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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梨花大学旁的面馆

在天京市南郊有所梨花大学,因每年春天梨花繁盛如雪而得名,是市里有名的风景地。都说梨花大学有两大风景,第一是满校园的梨树,第二则是行走在校园里的那些美丽女大学生们,在天京市算得上首屈一指。

学校附近有小吃一条街,坐落着各种特色馆子,其中有家面馆的生意特别好,尤其是每天中午,络绎不绝的女大学生前来用餐,看得人眼花缭乱。其实之前这家面馆的生意只能算一般,但在半年前,老板娘春丽去人才市场招了一个打杂工,此后面馆的生意就越来越好,让她都有点莫名其妙。

这个打杂工叫陈平,二十多岁,一米七五的个子,身材看着有些单薄,脸蛋倒是长得不错,剑眉星目透着一股英气。此刻他正在面馆里忙碌,基本上从招呼客人到传菜都一手包办。在面馆待的时间久了,他和一些老顾客也渐渐熟悉,偶尔也能开开玩笑。

“陈大帅哥,我们的面呢!”靠窗的角落里,两个女大学生面对面坐着,其中一个短发的女孩转过身朝陈平招手。

陈平连忙答应了一声,赶紧去传菜窗口拿过托盘,上面是两碗特色手擀面,微笑着朝那一桌走过去。

朝陈平招手的女学生叫卓言,是梨花大学的大三学生,性格活泼开朗,尤其是喜欢和陈平开玩笑。坐在她对面的同伴名叫楚瑾瑜,也是大三学生,和卓言相比,她的气质就要温婉文静许多,衣着打扮上也是如此。今天她身穿纯白雪纺衫,下身穿着一条及膝百褶裙,露出半截白皙如藕节般的小腿。

陈平端着面过来的时候,两个女孩正在聊天。

“卓言,你听说了吗,燕山那边要进行改造,在荒废了好几年之后终于要改建,好像是要建一批别墅。”

“燕山?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没听说过七年前那件怪事?一场大火将当时盛极一时的房家烧成了废墟,现在还是无头公案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啦!当时我还在读初中呢,说起来,这件事真的挺诡异,房家那么有钱,竟然毁在一把火里,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七年前,燕山,大火,房家。

这几个词飘进了陈平的耳里,已经走到两个女孩身边的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没有任何动作,直勾勾地看着楚瑾瑜,显得有些不礼貌。

两个女孩也发现了他的异常,楚瑾瑜神色不太自然,脸蛋微红,而卓言则是噗嗤一笑,伸出手在陈平面前晃了晃,笑道:“喂,我早就察觉你的不对劲了!是不是看上了我们家瑾瑜?喜欢就大大方方地说出来嘛,哈!”

“卓言,你不要乱说。”楚瑾瑜瞪了她一眼。

好在陈平已经恢复了正常,他微笑着将两碗面放在各人面前,道:“卓言,其实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我特地让大厨廖师傅给你多加了几片肉,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卓言年纪不大,脸皮却一点都不薄,面对陈平的调侃,她带着一丝狡黠道:“原来是这样,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追求我呀?想要靠几片肉就拿下我,这好像不太现实哦。”

陈平笑道:“我一个月工资两千块,给你三百当零花,怎么样?”

卓言冲他翻了个白眼,道:“略略略,小气鬼,我才不要呢,三百块就想打发我!”

陈平耸耸肩道:“那就没办法了,有缘无分啊。”

“不理你了,咱们吃饭!”卓言嘟嘟嘴,对楚瑾瑜说道。

楚瑾瑜冲陈平歉意地笑笑。

陈平当然不会和这两个女孩子较真,回身忙自己的事情。转身的那一刻,之前楚瑾瑜说的那几句话又在他脑海里浮现,他忍不住在心里叹道:“时间真是最好的药,可以抹平一切,谁也想不到我会回来吧?”

每天中午都是面馆最忙碌的时候,陈平几乎就没停下来休息过片刻,但他依然很精神,看起来有些单薄的身体内似乎藏着无穷的能量。到了下午两点,客人终于变少,面馆内显得空旷起来。等送走最后一位客人,陈平才闲下来,但他没有休息,而是不辞辛苦地将面馆收拾整理干净。

老板娘春丽坐在柜台后面,心无旁骛地清点着中午的收入,偶尔抬眼看一下陈平,嘴角浮现满意的笑容。

当初她在人才市场看见陈平的时候,本以为这个像模像样的年轻人肯定想找个好工作,却没料到主动找自己聊了起来。一开始她对陈平没抱太高的期望,但陈平表现得特别好,不光手脚勤快,为人也很不错,要不是自己女儿还小,她都想把这个年轻人变成女婿。

打扫完面馆,陈平从厨房端出一碗面,随便选了一个位置,吃着自己的午饭。

老板娘也清点完收入,想起一件事情,便靠在柜台上,对陈平说道:“小陈,和你商量一件事。”

“跐溜”,陈平吸完一口面条,抬起头有些茫然地道,“老板娘,什么事?”

老板娘皱眉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读过大学?”

陈平点点头。

老板娘走到他旁边坐下,道:“你知道我老公没读过书,也没什么用,对我女儿的学业也帮不上什么。既然你上过大学,那应该挺聪明的,所以我想让你帮我女儿辅导一下功课。”

陈平楞了一下,迟疑道:“老板娘,我读过的书早都还给学校了,辅导你女儿?我怕耽误她学习。”

老板娘大手一挥,道:“她才读高一,你应该可以应付的,就这么说定了!”

陈平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有没有工资啊?”

老板娘柳眉倒竖,道:“你说什么?”

陈平低下头吃面,含糊道:“没什么,我随便问问。”

老板娘沉默了一会,道:“也不会让你白辛苦一场,我肯定会给你加工资的。”

陈平抬起头,笑脸相迎道:“老板娘英明!”

老板娘想了片刻,大方地道:“每个月工资加三百块!”

“咣当”一声,陈平手里的面碗掉在了桌上,溅了老板娘一脸面汤,他连忙站起来,抱着碗诚惶诚恐地说道:“老板娘,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去后厨帮忙了!”

说完他就跟兔子似的溜走了。

老板娘愣愣地坐在那儿,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汤水,片刻后猛地咆哮道:“陈平!我要扣你工资!你个小王八蛋!”

厨房里,抱着面碗偷笑的陈平和正在抽烟的大厨廖师傅对视一眼,两个男人眼里都充满了对彼此的同情和对小气老板娘的控诉,同时叹息一声,一切尽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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