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后,不雅又风风火火的回来了,一进门,便大骂了起来:“太欺负人了,太欺负人了。都是可恶的家伙,竟然还敢说我觉悟不够。你觉悟够,为什么不亲自清理!”
众人噤若寒蝉,任由无雅发泄,很明显,这次争论不但没有成功,不雅也肯定遭到了指责。
待不雅安静下来后,不情才问诸新生道:“怎么样?你们能忍吗?这样的任务,以后可还会有很多。不行的话,现在退会还来得及。”
当下,便有一个小男生,脸色通红地低声道:“会长,我,我,我退会。”
不情平静道:“不要觉得有什么丢脸的,能做的,便努力做,不能做的,便让能做的人来做,自己去做能做的。这本身也是佛道之一。”
不雅虽然大骂任务,但对于师弟,还是很爱护的,当下也道:“修行要循序渐进,若你们是罗汉,还无法忍受,那肯定是境界未到。但你们只是居士,修为未到,便是忍辱中学的弟子,也不见得有多少人能坦然接受这种任务,所以我们不会怪你们。只是希望你们能坚定修行之心,坚持精进,以后定能堪破这心障。”
不情与不雅真挚的话,让退会的学生更加羞愧,当下躬身一礼,宣了声佛号,羞愧退出会所。
接着,又有五人在道歉过后,羞愧地离开。原本二十人的会所,一下子只剩十四人。
不情语重心长地对剩下的新人道:“你们不要因为觉得羞愧就强撑,臭味还只是其次的,以后,你们还会受到同学们的嘲笑,疏离,甚至孤立,想清楚一些吧,若是觉得能应对,那我们便出发。”
林不落的脸色也不太好,她不解地道:“我们明明是在做好事,为蓝光市的发电事业做贡献,为什么还会受到嘲笑,疏离,甚至孤立?”
不雅冷笑道:“世俗的目光,只会专注于你满身的臭味,又哪会理你的臭味从哪里来?”
不肃也是嘲弄道:“就算是知情的人,难道他们还会因为谅解而甘愿与臭味一起?他们最多只会口头上称赞你,离开的脚步却会无比坚定。”
新人们听得毛骨悚然,换位思考一下,若自己身旁有个同学,时时散发臭味,哪怕他的臭味因行善得来,那自己会不会与他亲近?
答案另很多人感到羞愧,心里生出更多的,却是恐惧。若自己真成了这样的存在,自己的信念与意志,能坚定地坚守下去吗?
当下,又有五人默默地低头离开,这画面,只是想想,便觉得恐怖,何况即将变成真实?
玉不盈的脸色也很苍白,她自小便把自己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养尊处优的她,哪里曾想过要经历如此恐怖的事?
有心退出,但看了看身旁一直脸色如常的善不非,她又紧咬牙根,坚持不退。
善不非看出了她的犹豫,当下轻声地道:“不盈,适合的才是最好的,不适合的话,勉强只会带来更遭的结果。想退会的话,就退吧。”
玉不盈咬牙道:“我不会退的。既然大家都能,我也必定能。”
林不落也是娇声道:“就是,若人人都退,这事难道不做了?比起那些天天在城市疏通粪便的工人,我们只是一月一次,那又算得了什么!”
林不落豪爽的表现,让不雅赞叹了起来:“不错,听闻军队里,还有光着身子,在粪坑里潜伏的训练了。我们只是疏通河道而已,太小意思了。”
林不落奇道:“粪坑里潜伏?这训练,也太惨了吧?不雅师姐,这不是为了安慰我们而编出来的吧?”
不雅笑道:“嘿,这些就算惨?若是在魔国,粪坑里潜伏,只是最平常的,更多惨无人道的训练方式,你还没有听过了。”
若是军队,这些训练,确实不算惨无人道,尤其是特种人员,为了任务的需要,潜伏粪坑,甚至做更惨无人道的牺牲训练,也能想象的出来。
胡想了些更残酷的画面,林不落不由打了个冷颤,不由暗自庆幸自己选的是慈悲宗,若是进了忍辱宗,那岂不是极惨。
会所里剩下总共九人,不情再次问道:“你们确定不退会了吗?”
其他两个新人,都是善不非的粉,其中一个还是个白白胖胖的胖小子,名胖不忧,他挺起胸膛,坚定地道:“我爸说了,老大以后肯定会是菩萨的,只要现在跟着他,他以后必能渡我,哪怕成不了罗汉,最次也是个佛徒。所以,不要说疏通,便是口吃,我也毫不犹豫。”
另一个新人,身材与胖不忧完全相反,看起来瘦瘦的,名成不器,一听胖不忧的话,立时离开他几步,这才恶心道:“口吃?不忧,你太恶心了。”
胖不忧来到善不非的面前,表忠心道:“老大,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老大一声令下,我便会毫不犹豫。”
善不非笑道:“那好,等会的疏通任务,便全交给你了。”
胖不忧惨叫道:“不是吧?老大,你可不能这样对我呀。”
善不非:“不是你说的吗?上刀山,下火海,毫不犹豫?现在只是通个便而已。”
胖不忧一脸惨烈,作出视死如归的样子道:“好,既然老大有令,今下午的任务,便由我一人包了!一天不成,我便用两天,两天不成,我便用三天五天七八天,总要让河道无阻,城里发电通畅,人产安居乐业,快乐幸福,长命千岁。”
善不非失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好。”
九人出发,由不情开着一辆大货车,载着九人,来到了蓝光河坝。
蓝光河坝地处蓝光市南郊,河水由北向南流,下游便在南方。
任务当然不能只交给胖不忧一人,不情给每人发了一套法器,道:“这是潜水服,能防水,带有水下电筒,氧气筒也有,大家先穿上吧。”
不情等四个老人,当下教五个新人穿潜水服,并教会众人如何使用。
而河坝远处,周可处不知何时出现,幽幽地望着河里,手里拿着录像机开始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