弓心中立刻形成了未来几日的行程安排。首先,要把那一小块玉肌灵墨赶紧出手。交易期间注意的关键,是要在交易前先与小铭沟通好,不能再搞出个易容“乌龙”来。这玉肌灵墨如此珍贵,相信至少能换上数百灵石。有了灵石,还要去购买一件趁手的兵器。在倾听田老讲述三族传说之时,长弓就已做出决定:未来自己的兵器要用剑,要练成绝世无双的剑术,成为仗剑天下的剑道强者。

盘算着购买什么样的宝剑,长弓才猛然发现,自己除了缺少武技之外,还从来没有学过兵器技法。于是,从未用过兵器的长弓,决定先去典籍室寻找一套初级剑法。长弓想,至少也要练上几招几式,如果不临时抱佛脚地练上几下子,带着剑去探险还不如不拿。

龙口镇的其他社院,通常都设有武技阁,武技需要相应的贡献值去换取,贡献值可以是为社院完成不同等级任务换取的,也可以通过捐助形式换取。只有这腾龙院显得异常另类,所有的武技都在典籍室之中,社院中所有修习之人,都可以随意选取修习,只是在武技等级上依照不同的境界有所限制,未达到相应修习境界,就不能学习相应的武技,但在典籍室中观想还是允许的。

上一次到典籍室,长弓更多的关注了常识性知识和杂项的书籍,因为有这开明的武技修习规定,并不担心武技的获取。也正是由于这种开明,这些如此轻易获取的武技,反而不被社院中修习者的重视。不重视容易获得的,热衷于追寻稀缺的,这种人性弱点似乎在哪里都存在。

对于长弓而言,这种可以开放的修习方式,可以说是最理想的。自小家境贫寒,没有修习资源,倘若不是在腾龙院,可能终生也不会获得如此系统的修习机会。典籍室对于那些富家子弟有如鸡肋,可对于长弓而言,却正是一座金山宝库。

在腾龙社院修习还有一个独特之处,除了每日由引导长老组织一堂经验讲解外,多数时间都交给修习者个人冥想修炼、完成任务等,是龙口镇最为自由的社院之一。少年心性,绝大多数修习者都会去演武堂练习武技,也有的去斗技场练习对战之术,还有一些会接一些社院任务,以换取药剂、装备、兵器等物。因此,典籍室之中的多数人只是为了选取需要的资料和武技,都是匆匆来、匆匆走,沉迷于此的并没有多少人,久而久之,这典籍室也就成了腾龙院最为安静的处所。

此次之行,对长弓来说已是轻车熟路,快步来到典籍室前,长弓再次注目那块充满趣事的典籍室牌匾,娟秀字体中,令他竟有了许多亲近温暖的感觉,长弓忍不住向那典籍室匾额躬身行礼,这才抬步进入典籍室之内。

墙边那位悠闲的老人正手持茶壶自斟自饮,见长弓进来,对自己礼貌的躬身行礼后,才去书架之上选取书籍,眼中灵光一闪,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半闭双眼进入冥想之中。

宽敞高大的典籍室之内,一列列高大的黑红色书架整齐排列,书架之间放置着书几和蒲团,便于修习者选好书籍后观想修习。书架共五列,最外侧的一列便是武技,每一组书架最高处都有一块闪亮标牌,上面显示的是书籍相应境界和类别。

长弓顺着标牌指引,走到标示有“粹体境剑法”字样的书架前,只见数百册各色剑技整齐摆放其上,重剑诀、狂风剑法、流云剑等等,一时间让长弓眼花缭乱,真不知该从何下手才好。长弓定了定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凌乱的心境,心中暗想:自己一点儿剑法基础没有,哪种剑法最适合自己,根本无从着手,倘若选错了,对于今后的剑技修习恐怕要留下诸多隐患,最好有一本基础剑法,让自己从最基本的剑术技法开始,等有了基础之后,再根据自己需要选取。

想到此处,长弓就在这剑法之中细细搜寻起来。还真是天如人愿,在书架最下层一个角落里,一本发黄破旧的书卷赫然映入眼帘,书卷之上普普通通的四个黑色古体大字,正是一本《基础剑法》。

“嘿嘿,还真有?”长弓忍不住笑出了声,令典籍室内本就不多的学子一起向他投来不满的目光。长弓赶紧敛气禁声,向四下学子躬身道歉。伸手拿起这本破旧的秘籍,长弓也坐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认真研读起来。

“主人,这秘籍有些独特,应该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几天,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小铭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真有什么不凡之处吗?”长弓满心疑惑。

“我也说不清楚,只是隐隐感觉有一股淡淡的大道气息,主人还是先研读一下吧,也许会有一番新的机缘!”小铭解释道。

“没关系,毕竟我没有用过兵器,我也不求什么机缘,先从基础开始本就应当。”长弓倒不在乎什么机缘,本就比他人缺少家族底蕴,虽然偶有奇遇让自己有了超人的增长,可自己的基础的确比其他人相差很多,如果不用些心思补足短板,迟早是个祸患。

说来也是奇怪,这小铭声音虽然有如孩童,可心思却如沉稳长者一般,好像有什么事情压在心头。虽然把长弓称作主人,却并不常与其主动沟通,每次交流也都是短短几句。为此,长弓也曾好奇地问过几句,小铭却始终讳莫如深,没有给予任何回应,长弓也就打消了疑问。每个人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如果不愿意让你知道,一味刨根问底,显得很不礼貌,也往往造成心理上的冲突和隔阂,这种结果,长弓十分不愿意看到。

眼前这部基础剑法只有十余页,开篇为一篇中规中矩的用剑基础常识,随后是五页图例,每例图谱前再加上一页图例的简易文字说明。初看起来,开篇的基础常识从剑的历史渊源开始,再讲到剑的构造,用剑的注意事项,甚至还讲到了剑的护理技巧,五幅图示分别为拔剑式、刺剑式、格剑式、斩剑式、引剑式。几页常识之言,任哪里都与普及性杂篇中所介绍的差不了多少,几招基础剑式的图谱表面看起来也是普普通通。

反复看了几遍开篇常识后,长弓突然有了一点发现。这最后一行字的倒数第五个字是“剑”,倒数第二行的倒数第十个字为“道”,倒数第三行的倒数第十五个字为“唯”,至倒数第六行后,又反复从第五个字开始,十余行字串连拼接下来,组成了这样一句谒语――“剑道,力聚千钧,唯快可成,无招无式,变之以形,心剑相通,谁可破之?剑狂”。

一句话看下来,令长弓顿生茅塞顿开之感。粹体境融血阶大圆满的体质境界,通窍境强者的神识之力,更是为他构建出了只有传说中才能拥有的识海。拥有识海之后,长弓原本就聪颖的心智进一步升华,其悟性之高,已经达到许多前辈大能都难以达到的层次高度。稍一揣摩,这短短数十字的谒语,岂不正是对剑道的一种精炼解读和概括。看来那后面的五幅图示,也一定藏有玄机、大有深意。这位自号剑狂的前辈也是有趣,将自己修炼心得藏身于一本普通的《基础剑法》之中,若不是有小铭提醒,长弓几乎也会错过。

捧着这本剑道秘籍,长弓欣喜若狂。他抬起头看了看四周,只见周围的修习少年各自沉浸在面前的书籍之中,并无人注意。赶紧合上面前的这本破旧秘籍,快步来到门口老人面前,躬身问道:“请问长老,此书可以由我带回去修炼数日么?”

老人正闭目养神,听到长弓要借书,方才睁开眼睛,看到长弓手中的基础剑法,眼中不由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孩子,想要学剑,为何不多找几本层次高些的呢?那本长空剑法就不错,那星辰剑诀也尚可,这本借去似乎用处不大啊!”

“不瞒长老,我还从未练过剑法,可说是个剑道之中的门外汉,这基础的几个招式,恰好可以补我不足。我想先练上一段时间,等有了一些收获和心得,打下些基础,再借阅其他剑法修炼,效果应该更好些。”长弓回应老人。

“也好,这基础剑法摆在那里几十年了,本就无人问津。既然你想临摹,我今日做主,就赠送于你。明日我自会另寻一本基础剑法补上的。”老人见长弓态度坚决,说的也有些道理,便沉声说道。

“多谢长老!”长弓躬身感谢。

老人叹了口气,又恢复到原有的悠闲姿势。

长弓离开典籍室,向修习长老告了假,便展开龙腾步向镇中集市飞驰而去。如今的长弓在腾龙院大小也是个“名人”,天龙上国酒老的记名弟子、获得第一美人赠品的幸运儿,这一个个显赫标签让长弓在一众长老、助席的心目之中明显地位非凡,关注度持续上升,自由度也相应提高。

其实,长弓并没有因为成为所谓“名人”而忘乎所以,父亲常常告诫他,得意时常思己之不足,失意时不忘凌云之志。这腾龙院请假外出本是平常,开明、开放是腾龙院的修习风格,因此,长弓外出并不是什么出格之举。世俗之中自有世侩之事,世侩之事常因世侩之人。那些得意忘形之人,恃娇仗势之徒,又岂能理解这其中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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