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权和萧宏轩感应远处疾驰而来的二人,轻轻地睁开双眼缓缓起身。只是片刻间远处的二人就已经抵达他两盘坐的那块巨石上,缓缓落下。二人衣着和天权和萧宏轩无异,皆是白袍黑色莲花图案的斗篷,斗篷上的顶帽和脸上的兽皮面具遮住了容貌。认真细看每个人的斗篷还是有些区别。每个人袍前胸口处都绣有不同的单字。天权为离,宏轩为幽,刚来的二人各自绣的是空和殇。
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天权发现那位空圣使者看他们师侄的眼神有些异样,似乎认得他们师侄二人。他们虽都是沐阳阁的圣使,却除了自己的搭档外不曾谋面。彼此间都是以二人一组完成任务。这是第一次四个人同时在场。因为世上已经很难有几个人值得沐阳阁的四位圣使同时出手的了。两边照面先是互相客套各自作揖行礼。
那位空使先道;“原来离幽二使是昆仑玉虚七绝之一的天权师伯和萧师兄。天阴山一别别来无恙啊。”空使缓缓摘下脸上的面具,掀开了斗篷的顶帽。这位空使头上光溜,没有一丝头发。着实是幅出家人打扮,生的一幅恭谦模样。大约和萧宏轩一般年纪。
萧宏轩看着这熟悉的脸盘,不免心中有些触动。想起了当年彼此都是正道修仙大派的佼楚,彼此为心中所谓的正道并肩作战。天阴山是他们为那些自诩正道名门的最后一战。怀想那场旷世之战何等惨烈,多少英豪皆战死天阴山。世人也皆以为他们早已战死于那场战争。不曾想彼此最后都活了下来,加入了这个神秘的组织。
‘原来是明慧贤侄。’天权开口道。同时也把萧宏轩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旁边的殇使却不见有摘下面具的打算。师侄二人仔细打量了殇使,因为他们都察觉到殇使身上透出的一股微弱的妖气。也同时注意到殇使右眼及其特殊诡异的瞳孔。异于常人的黑色,如火焰一般。
明慧注意到了师侄二人的好奇,连忙打了个场道“殇使因为不愿意见以前的故人,故不愿意以真面目和真名示人,哪怕是我也未见其真容。愿天权师伯和萧师兄见谅。”
“哪里,哪里。”天权客气道。殇使没作声只是再对师侄二做了个揖。
明慧转了半身对殇使说道;“我们开始吧!”殇使点点头找了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盘坐了下来。右手于胸前结了个法印,瞬间调动体内的真气。真气随着每个穴道运行一个周期然后全部汇集到右眼。右眼本来焰色的瞳孔瞬间泛起殷红。殇使得目光从蒲阳城到蒲阳城周围的群山一遍扫视。当视线到达蒲阳南面的山峦上停止了下来。
殇使缓缓起身手指着南越之地入口的峡谷道:“那里。”
其余三使齐声道“清虚庙。”说罢一群四人祭起法器向峡谷飞去。
蒲阳城内姜家大院内的树荫下,若筠正对着许久不见得哥哥撒着娇要求哥哥能够传她玉虚门的上层道法。
“乖小若筠,玉虚道法不能外传,必须要拜入山门后方可修习,及时是妹妹也不能坏了规矩。”小若筠嘟着嘴一脸委屈,她哪里懂得外不外传的规矩,一心想学哥哥的道法,希望一天超过哥哥的修为,这样就不会像今天这样出去玩被哥哥硬逮回来。
正当若霆无计可施之时,一个下人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气喘嘘嘘的道;“少爷,老爷传书说半日之内即可回来,让少爷去清虚庙等他。”
这下人简直就是救星啊,若霆正愁拿妹妹没办法。这父亲消息一来刚好转移了若筠的注意力。果不其然,若筠马上就蹦蹦跳跳起来对哥哥撒娇道,“吘唔,父亲要回来了,哥哥带我一起去”然后立马装作一脸委屈道;“哼,你不教,我让父亲教我。”若霆都没来的急开口回答,只见若筠说罢就往自己的房间跑去。若霆无奈的摇了摇头也往自己房间走去。往年去到清虚庙都是过去拜祭,都是要住一些时日。短则二三日,长则七八日。以往因小若筠年幼父亲从来不让她去。清虚庙对小若筠来说只是听过,却没去过。也增添了小若筠对清虚庙的好奇。今天哥哥同意带她去可把她高兴坏了。
大院内若霆早已整理好行装在此等候了好一会儿,此时身后一个小男孩正拿这一把长剑正偷偷摸过来。原来看似小男孩的正是若筠,若筠此次回去换了一套男儿长纱,梳着男儿发髻。本来想偷偷摸过来吓一吓哥哥。可是哪里瞒得聊已经修为早已精进的哥哥,若霆背对着若筠嘴角无奈苦笑了,继续装作不知道。
若筠偷偷摸到的若霆的身后,拿起没出鞘的长剑顶着哥哥的背。装作男儿的声音道;“放下你的法器。”若霆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然后一个转身瞬间夺了若筠手上的剑。刚要说道,看着若筠的装扮楞了一下。心想;“谁让这位然人的小女孩是自己疼爱的妹妹。”然后把剑递向妹妹道;“我们走了,小若筠。”若筠接过剑使了个白眼道;“哥哥真无趣,以后娶不到媳妇。”说着上了哥哥祭起的法器两人御剑向清虚庙飞去。
蒲阳城南面城外是连绵数十里的良田一直延伸到南越之地的入口。一山隔出了两个不同的世界。一边是繁华的城邦良田,一边则是修仙之人都谈之色变的凶险之地。奇怪的是南越的凶兽从未逾越这道鸿沟里来到这富庶的城邦之地。蒲阳和南越虽然只有一山之隔,却从来没受到南越之地凶兽的侵扰。倒是中原修仙人事时常过界探访觅宝。当然去十有七八不见归来。少数有归来者此生也多不敢言再踏足此地。
若筠是第一次飞的这么高,隐约申手就可碰到云层。平常天上飞的小鸟在天上看去倒像是在清澈水中游得鱼一般。偶尔有只雄鹰迎面掠过。向下俯瞰是一块块方正的稻田,从翠绿到金黄都有。看着如此美得景色,若筠兴奋极了。指着地上的一片农场开心的问道;“哥哥,那里我去过,这些是我们家的。”“农场李总管家的胖儿子每次比武都打不过我”“看还有那里那片花海我可喜欢了,每次我都和陈大叔和林大叔家的儿子女儿们在那里玩捉迷藏。”
小若筠越说越兴奋,手一滑。跄了个身。还好若霆一把拉住。经过这么一吓小若筠顿时安静了一些。
若霆提醒道“抓紧了,我们要降下去了。”
两个人降到山脚下的一条小溪边,小溪两边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芦苇丛,拨开芦苇丛可以看见溪水沿着杂乱的石头群中的缝隙穿流而下。溪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周围没有路。二人沿着溪中隆起的石头一路往山上行走。路有些崎岖,但是对于姜家姐妹来说和平地没啥区别。二人三两下就串出了好远,片刻之间就到达了山涧。山涧两边都是悬崖,此时早已过了晌午,山涧因为阳光无法照到而有些荫暗。不过也增添了些许清凉。
两人约又走了半个时辰,若霆指着悬崖上的一处栈道向若筠道,“沿着这栈道怕上去,上面便是清虚庙了。”若筠毕竟是小女孩走了有些乏了。对哥哥问道“为啥我们不御剑上去。”
“此处建庙以来便设了禁忌,无法御剑上去。没多远路了,来哥哥背你上去。”
若筠一听高兴地就扑到哥哥的背上。两人沿着年久失修向崖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