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魔出世,师傅被杀,我却被冤枉成了这一切的凶手。
身世是什么?为什么我会是妖?
雪儿呢?她是或安好?
这些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重复的在梦境中循环重演,逼着人无处可逃,强大的压迫感压得易晓北无法呼吸。
“从现在起,我会一直保护雪儿的安全。”
“你忘了吗?斩妖除魔才是我们天宫的修仙之道啊。”
对师傅以及雪儿的承诺反复在灵魂深处拷问着易晓北。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却发现自己此时正置身于一个黑暗的石室中,石室光线稀薄,空气稀少,在里面待久了,人都快窒息了。
“这是哪儿?”易晓北勉强的坐起来,只是他这一动弹,顿时便感到浑身酸痛,四肢无力,仔细一看,自己上半身除了头部以外,全部都绑着扎扎实实的白绷带,如今想起来,在不倒峰上伤的如此之重,没有死掉已是万幸。
再打量一下这个石室,石室里除了易晓北,是空无一物,宽敞的有些凄凉,只有四根刻满佛家符号的柱子,空徒四壁,甚至连门都没有,“那我是怎么进来的?我该怎么出去?”易晓北艰难的站起来,踹了一脚墙壁,却没有丝毫影响。
又连续踹了几脚,将四面墙壁都踢一遍,还是没有发现可以出去的门缝。
“该死的,连门都没有,这是什么鬼地方,难道是死者安息的冥府?”易晓北当时头冒虚汗,心道莫非自己当日已经死在了不倒峰下?
正惊愕之际,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凉风,易晓北不由得汗毛一竖,迅速回头看去,原来是一位亭亭玉立的粉衣少女竟不知不觉的站在了他身后,吧唧吧唧的眨着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易晓北。
“啊,你是人是鬼。”易晓北被吓了一跳。
“你说呢?能在这儿出现的还会是人么。”少女神秘兮兮的说着。
“这儿是什么地方?”易晓北提心吊胆的问,莫不是当真冥府。
“你不知道么?这是九九浮屠第一层啊。”少女好奇的道。
这九九浮屠易晓北还是略有耳闻的,民间传说的堕妖塔,本身是天泽寺用来囚禁妖族的一座高塔。可有一件事易晓北不大明白,便问:“我怎么会被关进了这里?”
“你真是个笨蛋,能被关进这里,就代表这仙界的人已经认定你是妖怪了。”
少女不假思索的回答到,而易晓北顿时就明白了,自己那日为了对付七虹剑使而使出了身体灵池里被封印已久的妖力,从而仙界已经认定他是妖族了,如此就算被关进这天泽寺为妖怪专门设置的牢笼里,也不算意外了。那就是说眼前这个如花似玉的美貌女子也是妖族咯?易晓北不由得用怀疑的眼神打量着这名女子:
眼前的这个曼妙少女,水灵灵的,正是碧玉年华,雾鬓云鬟扎着双马尾,螓首蛾眉下那双巧笑倩兮的明眸,仿佛吹弹即破的脸蛋,一股小家碧玉娇小玲珑的感觉,让人好不怜爱。只是她那婆娑身姿,与书上描写的女妖精一般妖艳,让易晓北心中一寒,不敢接近这个漂亮的小女子,生怕被她的美色所魅惑。
那姑娘两手正玩弄着她那过肩的双马尾,看易晓北的眼神飘忽不定的,便嘟起嘴来,道:“你那什么眼神,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能在这里面,你也是妖族吧?”易晓北谨慎的望着她。
“嗯......”她想了想道:“我是人不是妖,只是因为某些因素才成了妖。我告诉你,良莠不齐,妖分好坏,你别用那种像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我。”
她这样一说,易晓北的心也是一怔,心想:她的情况与我倒有些相似,好好的人却因为不知的原因拥有了妖力而成了妖族。如此想来,易晓北大概是觉得与那姑娘同病相怜,便放松了对她的警戒,问道:“你在这塔里多久了?”
“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我早已记不得多久了。”女子平静的说道。
“那你知道离开这里的办法吗?”易晓北也知道可能性不大,若是那姑娘知道的话,不早离开了,只是他还心存侥幸。
“进来这儿就永世都出不去了,直到死也得待在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那女子忧伤的说道。
“我就不信。”易晓北大力的踹着墙壁。
“这堕妖塔下埋着的是天泽寺镇寺之宝‘不夜避妖珠’,塔里设有‘不夜锁妖阵’,塔外一层‘金刚斩妖阵’想要逃出塔,除非外面有人帮忙破了金刚斩妖阵,不然没门!”少女也不阻止易晓北,反而是在他身边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努力,等他绝望。少女在这塔里多年,早已司空见惯,刚进来的妖怪都会这样尝试一番打墙壁,这样算是妖打墙么?
易晓北不顾一身伤仍坚持不懈,少女在一旁看起兴,不由得手舞足蹈的为易晓北鼓气。
易晓北一看她那副傻样,才发现自己此刻不也正是一副蠢样子,便停下来了,绝望的坐到一旁,回想起往事,正到伤心处。
那姑娘看易晓北不踢了,不解的道:“你怎么不踢了,继续努力啊。”可易晓北现在满腔心事,根本没心情搭理她。
她见易晓北不回答她,便神秘兮兮的,小声道:“我告诉你哦,你被关在这里面日子久了,是会暴毙的,所以啊你还不快起来踢墙。”
“为什么?”易晓北很是紧张,着急的问道。
少女小心翼翼的小声回道:“因为会饿死啊。”少女开了个玩笑,得意的捂嘴偷笑着,“哈哈哈,你个笨蛋。”
易晓北一脸死寂的不想理会那女子,便转过身去,静静的想着自己的心事。
易晓北无可奈何的坐在地上回忆过往,打算未来,但他确实感到肚子饿了。
那女子还以为易晓北生气了,便着急的道:“你不要生气啊,我不逗你了,我说真的,你在这待久了,很快就会死的。”她说完,很在意的去看了看易晓北,可易晓北对她还是不屑一顾,她便继续道:
“这塔地底下埋在不夜避妖珠,你可知道它有什么效果吗?”那姑娘说完了却不见易晓北不回答,只得自个儿闷闷不乐的道:
“因为不夜避妖珠的影响,在塔里便与外边的天地灵气隔绝,你要知道,妖力修为是靠体内凝结的内丹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来提升的,如今妖族在塔里吸收不到天地灵气,妖力修为受不夜珠影响,随时光流逝而慢慢的下降,最终返璞归真,内丹形消气散,没有了内丹便无法提炼妖力,便会变回原形,然后自然是抵挡不了饥渴寒困,伤老病死的。”
易晓北也知道少女说的绝不是子虚乌有,毕竟这塔有着“堕妖塔”的别称,可这样一来,他就更加的死心了,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离开这座塔,也不知道出去了要找谁报仇,现在整个仙界都与他为敌,没人信他。
看到易晓北还是不理不睬的,少女又跑到易晓北面前坐着,手叉着腰道:“你肯定不知道吧,千虹剑门的人说你身上有他们的不世剑法,要活抓你回去审问;而云海天宫又说你身负杀害天帝掌门的血海深仇,一定要在天帝坟前杀了你,祭祀天帝;这天泽寺更离谱,说你身上有股惊天地泣鬼神的妖力,一定要将你锁入浮屠塔,看来你的利用价值有点大,他们三大派为了争你,都撕破了老脸了,差点还决裂了,最后多亏了寿佛这老小子出面,才和平的解决了,把你关进了这里。”
“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是昏迷多久啊。”易晓北疑惑的道。
“我不知道哦,不过和尚们送你进来的时候你就一直昏迷不醒的。也难怪,伤成这样,不死也得趟几天啊,不过,你究竟是个什么妖怪啊。”少女好奇的眨了眨大眼睛。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何来历。”易晓北想起自己的身世,不由得一阵心酸,又道:“你说你在塔里这么久了,为何不见你受那不夜珠的影响。”
“这个是秘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先答应我,不准不理我了。”姑娘满脸委屈的噘嘴道。也不知她一个人在这座古老的塔里生活了多少年了,才会对孤单惧之如虎狼,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个不像以往那些那般凶神恶煞的妖怪,她是万分珍惜这个说话的伴的,很是害怕易晓北不理睬她。
易晓北大概也想到了她的苦楚,虽说她是妖,但也不忍看她无依无靠的,便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嗯,我保证。”
虽然易晓北只是简单的一个承诺,少女确是万分高兴,喜上眉梢,道:
“因为我是灵妖呀,没有肉身,没有内丹灵池,更没有妖力,所以不受不夜珠的影响。”
“那除了你,这举世闻名的堕妖塔就没有其他妖怪了吗?莫非他们都被不夜珠吸干妖力,在塔里死了吗?”
“他们啊,都往上一层去了,也不知道死活,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儿孤苦伶仃的。”少女又嘟着小嘴,那幽怨的小眼神,让人好生怜爱。
“上去就会好一些了吗?”
“当然啦,我们现在在第一层,是最靠近地底下的不夜珠的,越往上就离得越远,不夜珠的效果就越弱。你会不会也丢下我在这,一个人往上跑。”
“不会,即使登上最高层又如何,始终离不开这浮屠,以其背负着血海深仇和含冤不白之躯苟且偷生,不如早日逃离苦海。”易晓北心如死灰的看着柱子上刻着的佛语佛经,其中一句便是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