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易晓北身处永世不见天日的堕妖塔里,自身难保,拿何谈报仇雪恨,他越往深处想,就越加的死心。
看他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那在塔里出现的神秘少女愤愤的道:“要知道,活下去便是唯一的出路!
你现在就放弃,就算让你出去了,你又拿什么报仇雪恨?拿你这副伤痕累累的身体吗?还是你那踢墙都没劲的妖力。你不过是不想承受回忆的痛苦与活下去的压力罢了,懦夫。”那女子气愤的说着,就像是恨铁不成钢,恨易晓北现在一副活死人的样。
“是啊,我就是懦夫怎么了,师傅的仇报不了,连世上唯一一个相信我的人我都保护不了她,像我这样的懦夫,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易晓北的情绪激动,大声咆哮着。
易晓北的自暴自弃,让那女子更气恼了,道:“我再也不要理你这个懦夫了。”
她生气的嘟着嘴坐在易晓北身边,彼此沉默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着。
那少女想跟易晓北说话,却又开不了口了,要知道刚刚是谁那么大声的说着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少女嘟着嘴,憋了许久,忍不住了才从嘴里蹦出一句
“我不想叫你懦夫了,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少女高傲的说着,却又不敢看易晓北的眼睛,只得噘着嘴望着上方墙壁。
时间便是最好的稀释剂,随时间沉淀,易晓北也不在像刚刚那般情绪不宁了,心中还记得自己答应过得不会不理她,便心平气和的回答道:“我叫易晓北。”
“易晓北,你给老娘听好了,老娘才不是想要原谅你了,老娘只是怕你一个人在塔里无聊。告诉你,老娘大名释娴婳。朋友都叫我画画,你也可以这样叫我,并不是因为老娘觉得这样好听,而是给你一个讨好老娘的机会。”小女子还是一脸倔强,一本正经的说着。
“嗯,花花。”易晓北失落万分,也没细听,更不知自己听错了,是画画不是花花。
“易晓北你个笨蛋,是花花不是画画。”释娴婳大声的说道,说完才发现自己也出现口误了,很是窘迫的又说道:
“不管这个啦,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易晓北你给我说说你的血海深仇是怎么回事。我可不是想听你说话,我是怕你有心事,无处诉说,会憋死。你想我都跟你说了我的身份秘密了,你必须也得给我说说你的事,这才公平。“
易晓北并不在意释娴婳的表情变化,只是强忍着回忆带来的心酸,心平气和的将在不倒峰与落英山发生时的事一五一十的跟她讲一遍。
释娴婳听罢,不由得替易晓北感到忿忿不平,道:”哼,那些自以为高风亮节的仙界中人实在是太过分了。想当初,他们还不是为了一己私欲逼我进入堕妖塔。“她说来有些心酸,早已忘记说要不理易晓北的事。
易晓北回忆起那些事,百感交集,默默承受着,而释娴婳若有所思的沉思了一会后,很是不解的蹙眉问道:
“我觉得你师叔说的对‘若无熟人引诱,你师傅怎么会踏进那么显眼的囚仙阵内找死。’既然如此,那如果不是你引诱你师傅进的囚仙阵,那在落英山上还能有哪位熟人能让你师傅甘心只身闯龙潭。”
释娴婳一番话,可谓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对心情失落的易晓北来说就是当头棒喝,易晓北激动的道:“难道是他?除了他没人别人了,可他怎么会这么狠心。”
易晓北激动万分,都有些语不论次了,释娴婳自然是不太明白他的话,问道:“是谁?”
“就是他啊!师傅不惜只身冒险上龙鬼遍布的落英山都是为了找他。师傅和他情同手足,为了他,师傅不顾生死闯进囚仙阵也是合情合理的,没错了,一定他勾结了剑门内奸释放了龙魔,并设下陷阱害了师傅。”
易晓北激动的一拍大腿道,然而释娴婳还是不明白他说的是谁,又问一次:“谁啊?”
易晓北气愤填膺的说道:“戴见辰!亏师傅当他是亲生兄弟一般对待,他却为了掌门之位而置师傅于死地,畜牲。如今想来,也说得通他为什么会在屠龙会上出卖天宫了,可恶的老贼,还要我做他的替罪羔羊。”
释娴婳呆呆的看着情绪激动的易晓北,不敢出声打扰他,看着他由失落到激动再到愤怒,怒火渐渐让他的心开始扭曲了,他如凶神恶煞般大喊着:“我一定要杀了你,给师傅报仇,还我清白。”
易晓北杀气腾腾的双眼让人不敢直视,释娴婳也是被他一身暴戾之气吓到了,愣在一旁。
后来,他又开始痛苦起来了,眼中暗藏泪水,声音哽咽了,“十八年了,你当了我十八年的师叔,到底是为什么让你一定要这样。”
看着他情绪阴晴不定,释娴婳也不敢安慰他,只能静静的看着他一个人在回忆的世界里挣扎,师叔是罪魁祸首这个事实确实让他受到了很大的打击,以至于久久无法恢复冷静。
过了许久,易晓北似乎想通了,心平气和的说道:“不管他戴见辰是为了什么,我与他大仇不共戴天,日后见面再无关系,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又释怀的笑出声来,对释娴婳道:
“花花,谢谢你啊。你当真是我的福星啊,见到你,我一身伤反而没有死,你还提醒了我谁才是害死师傅的帮凶,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吗?”释娴婳忐忑的问道,她活几百年了,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喜欢她,她内心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嗯。”易晓北郑重的点了点头,释娴婳却害羞了,大概是心中误解了易晓北所说的喜欢你的意思。
释娴婳明明羞涩到脸红了,却装作不在乎的样子,转开话题,得意的道:”那你现在还自暴自弃吗?“
易晓北没有在意释娴婳的表情变化,他平心静气的说道:“不,我要努力活下去,我要活到这浮屠塔倒!”
易晓北又自言自语的道:“活下去便是唯一的出路,爬的越高活得越久么?我要活着出去揭穿戴见辰这个狡诈小人的恶行,替师傅报仇,我要告诉仙界的那群伪君子我是清白的!”易晓北紧握着拳头,烔烔目光的杀气变成了勇气,格外的坚毅。
看到易晓北终于恢复正常了,释娴婳也替他感到欣慰,道:“那反正你现在也出不去,你可以在这儿努力修炼变得更加强大啊,笨蛋。”
“这儿?在这儿灵池无法吸收天地灵气,如何修炼?”易晓北不解的反问道。
释娴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你笨蛋,无法提升妖力修为,难道你不会提升自身的本领,法术的熟练度还有战斗的经验吗?“释娴婳说完,看到易晓北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便继续道:
“你知道的,在这塔里爬的越高便活得越久,但你不知道的是,往上爬,也是要代价的,这里的每一层都被其他的妖怪霸占了,你要留在那一层就必须得打败他。懂了吗?笨死了。”
“那你不留在那一层,不就好了,接着往上爬,那层主也不会为难你吧。”
“这九九浮屠,是九九八十一层,但其实妖怪分为两拨,作为最底层的三十层的妖怪都还好,只要你不和他们抢地盘,他们是不会为难你的,但三十层以上就不同了。”少女看着他,有些无奈。
“哦?怎么不同?”
“三十层以上的五十一层,不夜珠的效果开始变得越来越弱了,那里的妖怪们像一个组织,他们被一个从第一层一直打到八十一层的妖王给驯服了,只要服从妖王的号令,妖王便保他们在各自的层中平安无事。
五十一层里,五十一只妖,他们的排位都是由妖王通过他们的妖力修为从强到弱排序的,就是说越往上就越强。这些妖怪靠妖王的保护,在自己的层里相安无事,免去了被不速之客夺去地盘的悲剧。于是他们各自安分的守在各自的层里,充当妖王的盾牌,阻止有人向上爬,威胁到妖王的地位。若与其中一层的为敌,便是与整个上五十一层为敌,届时,不用你上到他们的那层,他们都会下来追杀你。”
听她这么一说,易晓北似乎有了头绪,她是要我往上爬,一路上降妖伏魔,通过跟五十一层的妖怪战斗来提升自己的本领。
易晓北迫不及待的道:“那我现在就去上方的五十一层看看。只是花花,我已决定往上面走了,我们就此别过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
“对了,花花,麻烦你在告诉我怎么上去上一层。”这里一眼望去就只有柱子,墙壁,哪来的楼梯上去,易晓北是一脸懵逼,可释娴婳却是很生气的模样。
“哼,我不告诉你,你刚刚才说你喜欢我的,现在又要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了。”释娴婳撅起下唇,一副要哭的模样。
易晓北急忙安慰她:“花花,抱歉了,我也不想丢下你,只是我身负血海深仇,不能待在这而虚度时光了,如果以后有机会出去了,我一定回来带你一起出去。”
“你要是真喜欢我,不想丢下我,你可以带我一起走啊。”她一副惊喜的模样。
丢下她一人孤孤零零的,易晓北也是于心不忍,但他心里清楚,无论如何,绝不能带着她去冒险,凭弱小的自己是不可能从五十一只妖怪手中保她安然无恙的,若是万一出了点意外,那该如何是好,想到这些,易晓北情不自禁的想起了当初自己信誓旦旦说的要一直保护的那名女子,不由得一阵黯然。
易晓北连连摇头道:“不行,绝对不行,我一个人上去都危险重重了,还带上你,我不能让你置身险地,
花花听话,我很快就回来接你的。”
“骗人,你这是大人骗小孩的伎俩,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才不信,再说了我又不用你照顾,我在这生活了那么久,我自然有我保命的本领拉。哼,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带上我,我就不告诉你上去的办法了。”释娴婳不屑的扭过头去。
“那你也可以等我上去了,你自己再上啊,为什么非要跟着我。”易晓北对她无可奈何了。
“呜呜~你个笨蛋,你见我一个女孩子孤苦伶仃的就欺负我。人家在这塔里孤零零的生活了那么久,只是想找个伴嘛。”她又是一副哭腔,蹙着眉头撇着嘴。
“好好好,你不要哭鼻子,还说不是小孩子。我就带上你吧,但你要保护好自己。”看到她这要哭的样子,易晓北顿时心软了,又有些无奈。
“还有不许叫我笨蛋了,你个小屁孩。”易晓北伸手去拉住她的两条马尾。
“就是笨蛋,你放开老娘可爱的马尾,老娘告诉你,老娘比你年长几百岁呢,你才小屁孩。”
就这样易晓北便与释娴婳结伴要往堕妖塔的上方五十一层闯一闯。
释娴画开心的跟着易晓北,心中却是另有算计
“嘿嘿嘿,我就死缠着你,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怪物,能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不死,还可以让三大派争着抢你。”释娴画心里暗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