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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旧人

经过几天的早饭攻势,也不知是哪个机灵地竟然把乔桑榆办公桌附近的一个原本闲置堆放报刊杂志这类杂物的办公桌给收拾出来,这样秦哲宸在她们办公室算是有自己的地盘了。

秦哲宸每回坐在那儿,欣赏着乔桑榆的时候就觉得自己那几顿早饭的回报率太高了。每天的早饭水准又上一个台阶。大伙更加卖力,从此形成了良性循环。

而乔桑榆则是气恨不已,可她这点小反抗对于整个办公室的民意来说那就好比大海中的一叶偏舟,一个大浪过来就直接拍没了。唯一帮她说过话的就是周老师,可她给的意见也是:“大家不要太过分了。”什么叫过分,又没有打包送作堆,不过就是适当地给一点机会。所以不属于这个范畴之内。乔桑榆庆幸只要忍到这学期结束就可以了,不然她肯定爆发。而她能够忍耐的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尽管有了自己的地盘,而秦哲宸到底没有时间全天都在这儿。

不过他早上和晚上的时间是肯定保证的。学校俨然是他的似的,来去自由。可晚上就没有这么随心所欲了。乔桑榆不配合不要他接下班,家里还有楚老爷子坐镇,实在不敢放肆。

但是他又有自己的班底,偶尔她提前下班时,办公室里就会有人有这样那样的事情,然后他就会火速的出现,全程护送。不用想办公室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嫌弃,或者是集体作案。

而秦哲宸方式有所变更,不是亦步亦趋,而是和公交车亦步亦趋,她下车总能在最明显的地方看到他对着自己盈盈而笑。白眼翻过,瞪过,效果则是没有。干脆不费神了,他不差汽油钱和她有什么关系。

办公室里最年轻活泼的小田老师兴奋地跑进来,嘴里嚷嚷开:“号外,号外,特大号外。”

“什么事呀?弄得像是发生什么国家大事似的。”一个老师抬头吐槽。

“国家大事哪里用的着我们管呀,是我们学校的大事。我们不是要新来一个副校长吗?刚才我正好在行政楼看到了。”小田眉飞色舞地说。

这个大家都是早就知道地消息,也没有什么新鲜感,还干什么还是继续干什么。

小田没有引起大家足够的重视,不由着急了,加重口气:“但是关键副校长是个帅哥,是个很年轻的帅哥。”

此话一出,果真几个还没有结婚的小姑娘立刻有了反应,凑到一块去追问:“真的吗?有多帅?”还有人拿出了衡量标准,“和乔老师家那位相比怎么样,谁帅?”

小田偏头依稀想想,权衡了下两个人的相貌,摇摇头:“他们俩个人完全是不同类型的。乔老师家的是霸气,而咱们副校长则是书卷气。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好不好?根本没办法比较。”

乔桑榆低头,看似认真地批改作业,对他们的话不敢兴趣。实则握紧了笔杆,嘴唇抿紧,内心在咆哮:什么叫乔老师家的,他什么时候是我们家的了。有没有搞错?

顿时勾起了众人的无限兴趣,一个可以和秦哲宸不相上下的男人,副校长,也是年轻有为了。又一个高富帅,“在哪儿?我们也过去看看。”“是呀,在哪里见到的?”纷纷表示要去围观。

“他去校长办公室了。大家别急了,到时候肯定会介绍给大家认识的。”小田安慰。

不知道也就算了,知道了还不得想尽办法去先睹为快了。于是几个待会没课的老师自发地组团,前往校长办公室的必经之路上守株待兔去了。他总归是要出来的。

有人临出门的时候招呼乔桑榆:“乔老师,一起呗。”

乔桑榆对围观帅哥这样的事情从来不感兴趣,摇摇头,含笑拒绝:“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小孙,你是不是吃撑了,居然敢叫乔老师去,你是不是明天不想吃早饭了。”一个老师瞪她斥道。

“哦,哦。”小孙如梦初醒,夸张地用手拍拍嘴巴,“我瞎说地。”勾上旁边人的手,“那我们赶紧去吧。”

乔桑榆脑门一阵黑线,她已经被贴上了秦哲宸地标签了。这样的情况让她很不爽。于是,合上学生的作业本,起身:“我也跟你们一起去看看。”知道这个做法有点幼稚,但也不失为一种宣告。

大家愣愣,反问:“不好吧。”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而那个碗里的还是精品。

“没什么不好的,赶紧走吧。别到时候人都走了,可就错失机会了。”乔桑榆一马当先地出去了。难不成她这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大家互望一眼,她们不过提了一句,可没有怂恿。再说了,也就是看看而已,没有什么了不起的。男人么,还是适当地要有点危机感的,这样有助于增进双方的友谊。三五结群有说有笑地朝着校长办公室走去。

因为校长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是独立在教学楼之外的,楼下就是一个小花园。出去只有这么穿过小花园这么一条道。于是她们一行到这儿进行埋伏,三五做群地佯装在聊天,可实际上眼睛全都飘向路上,时刻关注最新动态,以便第一时间能够看见帅哥。

不负众望,大家没有多站一会,大楼的门就被推开了,率先走出来的是校长秘书,他推着门,然后走出来两个人,一个是校长,剩下的就是约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斯文清隽。众人兴奋,手握着手,激动不已。当真是个帅哥,以后有这么一个副校长,简直就是广大的女性同事的福利。

乔桑榆则是微睁圆了眼睛,吃惊地喃道:“师兄。”

声音不大,还是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小田耳朵里,疑惑地问:“乔老师,你认识副校长?”

大家目光齐刷刷地调转到了乔桑榆的身上,不敢置信地确认:“不会吧,乔老师。”这还有没有天理啊,居然认识这么多青年才俊。不过,想想她是名校毕业,这也不是不能够理解了。看来读书要考好学校的家长期望当真是至理名言。

这边的动静引起了校长他们的注意,庄璟然也循声看过来,第一时间发现了乔桑榆,眉心略有所思下,展颜,迈步过来,一脸地惊喜,打招呼:“桑榆。”尾音扬高明显地表现了他的欣喜。

乔桑榆扬起甜甜的笑容:“师兄。”打量过他,看起来过的不错。

“你,你也是这边的老师?”庄璟然确认。他没有想到她也选择了投入教育事业中了。

乔桑榆点点头:“是啊。”

庄璟然笑意扩大:“那真是缘分,没想到我们还能成为同事。”本来以为今生不可能见面的人忽然就这么出现在面前,那种心情是没有办法描述的。

“是,我也没有想到。不过师兄总是比我厉害。”乔桑榆开玩笑道,“真是令人羡慕。”

“得了吧。”庄璟然可是不信。这丫头以前就喜欢这样。

乔桑榆娇憨地笑笑。知道他今天是第一天来,肯定有很多事情地,也不方便多打扰:“师兄,你先去那忙吧,到时候再聊。”

“好。”庄璟然满口答应,“一会联系。”忽然想到了他们没有彼此的联系方式,拿出手机来,挑眉在手中晃晃。

乔桑榆知道他的意思,把自己的电话报给他,看着他输好了之后。他又按照那个电话拨打了过来,因为她的手机没带,就说等到她回去之后就把电话存下来。

于是兵分两路,但是两路人马对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很感兴趣,校长噙着笑闲话家常:“没想小庄你和乔老师还是熟人?”刚才俩个人的熟稔,关系一定非同一般,回想刚才乔桑榆笑靥如花的样子,他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要一要是秦哲宸在学校里被人截糊了,还是因为被特意引进的人才给截的。那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在建的教学楼给拆了。所以校长很有危机感地打听情况。万一到时候有点什么事,他也能提供一点情报不是。

校长这样算是拿别人的手软,吃别人的嘴短的典型了。

能够遇到乔桑榆也算是惊喜了,因此他好心情地回答:“哦,我和桑榆是大学校友,我们当时是一个导师,所以比较熟悉。”

“哦,哦。”校长点头,校友!秦总也是那个学校地,大家应该都是认识的。警报系数降低不少,“那还真是巧。”缘分这种词语他是不会用在这里的。

“是啊,当年我毕业之后我们就失去联系了。没想到这么多年后竟然还能遇上。真是太巧了。”庄璟然感叹连连。那时候他毕业的时候,她刚刚和秦哲宸好。不知道是不是秦哲宸霸道还是她不重视他们之间的友谊,他再想联系她,就联系不上了。到学校去找她,她也多半不在学校里。后来辗转听说她被秦哲宸给甩了。再后来就没有听说过了。不知道这些年她过得怎么样?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看向校长,动了动唇,最后还是没有向校长打听乔桑榆的状况。反正他以后也要在这边工作了,这些都可以以后再了解。

乔桑榆那边同样遭到同事们的盘问,她们压下各种羡慕嫉妒,果断了解情况:“乔老师,你怎么认识副校长的?”

乔桑榆的答案和庄璟然的说辞基本一致,简单明了地表明可两个人的关系。

这个大学校友多了去了,每个人自问自己走在大街上碰到个校友,知道他谁呀?大学里有联系的也不过就是几个室友罢了。他们不同级还是异性,这么多年未见还能一眼认出来,关系绝不简单。这是每个人心头闪过的念头,嘴快地就把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给说出来了:“你们就真的这么简单?”也没来个小暧昧什么的。

乔桑榆坦荡荡:“是呀。”不想再深入这个话题了,“好了,赶紧回去上班。”率先走了。

她和庄璟然的关系真的很单纯,不过就是因为他是她唯一的走的近的师兄而显得特殊而已。庄璟然,那个温和如同阳光的男孩子,他总是不着痕迹地给予她很多帮助,简单地对待她。可以说大一,大二多亏可有他,她才能少了不少磕磕碰碰。只是,后来她的心神被秦哲宸占据了,他又研究生毕业走了。因为秦哲宸说过他看到她和男生关系好的话,他会吃醋的。于是若有若无地就疏远了联系,直到断了彼此的信息。她偶尔也会想,如果她不那么傻的话,在她最彷徨无助的日子里是不是可以寻求这位兄长的帮助!她会不会过得没有那么艰难?可惜永远都不可能有答案了。然而没料到命运转个弯,他们竟然又重逢了。

回到办公室里,那些没有来的人见到她们回来,立刻八卦地过来了解情况。当得知乔桑榆居然和他也是老相识了,那眼神呀,各种的都有。也有人不相信乔桑榆的说法,再来确认一遍。

乔桑榆掏出手机,边存下电话号码,边给与肯定的答复。

大伙想想,她和秦哲宸可是大学里就谈恋爱的,有秦哲宸在,那估计其他异性想要有机会,这个基本上也是不可能。

有脑子活络的不纠结于她和庄璟然的关系,而是想要从侧面多知道点他的具体消息,比如说有没有女朋友之类的。

乔桑榆再次表示自己已经和他失去联系很久了,再联系他的年龄,猜测:“师兄年纪不小了,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啊?”话一落,碎了不少刚刚有些小萌动的芳心。

“他哪里大了,我觉得还很年轻的。不是你师兄吗,能比你大多少?”小田不愿意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进行挣扎。

“我读大一的时候,他已经研二了,我上学比较早,所以比我大五岁。”乔桑榆进一步揭露现实。

大家默算了庄璟然的“芳龄”,这么大了,还没有结婚,这个的确有点不太现实。

小孙嘀咕:“那秦总不也没有结婚吗?”一说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人家没结婚是因为什么,那不是当年辜负了乔桑榆吗?如今算是赫然地揭伤疤了。歉然地笑笑,硬是把话给扭回来,“不过秦总今年才三十,还很年轻,还很年轻。”小心地觑着乔桑榆的脸色。

乔桑榆不在乎地笑笑,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我们班接下来是自习后,我要去看看。就不陪你们了。”拿起桌上的教案出门了。

待她出去后,周老师气恨地点点小孙的额头:“你这个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面说的。”

小孙也是后悔,皱着眉头:“我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她是不是这个意思,但是就是让人听出了那个味道了。本来还能从乔桑榆那边知道些小道消息的。这下好了,她们哪里还好意思再去找她聊天的。于是大家只能遗憾地散了。

行走在走廊上,眺望着不远处的绿意葱葱,隐约能够看到绿阴中的水波荡漾。那时候,他搂着她坐在学校的湖边,说过:“桑榆,等到我三十岁就娶你,好不好?”她当时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他要等到三十岁才娶她,那她要等多少年呀。而这个想法一览无遗地显露在脸上,他当即就发现了。然后张扬地笑出声来,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逗她:“怎么,桑榆等不及了,这么着急想要嫁给我。”她当时又羞又恼地将他推开。不过还没有转身,就又落到了他的怀抱里去,不等她挣扎,他温热的气息就包围了她的世界。她想要抗议,却被他柔情缱绻的眼神给摄住了心神。她可以在他墨黑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而也只有她的身影。

手掌抚着她的脸颊,不让她逃避,那模样,就好像是在端详无价珍宝。唇一寸一寸靠近她。

她羞赧,粉唇微微战栗,心乱地张开双手,微薄的力量挡在他们之间,试图抵挡他的进逼。

她的慌张落在他的眼里,他忽然低沉地笑将开来,低下头,与她的额头相抵:“桑榆,等到你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炙热的气息随着低醇的嗓音撩动着她低垂的羽睫,“好不好?桑榆。嗯?桑榆。”

那温度、声音就像是某种魔咒,顷刻就将所有的彷徨全都给灰飞烟灭了,她认真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她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男人,她愿意把自己交付给他。第一次,她主动地吻了上去。

他愣了愣,然后嘴角上扬,双手抚上她的背,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她也不过就是一时间的勇气,等到覆上去了,轻触下,接下来就想撤退了。可他岂容她临阵脱逃,果断地拿下主动权,宛若天雷勾动地火般,悍然攫住她的嫣唇。

轻而易举地侵入她的城门,勾缠她的香舍,一同齐舞翩跹。他的热切,捻转在她的嫣唇上,他坚硬的身躯和她娇软的身躯相贴。意乱情迷,热情似火燃烧着她们的世界。

直到她气喘吁吁,鼻尖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才停下缠绵,嘴角勾勒出醉人的弧度,手指柔柔的轻抚过她红润的唇瓣,另一只手搂着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偶偶私语:“桑榆,那我就当你答应我了。”吐逸出温暖的气息,驱赶了长久以来的寒冷。在他这儿,她能够得到久违的暖心,“秦太太。”

她娇羞地用手捶了他一下:“什么秦太太,你不要瞎说。”

“怎么,便宜都被你占了,想要赖账。”他故作凶横地说,“我告诉你,这不可能的。秦太太你是当定了。”

“哼,谁理你。”尽管心中已经甜美如蜜了,可是女孩子的矜持还是让她拿着架子。

可人生就是那么不可预测,约好的是那么的脆弱。毕业那年,他早已经忘记了许下的诺言,不知所踪。现在他三十岁了,可秦太太这个称呼对她来说,也失去了它原本的魅力。

悠然叹息一声,收敛了飘远的思绪。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过去了,但是可能是因为今天意外遇到了庄璟然,那段已经远去的岁月蓦然地又拉近了很多。合合眼,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多想了。深吸口气,脚步坚定地朝着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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