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舒羽的陷入一阵黑暗过后,光线从远处传来。
只见到那夕阳之下,桃花林中,清风徐徐,漫天飞舞的花瓣飘落,浪漫至极。
一男一女面对面站在桃花树下,女子眼中流露出的浓浓情意,不难让人看出,这个女子深爱着眼前的男人。
男子笑着握着女子的手:“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女子微笑道。
“你不能相信他!他是在利用你!”站在远处的公舒羽看到后下意识地说出口。
但女子没有听到,仍旧甜蜜地躺在男人怀中。
公舒羽想要上前时,眼前的画面一转,到了椒房殿内。
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妃子柔弱地倒在地上,她颤抖着芊芊玉指,声音略带委屈:“姐姐!你为何要害妹妹?”
一个身穿龙袍的男人冲了出来,一巴掌扇向站着不知所措的女子,将她打翻在地。
“这不是她干的!”
公舒羽叫嚣着跑过去推那个是非不分的男人,眼前的景象却化作了尘埃。
讥笑声从身后响起,她转身,又看到了许多宫女争夺着梳妆台上的首饰,看到了宣旨太监嘲讽的眼神,看到了宫女白桦为了保护她被人弄死的场景,往事一幕幕全都浮现在眼前。
公舒羽崩溃的抱着头,为什么?为什么死后,痛苦的记忆还会涌现!就算她已经死了他们也不放过她吗?
她发泄似的喊叫,却听见一声惨叫,她抬起头,发现女子全身是血地铐在幽暗的角落,一个女人手持金钗,一点一点的将女子的脸划破,她大笑着将女子踩在脚下,践踏!
公舒羽的眼中透出一股恨意,正想要上去,眼前的画面又变了。
“这是哪?”公舒羽看着眼前步履匆忙,不挽发髻且衣着暴露的人,四个轮的“马车”,还有高耸入云的房子,她慌乱地在人群中望来望去,这到底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
突然路的对面有个女人向她走来。
“你是谁?”公舒羽喊叫着,为什么这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摸一样?她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就在她们两个人碰到一起时,一辆白色的“马车”撞了过来!
公舒羽像是穿透了她的身子,被撞的瞬间那真实的触感,让公舒羽感觉到全身的骨头都要碎掉了。
她躺在那微微睁开了眼睛,感觉眼前有人影闪动。
“小姐?”
谁在说话?好熟悉的声音。
“小姐,快醒醒。”
是白桦?白桦的声音?难道这又是幻境?
公舒羽身心疲惫,勉强勾了勾薄唇,死后还能见到故人,真好。
手上一凉,另一只温热的手托起她的手,腕上盖了块冰凉的丝帕。
等等!死后是感觉不到的!
公舒羽猛地坐了起来,她扫了扫屋内的陈设,还是那样的窗,还是那样的木床。
她瞬间清醒了,这是她出阁前的闺房!
“嘶!”公舒羽突然倒吸了口凉气。
脑中阵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强行进入,欲将她撕裂,她忙用手托着脑袋。
往事一点点的进入她的脑中,一幕幕的浮现在她的眼前。
白桦见公舒羽面色越来越难看,连忙扶着公舒羽,道:“府医!快看看小姐到底怎么了!”
府医慌忙跪在地上,将手搭在帕子上,为公舒羽把脉。
待公舒羽脑中的疼痛逐渐减轻,她慢慢将手放下,心中却一阵震惊,她,重生了?
她注意到了身旁的府医,静静地看着他那蹩脚的姿势。
这个人真的会医术吗?诊断时应当按照望闻问切四个步骤来,而府医却跳过了前面三个步骤,直接切脉,连医术高超的人都不敢这么做!
而且切脉的时候需要静下心,全神贯注的感受脉搏的跳动节奏,强弱,而且诊脉时的位置的不同,都会影响医者的判断。
但这个府医却慌慌张张就开始诊脉,连搭脉的位置都错了!
公舒羽想了想,她记得前世这个时候,府医给她开了张药方,用过之后病情非但没减轻反而加重了!
如此说来,可以用两个理由来解释:一,这个人根本就不会医术,二,这人就是别人派来害她的!
府医不经意间看到公舒羽那双桃花眼中的,似是来自地狱里的阴森的眼神,不由颤了颤,背后冷汗直冒。
这废物小姐不会是发现了什么吧?府医心中心虚,但转念一想,不过是个养在深闺的废物罢了,能看出什么?
府医诊完脉后,收拾着药箱说:“大小姐的身子并无大碍,只要按着昨儿给的药膏方子,每日换三回,头上的伤就会慢慢好了的。”
“多谢府医。”白桦起身将府医送到了门口。
府医面上笑着,心中却鄙夷,别个院子的小姐夫人看过病后,哪个不会打赏银子的?就大小姐这里最抠门!
“郑府医。”公舒羽突然开口。
本就心虚的府医吓了一跳,为了不被看出破绽,他忍下心中的不耐,转身对着里屋,恭谨道:“大小姐还有何吩咐。”
“刚才你搭脉的位置……好像错了。”公舒羽的语气异常的平静,好像只是在说一件普通的事。
郑府医却惊地心肝都抖了抖,他本想着反正这个废物最后都是死,也没认真把脉,没想到却露了马脚。
他正想着如何圆过去,公舒羽又笑了声,开口道:“我开玩笑的!我哪懂医术啊。”
府医听后,松了口气,他就说嘛,这废物怎么可能会懂医!害他白白紧张了一番。
府医走后,白芷正好提着篮子回来了,她见府医刚走,轻声问白桦:“怎么样?小姐醒了吗?府医怎么说?”
“小姐醒了,就在屋里呢!”白桦边向里走边兴奋地说,“府医说小姐的身子没什么大问题,只要坚持敷这个药膏就好了!”
“那就好!老天保佑。”
老天确实是“眷顾”她,公舒羽听后心想,她没想到死后还会重生一遍,没错,是“还”。
她本是现代的大学生,被车撞了之后就穿越了!穿越后还失忆了!有谁像她这么倒霉,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呆了十多年,最后嫁给渣男,被渣男的妃子折磨致死!
想到这公舒羽的眼中透出了一股恨意,她没想到失忆后她会变的这么蠢!
“小姐,你感觉怎么样?”白芷提着篮子走到公舒羽身边。
公舒羽抬眼看着白芷,心中多有感触,前世她还因为白芷说五皇子用心险恶,劝她不要嫁给他,与她心生芥蒂,却不知她的良苦用心……
公舒羽柔了目光,笑道:“不怎么痛了。”
“头上撞了这么大的伤,怎么可能不痛?”白芷叹了口气,“小姐怎么说也是嫡出,她怎么能这般明目张胆地害小姐!”
“二小姐的性子咱又不是不知道!小小年纪心肠倒是歹毒!为了代替小姐参加宴会,什么手段都能使出来!”白桦说话不像白芷一般谨慎小心,就是喜欢直来直去。
这么一说公舒羽倒是想起来了,前世她受伤后才知道宫中在一个月后设了宴会,宴请朝中大臣及家眷,只是只有正室嫡女有资格参加。
现在想起来,估计是二夫人不想放过这个结交贵妇的机会,二小姐也不甘心自己不能去,就将消息瞒了,让二小姐将她破了相,代替了她。
虽然她没心思去宫中,但也不能便宜了她们!从前她们怎么欺负打压她的,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呢!
白桦话音刚落,房间老旧的木门就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木头裂开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声娇喝。
“是哪个不要命的狗奴才在背后骂本小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