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毕,我抬头看着南宫灏,等待他的回复,可他也只是静静地看着我,没有要作答的意思。
我笑了笑,轻轻抚摸着这把琴,说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这琴音一般,可高亢可低沉,关键还是要看抚琴者的心境,再好的一把琴若不能有一位知她懂她的琴师,也是枉然。我们正是如此,帝子就算是势力滔天,若没有我手中的玉玺,恐怕也难成大器。不过,新琴总是磨手,多一些磨合便好了,这也可以理解,你说是吗,南宫帝子?”
他挑了挑眉,仿佛有些惊讶,他应该没想到我会“反客为主”,利用玉玺好好威胁他一把。
南宫灏慢慢坐在了木椅上,看着我说道:“看来我没选错帝子妃,话已至此,本帝子也不再遮遮掩掩,本帝子的确是想借此探听陵帝的计划,当时本帝子还不能完全信任你,若你反悔,本帝子所有的努力不就付之东流了,只好借此来逼你成婚。”
听完,我释然地一笑,回道:“看来,帝子终于肯与婉懿说实话了,婉懿可以理解帝子的想法,毕竟帝子还无法确定我是敌是友,这么做也情有可原。不过,既然合作了,就要有保障,这样我们才能都放心,婉懿并非言而无信之人,婉懿在此以陵氏一族的荣辱起誓:从此以后,帝子便与我是一条船上的人,婉懿绝不会做出任何损害帝子的事情,希望帝子也是如此。”
南宫灏点了点头,从腰带上取下一块玉佩放在了木桌上,说道:“此乃本帝子的贴身玉佩,自小佩戴,这便作为我们的信物,本帝子也答应你,不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也绝不会逼你做任何事情,我们之间可以放心合作,不必防备。”
只盼他是真心的吧,且相信他一次。
我向他点了点头,道:“天色也不早了,帝子先回去休息吧,婉懿也要歇息了。”
他“嗯”了一声便挥袖离去,我凝望着他的背影,一时间有些失神,这样的男人,值得我信任吗?
我拿起桌上的玉佩,端详了会儿,只见:一条狂龙蜿蜒盘踞在玉面上,龙鳞、龙须栩栩如生,尤其是那龙睛,惟妙惟肖,透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肃杀之气,一派王者天威,其精妙之处,非只字片语可形容,这玉佩定然价值不菲,那背后的深意更是捉摸不透。
我甚是喜爱这玉佩,便将它别于腰间,可仔细一想,实有不妥,这上面雕的可是龙纹,若是被别人看到以为我有反叛之心可怎么办,还是把它保存起来吧,免得落人把柄。
我将它轻轻放于紫檀木盒中,上了玲珑锁,正当我准备去沐浴更衣时,却是有一位不速之客悄然到来。
我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位梁上君子,何必躲躲藏藏,现身便是,有话直说。”
话音刚落,宫殿上的瓦片一动,下一秒,他便从殿门口进入了内室。
怎么又是那个人?那天晚上他的话记忆犹新,今日他来究竟所为何事?心里这么想着便说出来了,可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我。我与他只隔了一层薄纱帘,可仍能感受到他浑身上下散发的那股子冰冷凉薄之意,不禁后脑勺一凉。
他还是不吭声,我便壮了壮胆子,略带怒意地说了句:“究竟所为何事!”
见此,他终于冷冷地开了口:“你没听我的话。”
我轻笑了下,回道:“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内心其实很害怕,从他那漆黑的眸子中根本没有一丝情感的波澜,深不可测。
他也笑了笑,说道:“懿德帝姬可以不听我的话,后悔的时候可别来找我。不过,还是得提醒你一句,你所谓的杀母仇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难道是他杀了我母后?!
我瞪着他,眸中尽是怒意,问道:“是你?”
他不屑地哼了一声,回道:“怎么会是我?懿德帝姬大可看看自己身边的人,定然会有些特别的发现。”
说完他便要走,我硬着胆子冷声叫住了他,威胁道:“你最好是告诉我那个人是谁,不然本帝姬先拿你试刀!”
他冷不丁回头轻蔑地看了我一眼,说:“你还没那个本事。”
没等我先开帘子他便离去了。
这个人究竟是谁,三番五次地来威胁我恐吓我,却又没有取了我的性命,他到底是敌是友?
我无意间瞥了一眼他走过的地方,竟发现有一条玛瑙珠串,捡起来仔细一瞧,上面刻的是靖朝的国号,其中有一颗雕着奇怪的形状,有点像······有点像虎符!
在靖朝之时,这虎符会分发给每个世家,虽说作用相同,都是为了号召人马,但其外观不同,每个世家都会有个特殊的上古神兽作为标记,这枚雕的便是三足金乌。
我心下一喜,有了这个虎符,我便可以查出那人的身份了。
不过细细想来,既然是世家之人,且知道我是懿德帝姬,怎么会如此放肆地威胁我呢?难道这其中有变故?他为什么要将虎符的形状与国号雕于这女人戴的珠串之上呢?这真是令人百思不得其解。
为防万一,我还是将这虎符画下来以便日后打探消息。
这个神秘人应与靖朝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能从他的身上打听到世家的消息。此人,不得不查,他可是重要线索,可是我现在也没有自己的线人,若是让朝中的细作帮忙的话,恐有又要费上好些个时日,怕是到那时我已不在陵国了。
不如,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