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边阁楼,兰亭楼,华亭城内最豪华的酒楼,三层庭楼,黄灯金瓦红漆墙,沿江观景,金碧辉煌,遍体金光,远观如九天仙宫,闻酒香而至,如临仙境。
那书生来到兰亭楼丝毫不客气,到最好的位置请易晓北二人坐下,对店小二吆喝道:“小二的,你们这有什么好吃的好喝,通通给我拿上来,把这桌上满咯。”
“好咧。”一看来人点菜的气势如此爽快,那店小二心道这是一单大生意,便急匆匆的去办了。
酒楼里,座无虚席,来人或是文人雅客,或是商贾大腕,热闹非凡。
易晓北生平第一次来这么豪华的酒楼,心里多少有些吃惊。
释娴婳倒是很随便,啥都不在乎,坐下了倒茶就喝,喝完还一脸嫌弃的评价这儿的茶不如她师兄寿佛泡的好喝。
“小生复姓西门,名薄幸,不知二位尊姓大名?”书生问道。
释娴婳怡然自得地观察这酒楼里或谈笑风生或大碗喝酒,各色各样的酒客们,心里是不想搭理西门薄幸,唯独易晓北回道:“在下易晓北,这位姑娘叫释娴婳。”
“晓兄真是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英俊潇洒,还有剑法了得,实乃当世奇才啊。我对剑法的了解,水兄对剑法的造诣,我俩可谓是一见如故啊。举个例子来说就是如鱼得水啊。”书生抚掌大笑。
这大酒楼的速度就是快,西门薄幸三言两语之间,菜就上了满满一桌,全是华亭城的特色菜。
西门薄幸兴高采烈的给二人一一介绍这些菜色,芙蓉蟹斗,半月沉江,火夹糟青鱼,八宝辣酱八宝鸭,鹅肝酱焗肥菇,蟹粉狮子头,玉兔大乌参等等十几来道菜。
易晓北和释娴婳在天泽寺吃素吃了这么久,特别是释娴婳吃了一辈子的素菜,一下子见到如此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便如一只贪吃的猫,两眼发光,早已垂涎欲滴了,哪里听得来西门薄幸啰里啰嗦的介绍啊,任由他在忘我的介绍与点评,二人吃的津津有味。
西门薄幸从美食点评一直说到自己往年求学的旅途,三寸不烂之舌滔滔不绝,也不知道易晓北他们没有在听,直至兴起口干,又给易晓北斟酒,道:“晓兄,这是华亭城独有的酒,出了这城别处喝到的味道就不一样了,你快来试试。”
易晓北刚举起杯子便闻到了这酒香,平时走在华亭城街道上飘来的就是这股香气,实在是十里飘香啊,“好,我敬西门兄一杯。”易晓北一饮而尽,入喉后忍不住叹道:“啊!真是好酒啊!西门兄,快说说这是什么酒。”
“这是黄朴酒,独一无二的黄酒,人常道黄朴酒不尝,枉到华亭城。我得举个例子形容一下,喝过了黄朴酒,百酒皆为白水。这是用那朴江的谁酿造的,别地喝的都是变味的了,唯有华亭城的最正宗。”西门薄幸指着外面那贯通全城的朴江道,又兴致勃勃举起杯来再敬易晓北一杯。
“诶,西门兄,我们一碗一碗喝才痛快。”面对如此琼浆玉液,易晓北已按耐不住了,当即倒满一碗干了。
“晓兄真是好酒量,真乃豪杰也,晓兄可愿意交小生这个朋友?”西门薄幸举碗咕噜就干,完全没了文质彬彬的书生样。
“西门兄这朋友我交定了。”易晓北又干一碗,想都没想就回道,与豪爽的人交朋友实是梦寐以求。
一边的释娴婳根本不明白两个男人的心思,忍不住白了他们一眼,自个也倒了一碗,学着易晓北的样,细细品闻一会,心想确实好香,以前怎么就没听过人间有这种琼浆玉液,感觉这十几年白活了,懊悔的释娴婳一口将一碗酒全喝下去。
“啊!”这一碗入喉,辣的第一次喝酒的释娴婳直骂道:“臭流蛋,这是什么东西啊!呛死老娘了。”这一叫,让整层楼的酒客们纷纷看向她,心道这小家碧玉的说话好没礼貌。
看她脸蛋红晕,张大嘴巴,伸出舌头,小手不停地给舌头扇风,易晓北哑然失笑:“傻花花,谁让你偷喝的。”
“我看你们喝的那么高兴,我就想试试嘛。”释娴婳一脸要哭的样子,噘嘴犹豫了一会又道:“老娘就不信,这么香的东西,凭什么你们就觉得好喝,我要喝你那碗。”她说罢便伸手去将易晓北的那碗抢过来,生怕易晓北抢回去,又快速的喝完。
但结果还是一样,辣的气喘吁吁,引得哄堂大笑,她只得难堪的鼓着嘴默默低下头去吃菜。
酒足饭饱之后,易晓北便想向西门薄幸打听打听他之前所说知道妖怪下落的事。
“多谢西门兄盛情款待,让你破费了。只是西门兄之前所说妖怪是怎么一回事?”
“别,破费倒不至于,其实我也没钱。”西门薄幸靠近易晓北耳边笑呵呵的道。
“什么,那你是说我们要吃霸王餐?”易晓北大吃一惊,压低声音问道。
“不会,店家不会收我们钱的,我们可是来帮他的。”西门薄幸自信满满的说着。
“流蛋啊,我们吃的这叫霸王餐吗?”释娴婳喝了两大碗酒,这会已经醉醺醺的了,加上本身就不知道霸王餐是什么意思,便不经意大声的说将出来。
“唔?”几个店小二齐齐看过了,西门薄幸尴尬的朝他们笑了笑。
这会店掌柜的已经走过来了,他心里早就怀疑这几个年轻人没那么多钱付账了,毕竟这前几天才有怪人吃霸王餐,他已经怕了。
店掌柜皮笑肉不笑的盯着三人,道:“几位,还请先埋单。”
“哈哈哈。”西门薄幸突然大笑,站起来道:“掌柜的,小生有一事想请教。”
“什么事?快说,说完赶紧给钱。”那掌柜狐疑的盯着西门薄幸,怕他使诈。
“掌柜的,你这儿前几天是不是有人吃饭不给钱,还将你的伙计打伤?”西门薄幸从容不迫的说道。
“确实如此。”那掌柜有些愕然,回想起那天,他还是心有余悸,那天那人可是个虐人成性的狂徒。
“既然如此,你拿他怎样了?”西门薄幸好奇的问。
店掌柜没好气的说道:“还能怎样,那家伙就是个怪人,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只能由他去了。”
西门薄幸听后,满意的点了点,道:“这样我就放心了,掌柜的,不好意思,我也吃霸王餐。”
西门薄幸此言一出,震惊四座,“你!”店掌柜气的一跺脚,一挥手,几个店小二充当打手手持木棍围了上来。
“先别急,听小生一言。”西门薄幸不慌不忙的道,看样子是胸有成竹,他又道:“据小生所知,你这兰亭楼已有数名伙计好几天没来上班了吧。”西门薄幸缓缓说来,却是让店掌柜与他的伙计们心中一惊,因为事实却是如此。
西门看众人不做声,又接着道:“他们的失踪都是那天在你这吃霸王餐的怪人干的,他不过是记恨你的伙计那天打了他。你仔细回想一下,你的伙计失踪的第一天,是不是正是你们打了怪人的第二天。”
店掌柜微微一怔,心中惊讶这书生竟然知道这么多事,忙道:“那人真是奇怪,我七八名伙计一起殴打他,他竟一点事也没有,还很享受的大笑。”
“不奇怪,他是妖,虐待成狂亦是受虐成狂,前些天才从天泽寺堕妖塔中逃出。”西门轻轻的吐出一句话,却是让众人一寒,西门又对掌柜的道:“掌柜的,只要你愿意请我们吃这顿饭,我这位晓兄便可以替你去寻找你失踪的伙计,同时将那妖人捉拿。”
“这。。”店掌柜犹豫了片刻,道:“不用劳烦三位了,我们华亭城向来有天泽寺庇护,有妖怪天泽寺自然会替我们除掉的,也不用我们这些老百姓操心,还是请三位付账吧。”
“啊!”西门薄幸愣住了,这和计划的不一样啊,讲道理,店掌柜应该是要答应让他们除妖的啊。思考了一会才道:“呐,掌柜的,你这样想是不对的,天泽寺目前还不知此事,待他们来捉妖了,恐怕你店里其他伙计都得落入妖怪虎口了,小生举个例子说明一下,比如你家着了火灾,你会远去大海取水来救火,还是直接就近取这朴江的水。好好想想哦。”
“我呸,你家才着了火灾!来啊,给我将这吃霸王餐的小子打残。”店掌柜气恼恼的叫道。
四名店小二上来将西门薄幸按住,西门狼狈的蹲在地上,大叫道:“晓兄救命啊。”
易晓北欲出手相助,不料释娴婳将他拉住,他看到释娴婳摇了摇头,心中也懂了,是要借此试探试探着西门薄幸是否真的凡人一位,没有丝毫法力妖力。
可这时候,释娴婳却是醉酒头晕实在撑不住了,晕过去了,倒在易晓北怀中,蓝光一闪,竟在众多凡人面前化成了琉光剑。
“妖怪啊!”亲眼看见一年纪轻轻的小姑娘变作一把剑,在座的人纷纷惊起逃走,那掌柜的也差点吓得手脚发软,倒在地上,几个伙计躲在墙角发抖。
“大家别误会了,这不是妖怪,这是仙界剑灵。我们是好人。”易晓北忙安抚他们。
“好人才不会吃霸王餐!”一店小二拼死反驳道。
“我们是受天泽寺的命令前去捉妖的,不信给你们看看这个。”易晓北取出十方葫芦与群妖录交给掌柜的查看。
那店掌柜畏手畏脚的接过去,仔细观察了下葫芦与群妖录上的佛经,还是半信半疑,但也不敢多说,心想着万一得罪了高人全店都得遭殃,恭恭敬敬的道:“小人狗眼看人低,全怪小人,望上仙息怒。”
易晓北刚欲说些什么安抚他,却被西门薄幸抢先道:“这回你信了吧,还不给我们安排上好的房间,让我们养好精神给你找回你的伙计。”
“是是是。”店掌柜连连点头,挥手让店小二去准备房间。
“上仙,小人这是酒楼不是客栈,不提供住宿,这房间都是给伙计休息用的,有些简陋,还望上仙见谅。”店掌柜在前面带路,易晓北跟着后面道:“没关系,倒是刚刚吓走了掌柜的客人,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没事的,没事的,那些都是熟客。”
易晓北故意与他拉开距离,小声对西门薄幸道:“西门兄,你真的知道那妖怪的下落吗?”
“是的,我们先休息一晚,明天就去捉他。”
易晓北点了点头不再多问了。
只是这店掌柜只给安排了两间房间,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都以为释娴婳只是一把剑。
这可为难了易晓北了,他和花花在一间房间,又只有一张床,又不知琉光剑何时会变会花花,真是左右为难。
突然灵光一闪,易晓北想到了一个办法,将琉光剑放里边用被子盖着,而自己躺在外面被子上,这样子就算琉光剑半夜变回了花花,二人之间有被子相隔也不算无礼。
打定主意,便安心洗了把脸,也帮琉光剑擦拭一下剑身,将琉光剑安置妥当才安心睡去。
当易晓北安稳睡去时,那如鬼魅的黑影竟在他房间的窗户外出现,这回可以看清,黑影是个长发的女子?女鬼?
黑影直勾勾的盯着躺在床上沉沉入睡的易晓北,但却一动不动,若是要伤害易晓北,此刻下手,便是最佳时机,可她却不为所动,这如鬼魅般的女子如影随形的跟踪易晓北究竟有什么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