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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大石山苦修

获得长生天尊的仙术传承之后,叶天九并未在家中参悟修炼,收拾一番所需后,其直奔九幽山脉中的大石山而去。

之所以选择大石山,乃是去年初夏之时,爷爷到山中采药,叶天九陪同去过一次,对石山中的环境,叶天九颇为熟悉。

古叶村西南五十里处,扎根有一个村落,占地五里方圆,人口不足三百,其名巨石村。

村子往西深入九幽山脉十数里路,生有一座千来米高的巨大石山,山石陡峭,巨大无比,此乃大石山。

大石山通体由巨石构成,只在山坳积水处长有一些普通果树,药材等植被。

在大石山西侧山脚处,有一个十丈方圆的巨大石洞,石洞深入山中不知多少里,巨石村人称其为天猪洞。这天猪洞乃是青岩猪巢穴所在,因为大石山不适宜兽类生存,青岩猪便成为了此地唯一的野兽。

清晨时分,叶天九昂首立于石山东侧山脚处的一块百丈巨石之上,巨石脚下,一池二十丈见方的幽幽水潭,微泛金光。

随身带来的包裹,连同衣物被胡乱扔在了地上。

赤裸着上身,微微活动了一下略显消瘦的身体,迎着朝阳,叶天九摆出了一个奇怪的体式。

双脚成一条直线,脚跟相对,身体微蹲,使得双腿之间形成个圆;双手也和双脚一样,手掌外翻,高举头顶,指尖相触,形成了一个圆环。

叶天九所摆的姿势看似怪异至极,细看之下,却又暗含天地至理,神密莫测。

体式摆定,叶天九按照长生铸体术记载,逆转全身气血之力,强行改变了体内精血运行轨道。

气血刚刚逆行,叶天九全身如同爆裂开来,肉眼可见的血雾,混合着黑色杂质从体表挤压出来,片刻间,便在周身形成了一层血膜,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血人。

数息之后,血膜之上,似乎凭空生出了许多蚯蚓一般,蜿蜒缠绕着,不停起伏蠕动。

细看之下,原来是气血逆行,经脉逆冲,导致叶天九全身青筋鼓荡,狰狞异常。

叶天九五官扭曲肿胀,已经看不清本来面目,一张血口开合,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怒吼出声来,可惜气血逆行,声音难以在纷乱的气血中喷薄出来。无边的压抑,似盖苍凉。

“啊…”

终于,几经挣扎之后,震动九霄的怒吼声爆破开来,如同天雷惊世,鸟兽彷徨。

时间如同陷入了无边的梦魇,过得异常的缓慢。一刻钟之后,叶天九撕心裂肺的吼声渐渐止歇,巨石周围静得可怕。

一具人形血枯静静的挺立巨石之上,微风吹过,时有零星的暗红色碎末飘落下来,充满诡异。

“砰”

突兀的,一声沉闷的低响,人形血枯爆炸开来,叶天九赤裸着身子,笔直站在了巨石之上。

此时,本就消瘦的身体,宛如一具人形骷髅般,表皮之下,隐隐见骨。

握了握拳,叶天九忍不住喃喃自语道:“恩,感觉真不错,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现在怕是可以徒手举起数百斤重的巨石。不过,这铸体之术,修炼起来,如进九幽炼狱,着实可怕。半个时辰的修炼,居然消耗了如此多血肉精气。以后若是找不到足够的食物,怕是不可轻易休习这锻体之术。”

叶天九凝炼后仅剩的肌肉,曲线优美,线条流畅。整个人看似瘦弱不堪,其实却龙精虎猛,全身暗含惊天爆炸力。

感觉肚腹中空,饥饿难耐,叶天九正要到山坳中摘些果子充饥。一纵之下,居然离地五尺,到了丈许开外,险些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身体居然变得这般轻盈…”

跑到山坳中,摘了一些果子充饥,叶天九心里细致回味起了此次炼体所得。

长生铸体术运转之道,其实是将全身精血、经脉、骨骼,精炼压缩,以此达到铸炼体魄的作用。

自己第一次修行此术,身体里的血肉经骨,消耗了一半还多,可是身体凝炼之后,坚韧程度,却是比之前强盛十倍不止。

不过,此功法虽强,却也并非完美,想要长久修炼此法,必须有大量食物,补足自己凝炼体魄所耗精骨血肉。只怕随之体魄的增强,将来还需用到各种仙家宝物。

叶天九静坐巨石之上,冥思了数个时辰,时日已经接近正午。

他已经决定,近段时间,不再修炼锻体之术。毕竟,吸纳天地灵气入体,提升修为境界,才是修道之人,首要之事。

放开杂念,盘膝坐定,叶天九运转长生炼气诀,开始了首次修行。

丝丝缕缕的天地灵气,自其周身要穴吸入,按照功法所述经脉繁复走势,行走着大周天。

一刻钟后,大周天告成,然而真气并未流入气海之内,仿佛在功法运转之时,气海之外,有一层隔膜凭空而成。

功法早已提及过此等情况,故而叶天九并不着急。沿着刚才的经脉路线,体内真气重复循环了九次周天,当体内真气纤细如丝时,才堪堪流入了肚腹气海之内。

叶天九能够感觉到,吸纳入体的灵气,在经过大周天循环之后,流入气海之时,明显变少了太多。不过,经过九次周天的淬炼,吸纳入体的真气却也变得精纯无比。

长生功中得到的记忆,并没有境界划分的讲述。也许,长生天尊觉得,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无需多言。

可惜叶天九一届凡俗之人,并无显赫的生世背景,无缘入得仙山宗门。既无宗门教诲,又哪里能识得境界划分之事。

好在,叶天九生于古叶村,自幼闻听仙家传说,知道修炼一途,初始境界为聚气境。聚气境之下,又分为九个小境界,分别为聚气一层境到聚气九层境。

山中岁月,怎奈蹉跎。

十个月之后,正午时分,烈阳如炉,烘烤着这片沉寂的石山,丝丝屡屡的热气,肉眼可见。

叶天九刚刚完成第三次锻体修炼,盘膝坐于巨石之上。宛如一尊白玉雕塑的神祇般,仅剩的皮肉,晶莹剔透,霞光隐现。

……

“这几日来,吸纳灵气入体,似乎都能感觉到一层隔膜阻扰。看来将要突破修炼瓶颈,进入聚气一层境界了。”

叶天九唇齿微动,表情木然,然而话语之间,却是透漏着丝丝兴奋。

不是他想拉着长脸说话,只因上次锻体修行之后,叶天九觉得全身油滑,想入水潭之中清洗一番。不曾想,刚到潭水边上,便看到了自己如同骷鬼般的微笑。

自此之后,叶天九暗下决心,以后修行锻体术后,绝对不再微笑,以免吓到自己,吓到旁人。

十个月来,叶天九除了每天分出四个时辰修习霸天拳和凝天剑两门神通外,其他时间都用于修行长生炼气诀。

经过十个月的刻苦修行,他已经清晰的知道,长生炼气诀在吸纳天地灵气入体之时,需要在功法指定经脉,行走九个大周天,不断凝练压缩吸纳入体的真气。只有真气足够精纯时,才能冲破功法凝成的壁垒,流入肚腹气海之内。

修炼长生炼气诀之人,真气精纯度强于常人数倍不止。只不过,修炼所损耗的时间也是数倍于他人。

至于长生铸体术,自第一次修炼之后,叶天九只在五个月之前和今日清晨,分别修炼过一次。

此法锤炼肉身堪称逆天,如若能够补足气血消耗,成功度过天堑,只怕能够铸成不死不灭之身。

所谓天堑,长生功早有提及,修炼长生铸体术锤炼肉身,在身体达到足够强度时,自己会经历一次涅盘重生。

按照功法所言,在长生铸体术修炼到某段时期之时,修炼者血肉精华会归入骨络脏腑之内,滋养周身骨络脏腑,超脱升华。

在此期间内,自身会变为一具金色的骷髅,如若资质逆天者,有望在周身骨络凝成原始道符,从此修炼一片坦途,扶摇直上,如若资质差者,则会陷入封禁炼狱,无法吸纳灵气入体,或者说吸纳灵气慢如蚕卷抽丝,修为裹足不前,终其一生。

静坐了一刻钟,吃完了早已采摘堆放一旁的各种山果,叶天九立身巨石之上,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脚脖颈。一套浑厚似海,刚猛如山的霸天拳就挥洒开来。

只见,淡金色的气劲缭绕其周身,不时带起沉闷的音爆。

叶天九牙关紧咬,汗水淋漓,看他的样子,似乎打得异常吃力。然而,他打出的拳速却是慢如龟爬,周身缭绕的金色气劲,让他看起来如同身在万丈泥潭中一般,动作粘稠如止。

“轰”

腾挪之间,叶天九双脚飘然落地,骷髅般的细脚,却是带起一声轰鸣巨响。

一个时辰后,一套拳法修炼完毕。

叶天九每天修炼两次霸天拳,然而,每次修炼所打出的拳法套路都不一样。霸天拳以其说是一套拳法,不如说是一种精血气劲的行走方式。

此时,叶天九的拳头正从巨石内拔出来,乍看之下,拳头深入巨石刚刚好一拳,被击打之处,光滑异常,如同用石蜡打磨而成。

叶天九每次修炼霸天拳完毕,都会用拳峰在巨石之上击打一次,寄此来测试力道深浅。

环视巨石周围一圈可以看到,深浅不一的拳印布满巨石表面,恐怕不下数百之多。

轻轻握了握拳,叶天九忍不住轻声自己道:“看来是时候去斗一斗青岩猪了,不知道现在的修为,能不能击杀青岩猪。”

石山贫瘠,野兽几乎不在此地出没。叶天九在这里修行将近一年时间,除了一些飞禽路过,再无其他生灵。

孤山之中,只有自己一人,无人较量切磋,致使叶天九无法明白,自己现在的修行所得,究竟能有多强。

一刻钟后,叶天九站在了大石山西面一处断崖上,正俯首看着山脚处。

下方是一片数里空旷的碎石地,四周是各种巨大山石垒成的峭壁,西边远处一条七八米宽的裂缝,那是进出碎石地的唯一通道。

天猪洞位于石山脚下,站在叶天九的位置,并不能看到。

“呀!山虎,你快看,那里有头野人。”

叶天九正准备退下断崖,身后不远处传来了女子震惊的吆喝声。

叶天九猛然回头,入目所见,一个十四五岁的漂亮女孩,一身精致的兽皮短裙,头扎牛角辫,一双眼睛瞪得滚圆,正上下打量着自己。

“哪里哪里,哪里有野人?抓回村里去,交给大长老驯养一番,或许可以帮助村子狩猎野兽也说不定。”

一个略显精明的少年,和女孩一般年纪,从巨石的遮挡下窜了出来,站到了女子身侧,正瞪大牛眼,朝自己看来。

“不要胡闹,你们都给我安分点,不然以后外出狩猎,都不让你们跟来了。”

三个成年男子,陆续穿过巨石遮挡,进入了叶天九的视线。

说话之人,高过两米,一脸刚毅,身着粗重皮甲,一杆成人手臂粗细的长枪背负身后,看似勇武刚猛,常人难敌。

其余二人,一高一矮,尽皆身负长枪,看他们肌肉高隆的样子,应当神力惊人。

“他瘦得跟干柴一样,衣服都没穿,随便用点树叶遮住要害,这就出门了,不是野人,还能是什么?”

女孩似乎对成年男子的训斥颇为不满,急呼呼的出言反驳到。

被女子胡乱一说,叶天九才猛然发现,自己带来的衣物都在炼体之时破碎了。此时,两腿之间,仅有一片树叶遮体。想到此处,老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连忙以双手遮掩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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