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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农忙

关欣其实也没打算把老妈接自己家里住些日子。家里顶梁柱倒了,有些事情必须老妈自己出面处理,不能铁将军把门。特别是关欣无意中听到婆婆和别人的对话,关欣更不想老妈过来——关妈六零年还是七八岁的时候逃荒讨过饭,当姑娘时据说是关爸用三担谷子给老丈人就把关妈给娶了,婚后本来感情就不深,再加上家贫事多吵吵闹闹,把仅存的一点亲情也吵没了,而且关爸在关妈46岁时就去世了,一个人拢着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没过过好日子;好不容易那个走了“懵懂运”的儿子有点像样肯干起来,一个车祸她们永远失去了顶梁柱!……关欣看到老妈身上的肉像被刀削掉一样瘦啊瘦啊,却不知道怎么安慰老妈,关妈常红着眼说:这个取债鬼索性不要上进啊,一直懵懂下去可能也没这个事,发狠了一年,一颗心刚刚买了去,,人没了……力气心相都白花了……

这么苦了一辈子的老妈,关欣怎么舍得让她再受委屈?!!所以关欣宁愿关妈在自己家里守着那些不会讲话的鸡啊鸭啊狗啊,也没邀请关妈到夫家小住。

日子似乎恢复原来的节奏,关欣仍然在“小店”忙碌,田妈妈和田爸吃到大哥二哥家烧饭,吃饭,晚饭后回田向善这边睡觉。关欣自己做饭,有时为了家里那只“小馋猫”田壮壮,关欣也会做小麦饼,先把面用小苏打,酵母发面,买点肥瘦各半的肉嫩点的那种,自留地里的豇豆切得碎碎的炒到七八成熟,放点葱花个把辣椒,在大号保鲜袋里抹点菜油把面粉团子压扁,包了菜,压得薄薄的,放到不粘锅里煎两边黄。田壮壮站在灶头边,小麦饼的香气溢出来,他的哈喇子早流了一地,一个刚出锅,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放进嘴里,急得关欣大叫:“等一下再吃!要烫si的唻!”田壮壮只得用他的小嘴对着小麦饼拼命吹,用手试一下说不烫了,便抱着麦饼坐在门槛上大口大口的吃起来……关欣另外盛了四个饼出来正准备叫田壮壮给爷爷奶奶送去,田向善爸爸干活回来了,关欣说:“正好,盘子里的饼你拿过去吧”田爸也不客气,洗了手,坐桌子上先吃了几个(干活饿了),然后端着四个饼下去了(大哥二哥家比田向善家矮一步,所以他们平时都说下去吃,上去睡……)

关欣也做包子,肥瘦各半的五花肉切得碎碎的,葱切细细碎碎的,加好调料拌匀,放一会入味,这边和面醒面……不过,关欣做的包子大部分是不合格产品——热的时候还行,虽然卖相没有小吃店的好看,味道还是可以的——每次关欣问田壮壮好吃不?田壮壮都鼓着鼓鼓囊囊的嘴说:“好吃!”可是那个包子冷了以后就硬梆梆的,用田向善的话说:“砸到狗,狗都要被砸死!”话这么说,每次做了都吃光光…………当然关欣大部分时候都是中规中距的饭菜,毕竟做这些花费的时间要多点,她店里生意好,没有太多时间搞吃的。

……

田向善家里有几百棵桔树,大年有两三万斤,小年也有万把斤。前几年,关欣在国外打工的时候,关妈和关自豪都要来帮忙,特别是关自豪,身体强壮,一天挑十几担桔子,根本不在话下。帮田向善分担了不少重活。(十几年后,国家惠农政策,机耕路修到田埂边,车子有些就算开不到田埂边,但是也近了很多,大大减少了挑担的脚程,农民剪桔子省事多了)

04年,关自豪出车祸人不在了,桔子还是要剪的。田向善早就说了,人手不够,要关妈到时过来帮忙。剪椪柑胡柚的时候别说关妈这么好手好脚的,腿脚不方便的搭把手都不嫌弃!关妈说还有十来只鸡鸭和一只狗呢!如果一天两天叫邻居照看一下可以的,时间久了都叫别人照看,人家不乐意的。田向善说到时一起拉过来吧,水池边上搭了个矮蓬,鸡鸭就关在那里。关妈说行。

田爸和田妈搬到下面去做饭,到剪桔子胡柚的时候又搬回来了。

田向善大哥二哥平时虽然不在家里住,到剪桔子胡柚的时候还是要回家的。房间腾出来放桔子,连灶台边上都要清理一下——万一放不下,就连灶台边也要堆放呢!

至于吃饭问题,这么多年已经形成一种惯性——每年一到剪桔子胡柚这个农忙季节,都是到田向善家吃饭由田妈妈掌勺。买菜这种小事就随便他们自己想买啥了。

关妈和她的鸡鸭狗们出现在田向善家时,田妈妈除了刚见面时客套了几句,就只会说些嫌弃的话了。

“养这么多牲口邋遢……”

“哪里有这么多东西吃啊?!两个人的口粮都不止吧??”

……

关欣私底下交代关妈,只干活,少说话……

……

剪桔子确实是忙碌的,早上五点半起床,田妈妈早饭没烧好,田向善和关欣先到近的地方剪个两箩。回家吃早饭,长短桔梯,背的袋子,桔剪,等等工具要收拾起来,穿上是平时家里淘汰下来的衣服裤子鞋子(剪桔子爬上爬下,好衣服一下就报废了)家里所有的箩筐全部用上……

早前关自豪在的时候,像屋后山上这种关欣空手爬都觉得吃力的陡坡,有关自豪帮忙挑几担桔子(一担桔子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斤)田向善要轻松很多,今年田向善一个人挑,关妈和关欣两人剪。山路很陡,且是只容一个人走的窄窄的羊肠小道,关欣空手走走都气喘吁吁,叫她背个桔梯,路上不知道歇了多少回。

田向善在剪了三四箩筐的时候开始挑,他是拿来传着挑的——先挑一担,歇在路边,返回来挑第二担;如果力气足,挑到第一担的前面点歇一会回头挑第一担……路难走,挑不快,两担桔子挑到家,要好一阵子时间,这么一来,相等于只有关欣和老妈两个人剪桔子,关妈虽然干活比关欣强一点,跟地方上的人比起来,毕竟还是慢了点;关欣更不必说,原本就没怎么剪过桔子,加上她干活确实没有别人快,两个人剪的桔子还不够田向善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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