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青经常跟着顾然同进同出,自然也引出了不少流言蜚语。
“哎,你们说这少帅跟柏秘书,到底什么关系啊,总是黏在一起。”
“我也觉得这两人关系不一般,这柏秘书长得那么美,咱少帅把持得住吗?”
“哈哈哈!”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
高为民走到一旁,正好听见这群人的议论,顿时火冒三丈。
“都在这干嘛呢!很闲是不是!”一群人见是高为民来了,赶忙噤声,立正站好。
“既然很闲,那就给我绕着军营跑三十圈,不跑完不给吃饭!”
“是!”
军令如山,一行人只得灰溜溜地跑开了。这已经不是高为民第一次在军营内听见这种风言风语了,军营内女人本来就稀缺,除了些许女家属,就连女军官都很少,他也弄不明白顾然为什么非得把柏青留在身边,以往都是王副官兼作秘书不也挺好,现在倒好,招来这些闲话。
吃完午饭,柏青又偷偷溜到高为民的营帐,想故意逗一下他,遂猛地打开营帐帘布,高为民正在想事情,被她这么一惊,也只是勉强笑了笑。换做平常,高为民肯定早过来跟她打作一团了,可是今天只是坐在那朝她笑了笑,柏青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又不好开口问,说不定他只是有些累了。
柏青轻车熟路地坐到他对面,“这段时间很忙吗?我听少帅说,现在战局似乎有些变动,你们是不是都跟着紧张起来了?”
柏青本是无心的一句话,高为民却有心记住了她口中的“少帅”二字。
“少帅连这个都跟你说吗?”
“没有啊,开会的时候我在一旁听到的。”
柏青没注意到面前人脸色的变化,还一心把玩着高为民桌上的小物件。高为民在心中盘算,要怎么跟她说,才能既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又不让她误解,思索了隔了半天才开口。
“青儿,我觉得阵地这边还是太危险,刚刚你也说了,这段时间战局有变化,我不放心你在这边,要不咱跟少帅说一声,你这个秘书让他另外选人,我派人先护送你回承平如何?”
柏青没料到高为民突然这样说,一抬头正好对上高为民的目光,高为民怕被柏青看出自己的小心思,眼神也有所闪躲。
“再说你在这边,伯父伯母也不放心啊!”
高为民越说越没底气,虽说自己也是关心她,但到底存了些私心,表现在她面前就有些忐忑了。柏青也听过军营传的一些流言,但因为心胸坦荡,也就没放心上,所以她一也在想高为民是不是听到同样的流言,才让她回去的。
“为民,这段时间军营里私下有些不好的流言,你听到过吗?”柏青试探道。高为民一听柏青这样问,就知道一定是自己穿帮了,还是让她看出来了,行为也更加局促。
“青儿,我...其实那些流言你没必要放在心上,他们就是平常太闲了,这...”高为民言辞闪烁,柏青却听得明白。她刚刚之所以那样问,没直接说出来是什么流言,只说是不好的,就是想给自己给他留个退路,现在看来,真是被她猜中了,心里也是百味陈杂。
“你相信那些流言?”
“青儿,你别误会,我没有,我只是...”高为民一时语塞,柏青步步紧逼。
“只是什么?只是你也被流言洗脑了,忘记我是个怎样的人了?”
“我没有!青儿,我只是担心你!”高为民激动地站起来,俯视着她。柏青平静下来,有些失落,声音也没了力气。
“为民,我知道你担心我,担心我的安全,更担心我的名声。可是我不需要你的担心,我需要的是相信。”说完也不管高为民,起身离开了他的营帐。
高为民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反而柏青这般排斥回到承平,倒让他心里不安起来,顾然少年英雄,哪个少女会不为他所倾倒,更何况柏青还与他日日朝夕相对。
柏青浑浑噩噩地回到自己的营帐,桌子上还摆放着高为民之前送她的吃得玩得,现在也只觉得刺眼。柏青从小就有一个习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她就睡觉,一觉醒来就忘记了。她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躺了好半天却怎么也睡不着,只得起身,整理一下着装、面容,对着镜子僵硬地笑了笑,又去上班了。
顾然下午来办公室的时候,顺手拿起水杯,才发现里面没水了,自从柏青来了,他的水杯就从未空过,以往王副官是从来不会注意这些细节的,可是现在被柏青这样悉心照顾时间长了,偶尔没了她还会觉得不习惯。遂起身去外间,刚出来就见柏青神不守舍地进来,眼睛一直盯着地,也没注意到他。
“柏青,你怎么啦?”柏青被他这么一叫,才回过神来。
“啊?我没事啊!”一边勉强地笑着一边注意到他手中拿着的水杯,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晚了。
“少帅,把杯子给我吧,我去给你泡茶。”柏青伸手过去接杯子,顾然却将拿杯子的手移开了。
“你到底怎么了?”
柏青这回笑得更勉强了,“我真的没事”,说着又低下头去接杯子。
“你看你你看你,满脸都写着五个字!”
“哪五个字啊?”
“我!不!开!心!”
顾然说着,还用手在她脸上比划,柏青见他开玩笑的样子,平常都是绷着个连,这下也被他逗乐了。顾然见她这回笑得总算不勉强了,才将杯子递过去,柏青接过,转身去给他泡茶了,后来越想越不对劲。
“那是四个字啊!”
顾然见在柏青这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遂叫来王副官,“这两天军营有什么事情吗?”
王副官不明所以,“少帅,你想问的是哪方面的事情?”
顾然也有些词穷,总不能直接问他,知不知道柏青为什么不开心吧,“就是其他方面的,什么,趣闻这类的?”
王副官一听,也是觉得惊奇极了,少帅什么时候关心起军营趣闻了?回答道,“少帅你要听哪方面趣闻?”
“有什么说什么,你今天下午就坐在那给我说,不说完不准离开,上厕所也不准!”
“少帅,我那边还有一堆事情要办呢!”
“办什么办,你比我还忙吗?再说了,你是我的副官,我的事才是你的第一要办的事,是不是这段时间有了柏秘书,你就忘了自己的职责了?”
“还幸亏有了柏秘书。”王副官小声嘀咕,顾然也不理他,就让他坐在那说,他只好将自己这段时间听见的、看见的军营内的奇闻怪事一一讲给他听,什么军营内出现了专偷内衣内裤的贼啊,什么两人因为一个鸡腿就大打出手啊,什么军营内传遍了少帅跟柏秘书的流言啊。
“等等,再说一遍。”顾然貌似听到了重点,王副官以为是少帅不愿意在私底下议论他,遂小心重复一遍。
“现在军营里,到处都在传,少帅您跟柏秘书的流言。”王副官也是点到即止,后面的话不说顾然也明白。
顾然听他这么一说,也差不多清楚了,柏青不开心一定是听到军营内的风言风语了。打发走了王副官,顾然还在想这件事,其实他倒没有不开心,反而心里还有一丝窃喜,只是柏青一个女孩子家,让她无缘无故承受这些也不公平。可是如果他真的准备搭上柏青这一辈子,何不借此顺水推舟呢?
连着几天,柏青都没再去找高为民,就算在路上遇到了,柏青也只是装作没看见,高为民只道她不想离开军营,不想离开顾然,醋劲也狠,两人就一直这般僵持着。这天上午,高为民正在办公,突然有人进来通传。
“高参谋,沈司令在外要求见您。”
“请进来”
“啊哈哈哈,高老弟啊!许久未见,我可一直惦记着你呐!”沈大海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在承军上下也都是传遍了的。高为民起身去迎他进来。
“沈司令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坐坐?”说着便引沈大海就坐。
“高老弟啊!我就不绕弯子了,我看你也老大不小了,到了该成亲的年纪了。我这里给你介绍个
姑娘,如何?”高为民没想到沈大海今天来是为了这事,赶忙婉拒。
“沈司令,你的心意我领了,只是这不合适啊!”
“怎么不合适,男大当婚,女大当嫁的,我跟你说我给你介绍那女孩啊,不仅长相没的说,家世也是咱承平数一数二的呀,你呀,就别挑了,选个时间让你两见一面。”高为民见沈大海这一副要替他包办的样子,真是哭笑不得,又得罪不起。
“沈司令,这事我先在此谢过,只是家父自小就为我指定了一门亲事,现下我与她也是两情相悦,只等选好了日子就将她迎娶过门了,所以沈司令的好意我也只能心领了。”
高为民好说歹说才将沈大海糊弄过去,待沈大海走后,又想起柏青那边,看来得快点把青儿娶过门才行。
沈大海从高为民这边出来,并未立即回自己营帐,而是辗转来到顾然办公室。“少帅,您交代我的事我已经做了,只是高参谋拒绝了我。”
“哦?那他怎么说?”
沈大海遂将自己与高为民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说给顾然听,顾然听完又交代沈大海,“这事多谢沈司令了,以后还有的要麻烦您的。”
沈大海闻言笑得很是谄媚,又不解道,“少帅既然要替高参谋做媒为什么不自己亲自出马呢?您亲自去给他做媒,他巴不得呢,肯定会答应的。”
“这事不急,但切不可传出去,沈司令能做到吧!”
“是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沈大海走后,顾然又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冷哼道,“两情相悦?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