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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征战篇(2)

铁木真正在呼叫时,月影中忽然闪现一个老妇,铁木真以为是豁阿黑臣,慌忙走上前激动地问道:“豁阿黑臣,你可看到孛儿帖夫人?”那老妇抬头道:“你要找孛儿帖,她刚刚从赤勒格尔的帐中跑出来,就在那边。”铁木真看清此人不是豁阿黑臣,没有多想,顺着老妇手指的方向便奔驰了过去,不停地大声呼唤孛儿帖的名字。乱军中铁木真隐隐约约地听到回答的声音,心情激动的他飞身下马寻找了起来。声音越来越近,铁木真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就在铁木真四处张望的时候,旁边一个马车一步一步地前行着,他紧紧地盯着马车,发现里面跳出一个老妇来,他确定这个老妇就是豁阿黑臣,于是大声喊道:“豁阿黑臣!”很快,马车上又跳出另外一个女子,当她抬起头颅呼唤亲人的时候,铁木真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大声喝道:“孛儿帖,我亲爱的孛儿帖,我终于找到你了!”说完,就紧紧地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看到铁木真的孛儿帖马上涕泪交加地在铁木真怀里大喊大叫道:“难道我的大英雄真的在我面前了吗?我好生痛惜啊,我好生愁苦啊!”孛儿帖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呼唤着铁木真,心情复杂到极点。她没有想到在受尽凌辱之后能重新见到自己心爱的人,更没有想到铁木真会率领大军扫荡蔑儿乞部。心神豁亮起来的孛儿帖不停地在铁木真的怀中捶打着。

见到孛儿帖的铁木真喜悦地对她窃语道:“我的孛儿帖,让你受苦了,我保证以后要做个让你感到安全的大男人。”铁木真轻轻地将孛儿帖脸上的泪痕抹去,然后双双坐定在战马上,一边奔驰一边对身边人喊道:“快快通知脱斡邻勒父亲和札木合安答,我已将孛儿帖找到,可以停止厮杀,收兵回营了。”就这样,整个大军在札木合的喝令之下,停止了厮杀,并在蔑儿乞人的残营上安营扎寨。当天夜里,所有的蒙古联军就在河边、路旁建立起一个个军帐,而此时,蔑儿乞人也停止了奔逃,就在蒙古联军的空地上安歇了。但蒙古联军并没有对他们下毒手,因为一天的长途跋涉和一夜的艰苦拼杀让他们已经很疲惫,等到下半夜的时候,辛苦劳顿的众军士都沉沉地酣睡了。坐在营帐中的铁木真欢喜得像个孩子一样,他不停地说着:“你们看,孛儿帖圣洁的灵魂和洁白的身躯还是那样有魅力,相信以后像蔑儿乞这样的贼军再也不敢如此对待我们蒙古人和孛儿帖了。”刚刚洗浴完毕的孛儿帖也高兴地说道:“不是看你铁木真是个大英雄,我才不会受尽凌辱而后伤怀呢,如此这几个月的苦难就没有白受。”铁木真精神振奋地问道:“你们这几个月在蔑儿乞人的营帐中是怎么度过的?”豁阿黑臣上前对众人叙述起来。

豁阿黑臣轻轻地捋了捋头发道:“我们刚到蔑儿乞营地时,看到他们人丁不多,觉得他们一定会让我们做奴隶。但事实是,他们将孛儿帖夫人送给了也客赤列都的弟弟赤勒格尔,他们逼迫孛儿帖与他成亲。这个赤勒格尔开始倒还老实,对孛儿帖夫人不敢有非分之想,但有一天在孛儿帖夫人睡觉的时候,他在家人的唆使之下,对孛儿帖做了不轨之事,我们就这样痛苦地忍受着,我一直安慰孛儿帖夫人,一定要忍耐,铁木真小主人会为我们报仇的。就这样孛儿帖夫人才勇敢地活下来。”博儿术追问道:“那后来呢?”孛儿帖安定地说道:“后来就听到蒙古大军的马蹄声在蔑儿乞人的营地上不停地震动着,我便看到了铁木真,我们一家人便重新团聚了。”就在此时,别勒古台飞快地从外面冲进来道:“铁木真兄长,我的母亲不见了。”豁阿黑臣马上喊道:“小主人,二夫人在合阿台营中,我们至今都不曾相见呢。”铁木真拉住别勒古台道:“快!我们一定要寻找你的生母来!”说完,铁木真便带上众人向合阿台的营帐赶去。

到了营帐,铁木真看到木桩上绑着几个人,他走近一看,原来此人正是蔑儿乞部的另外一个首领合阿台,别勒古台狠狠地在他身上鞭打并问道:“你可是将我母亲监押在你营帐中?快快还我母亲,否则我让你们蔑儿乞人统统消失。”合阿台唯唯诺诺地说道:“你母亲换上一件破羊皮衫疯疯癫癫地出了北门,向山林中奔去了。”别勒古台继续在合阿台身上抽打着,他疼痛难忍,又说道:“她奔跑的时候在营中看到路人就说‘我儿子当上可汗了,他母亲却配给了歹人,我还有什么颜面再见我的孩子们’,说完就走了。”听到此处,别勒古台涕泪交加,在合阿台身上狠狠地砍了一刀,然后大呼道:“蔑儿乞人,还我母亲来!”别勒古台和铁木真在蔑儿乞营地里将大部分蔑儿乞俘虏砍死。

铁木真想寻到赤勒格尔好好同他算算账,于是他抓住一个赤勒格尔的奴隶大声诘问:“快快将赤勒格尔的行踪报告于我,否则难免皮肉之苦。”那奴隶早已吓得泣不成声,指着峡谷道:“他向峡谷中奔跑而去,并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铁木真放下那奴隶,狠狠地一刀将他性命断绝了。铁木真充满仇恨的眼光马上放在赤勒格尔的帐篷上,狠狠地扔了一只火把到他的营帐顶上,赤勒格尔所有的财富就这样被烧尽。别勒古台在蔑儿乞人的营地中一阵大喊大叫之后,跪倒在母亲奔走的方向哭泣:“是儿子无能,没能保护好自己的母亲,如果有来生,希望天神能将别勒古台再放到母亲身边,永远地保护母亲。”说完,便在地上九叩首。

别勒古台因为母亲的离去而心神恍惚,他坐在战马上耷拉着眼皮一步一步地向自己的营帐中走去。豁阿黑臣走过去安慰:“别勒古台小主人,可怜的夫人一定是心生愧疚才去的。我们还是祈祷天神能睁开双眼看到她吧!”她轻轻地用手在胸前比画着,以此来减弱对二夫人的思念。别勒古台哭得像个泪人儿一般。铁木真走到面前道:“我的好弟弟,今日你母亲不在了,以后我们要更团结,让她的心灵感到宽慰。”别勒古台轻轻地将眼角的泪水抹去,与铁木真一起回到大帐之中。

抢夺夫人孛儿帖的战争以铁木真的全胜而告终,在此次战争中,脱脱等人第一次感到一个弱小者的打击,大败而逃的蔑儿乞人从此开始了与铁木真战争。经过这次战争,铁木真也意识到,如果不想被别人欺压,唯一的办法就是让自己的势力强大起来,尽量做到最好,强大到足以威胁任何一个草原上的敌人。在以后的日子中,铁木真不断地迎接战争,又不停地挑起战争。他唯一的目标就是:成为王者,成为永远不被欺压、不被征服的天下至尊。

荣登大宝首尝败绩

忽图剌可汗以后的几十年里,蒙古部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在蒙古人眼中,可汗的位置是每个人都不敢妄想的。英勇善战的也速该统领蒙古部时,也没有称汗的想法。谁要想成为蒙古部可汗,就必须让所有的蒙古人来评判,如果有谁不满意,这个可汗就会非常危险,因为在整个蒙古部中英雄和猛士多如牛毛。当铁木真带领着将士和族人在草原上建立起一个个奇功的时候,阿勒坛在帐中悄悄地对忽察儿说道:“我们好伴当,蒙古部能有今日的势力,实在是铁木真的年轻有为所致,如果我们能就此敬奉铁木真为蒙古部新可汗,那我们蒙古人的未来就会更加光明兴盛了。”忽察儿马上说道:“难道我们俩的心思是相通的吗?我也早有这样的打算,只是苦于奸人当道不敢开口也!今日既然说出来了,那我们事不宜迟,找个机会在众人面前说出便是了。”说完,两人就站了起来向铁木真的帐房中走去。

当他们两人站到铁木真面前时,发现众贵族都在,阿勒坛直言不讳地说道:“各位族人都在,我今日向大家提个事情,那就是选封我蒙古部新任可汗,你们有什么意见吗?”众人马上被阿勒坛的言语所左右,没有一个人说话。铁木真轻轻地拨动着火苗镇定地说道:“我蒙古部中真有如此能人那实在是草原之幸事也。”忽察儿道:“怎么没有?现在蒙古部中谁建立的功勋最高,谁就是蒙古可汗。”撒察别乞马上道:“对,是应该这样,答里台你说呢?”神情恍惚的答里台含糊地说道:“是啊,我看非铁木真莫属了,谁的功勋能高得过铁木真呢?”众人马上面面相觑,过了一会儿阿勒坛笑道:“也只有如此了,让铁木真称汗是众望所归、顺应天意的。”就这样蒙古部乞颜氏的各大贵族都在铁木真的帐中滴血盟誓起来。铁木真却再三推托,他说:“我铁木真上有长辈,就怕我资力尚浅,不能服众也。”忽察儿站起来:“难道在战场上是用年龄说话的吗?拥有财富是不问长幼的。”说完,众人就跪拜在铁木真面前大声呼唤道:“请可汗放心,我等今日已在您和天神面前盟誓,誓死效忠铁木真汗,如有半点推诿,他日定死无葬身之地也。”就这样,众人拥戴了铁木真,铁木真见事情已定,对众人喝道:“今日只要你们顺从于我,保证你们有与我同享的荣华富贵。”铁木真于是成为众人拥戴的蒙古可汗。

铁木真刚刚登临尊位的第二天,就命令合撒儿为使者,向草原上的各大部落传递这一消息。来到脱斡邻勒汗的帐前时,脱斡邻勒便笑脸相迎道:“我的好儿子今日是向我报喜来了,铁木真能成为蒙古部可汗实在是众望所归啊!”说完,他便请人将合撒儿等人带来的好消息传播在整个克烈部当中。王汗设宴将合撒儿等人好好地款待了一番。第二天早晨,合撒儿辞别了王汗,向札答兰部奔驰而去。站在札木合营地中的合撒儿感觉到一种不和谐的气氛,于是急匆匆地走到札木合面前,高声说道:“我今日是来向札木合首领报喜来了,铁木真刚刚登临蒙古部可汗宝座,特来传讯于札木合首领。”札木合听完合撒儿的一阵说辞之后,表示了不满,说道:“难道我的好安答就没有选定一个好日子吗?请你们转告阿勒坛和忽察儿,为什么他们像两只公羊一样在安答与我之间作梗,在我与安答一起驻营的时候,他们怎么不作出这样的决定?偏偏在我们各执一方的时候传出这个不合时宜的消息呢?希望他们能践行诺言,这样才能让我的好安答安心登位也。”说完,提起自己的马刀向后帐走去,对坐在帐中的合撒儿等人不闻不问。合撒儿见札木合心生嫉恨,忍着羞辱就向斡难河畔驻地奔去了。

当时,札木合的弟弟绐察儿正在牧地上奔驰,看到不远处有一个马群在吃草,他大声问到左右:“那是什么人的马群,如此彪悍?”旁边的脱朵延吉儿帖马上说道:“是铁木真部下拙赤答儿马剌的畜群,听说铁木真称汗了,膘肥的牲畜也越来越多了。”绐察儿气愤地说:“他铁木真今日能有这等财富,当初与我们在一起时,穷得可怜,今日我来夺他的马匹,让我的哥哥高兴高兴。”说完,带着一班人马就冲向马群。此时的拙赤答儿马剌见势不妙,纵身上马,提起马刀准备迎战。绐察儿仗着人多势重,一下子将马群掳了过去。拙赤答儿马剌举着马刀便追赶上去与绐察儿厮杀。他口中不停地叫喊着:“还我马来,便让你们归去。”绐察儿回应着:“你们乞颜氏哪能有如此财物,一定是在别处偷抢来的吧。”拙赤答儿马剌愤怒起来,狠狠地在绐察儿腰间砍了一刀,绐察儿应声落马,就在他要张口的时候,拙赤答儿马剌又是一刀,将他的椎骨砍断,夺回了自己的马匹。

事情很快传到札木合耳中,他飞奔上马一边惊呼一边咬牙切齿地思量:“定要将铁木真族人尽斩以儆效尤也。”当札木合看到绐察儿时,他已经断气。札木合捶胸顿足地发誓道:“我定要在战场上与乞颜一决雌雄。”就这样,绐察儿的被杀直接导致了札木合对铁木真及其部族的巨大仇恨。札木合站在弟弟面前泪流满面、泣不成声。当天晚上,札木合便在军帐中与众人计议道:“今日铁木真部下敢斩杀我亲弟弟,我对这个安答还有什么顾忌?现在整个草原都知道铁木真是他们潜在的敌人,那就让我来领个头,用众人的力量来替天行道吧!”说完,他就以身边的人为使节,号召草原上的主要部落都来征讨这个潜在的敌人。

大约过了三个月的时间,札木合的使者陆陆续续从草原的各个角落里奔了回来,他们见到札木合的时候,都面带微笑,窃喜道:“札木合首领,有十几个部落都答应组成联军对铁木真进行攻伐。”札木合在营地中对各部落带来的联络人员进行了周密的部署,准备以十三路大军从十三翼向蒙古乞颜发出突然袭击。札木合站在营帐中大声地对泰赤乌的奴仆捏群说道:“你快快让塔儿忽台准备宴席,我要与他举行出征前的盛会。”捏群得到旨意就出去了。走在路上的捏群暗自思量:“铁木真汗危在旦夕也,我的儿子孛秃要是能回来一趟就好了。”正在焦虑之时,赤剌思的军将木勒客与脱塔里走过来问道:“我们赤剌思人都在备战,你怎么闲逛呢?”捏群转身说道:“你们是不是要出行?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你们对铁木真还有仰慕之情吧?”他们马上说道:“铁木真是明主,世人皆知。”听到这样的话语,捏群马上将札木合的作战计划告诉了他们,两人上马道:“你快快去做你的事,不要打草惊蛇,我们现在就去铁木真处通报,事毕,我们赤剌思人是大功一件也。”两个军将像离弦的箭一般向草原深处奔去。

艳阳高照的晌午时分,铁木真正带着随从在古连勒古山前放牧,忽然木勒客和脱塔里跪拜在铁木真面前道:“我的铁木真可汗啊,札木合已经集结十三部,共四万骑兵要从十三路向乞颜氏攻伐而来,您怎么还在此地闲游呢?”铁木真听到这个消息如同晴空炸雷一般,半天没有言语。铁木真将两个赤剌思勇士带回帐中仔细地聆听了他们带来的消息。之后,铁木真站起身大声喝道:“没想到札木合会如此之快地与我决裂,如此我们只能在战场上兵戎相见了。”铁木真马上召集军将,认真部署应对札木合十三路联军的对策。博儿术上前道:“集结所有拥护我们的部落,我们的军力有三万多,这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苦战啊!”铁木真将大军集合在草原上,并分别设立十三个古列延,也就是十三路大军,正好迎接札木合的十三路大军。

军马分布主要是:第一路为铁木真母亲诃额伦率领的亲族、属民、养子、奴婢和属于她个人所有的人们;第二路是铁木真直属部众,包括他的那可儿和护卫军,是全军的主力;第三路至第十一路都是乞颜氏各贵族率领的族人和属民,其首领是萨察别乞、泰出、答里台、忽察儿、株赤罕、阿勒坛等人;第十二路和第十三路由来附的旁支尼伦氏族人组成。铁木真大声在军前喊道:“今日是我们同札木合的生死之战,虽然我们的人马在数量上不占优势,但我们是勇敢的黄金家族,我们会在天神的保佑下所向披靡的。只要我们勇敢的心还在,札木合就是人再多,也只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站在阵地上的士兵高声呼叫道:“乞颜必胜!我们顺应天意,消灭札木合联军!”就这样,在实力上并不占优的蒙古乞颜氏充满信心地准备着一场生死未卜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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