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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在一起好吗

晚上七点钟,为了应邱孟楚的约,虽然心里有些许不情愿,但还是早早的去约定的地方等他。萧然就是这样的人,跟什么都可以过不去,唯独不跟美食和钱过不去。

在这个蚊虫****的季节,宁可死也不愿意丑的萧然穿了一条超短深蓝牛仔短裤搭配白色的体恤站在一个她自认为最不招蚊子的路灯下等待约她的人前来。而她对于自己所在的方位,别人可能不会认为好,可这就是她一贯的作风——一向认为自己的感觉是对的,而事实上她是错的,但死活不承认,除非她疯了。所以她就真的站在那里饱受煎熬。

漫长的十分钟过后,邱孟楚终于来了,黑色油亮的奥迪A8。代表一个成功男士的所有标志他都具备,不否认他确实是个很绅士的男人,他很是抱歉的对萧然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他为她打开副驾的车门,一手挡住车顶棚,样子很殷勤,用他一向温和的声音提醒萧然“当心头!”萧然说如果不是夏梓珩的缘故,她真想马上嫁给他。这么好的男人,还这么温柔,那真是让人羡慕死了。“把安全带系上。”邱孟楚上车后,用他充满男性魅力的声音颇具磁性地将萧然从少女的意淫中拉扯出来。她就像个呆子一样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他“我们要去哪里?”此时的邱孟楚已经发动了汽车,果断的回答,“吃饭。”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直直的看着前方,丝毫没有一点分心,透过路灯的光看着他的侧脸,样子真是很好看呢。车子向前开去,他没有过多的注意身边犯着花痴的女人,她自然识趣的闭上嘴巴转而看着窗外,妈的好在动作快,不然就要流哈喇子了,真丢人。一路上两人都是沉默相对,也许是因为认识不久的缘故,邱孟楚的话不是很多,而萧然也不太喜欢主动搭讪,所以这一路萧然都感觉非常无趣,她想如果孟琳琳在就好了。但由于刚才在等邱孟楚的时候,他来的太晚害萧然被蚊子们饱餐一顿,她的腿上和手臂上所有见到光的肌肤无一处不被摧残,可怜萧然的皮肤上凸起了一个又一个红肿的包,萧然想着假如那些蚊子的口水有毒的话,可能她早就死在那里了,而她妈一定会找邱孟楚报仇的。为了吃一顿饭,还没吃到就被咬死了,真奇葩,想想都替自己不值。

邱孟楚看着身边安静的人儿,不由得问,“在想什么?”原本专注于开车的他打破了车厢里死气沉沉的氛围。萧然认为是因为他良心发现了吧,也许是他觉得让一个美女等他这么久他有了罪恶感吧,他终于知错了。于是她停住想象转头看向他,木纳半天,强忍着身上的不适,紧皱着眉头,有些勉强的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开始用指甲在稍大的包上面狠狠地掐出一个又一个‘十字’。这样会感觉好受一点。邱孟楚皱着眉,看了看萧然转而又看着前方专注地开车,却也不忘对萧然唏嘘一番:“刚才等我的时候,被蚊子侵犯了吗?”

“你怎么知道?”萧然像个傻子一样惊讶万分的看着他的侧脸,“莫非你早就到了?”说完这话,萧然真想一巴掌拍死自己。

可邱孟楚依旧握着方向盘,偶尔轻咳两下,温柔的笑着说:“没有啊,你站在那里,那么招蚊子,莫非你不知道?”他说着,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萧然,仿佛在看一个笑话。

“不不不,那里蚊子反而会比其他地方的蚊子更少一点。再说了,我是O型血,很招蚊子的,”萧然对于他说出的这般无知的话,极力的反驳着“但也有可能咬我的文字都是公的,他们爱慕我的美。”

“哈哈,你真逗,公蚊子不咬人的。”

“是吗?”萧然尴尬地看着他依旧平静的样子,“那也许是那些母蚊子嫉妒我的美·····吧。”

“好吧好吧,”邱孟楚笑着把车靠在路边,“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去就来。”目送着他下车后,萧然继续低头在自己的腿上掐着可爱的“十字”,大概过了多久她不知道,总之他很快就回来了,上车后,他将一小盒紫草药膏递给她:“用这个吧,别用指甲了,指甲里面有很多细菌。”邱孟楚细心的提醒着萧然。他确实是一个很温柔细心的男人,假如孟琳琳在的话,估计她一定会扑上去主动要了他,可孟琳琳是孟琳琳,萧然不会啊,毕竟对于男女相处这方面,萧然一向保持封建态度,用孟琳琳的话说就是这个人太不解风情。萧然从他手中接过药膏看了看,然后憋不住笑出了声:“这不就是万金油吗?干嘛把它说得这么好?吓死我了。”她捂着胸口做着害怕状。

邱孟楚顿了顿然后发动车子并没有想要理会她,显然他对于她这个人是很无奈的,但他能怎样,他一脸黑线的敷衍了萧然:“你说是就是吧。赶快擦一下,不然明天就毁了。”

“你在吓我吗?”萧然顺势将它扔在座位旁边,坚决的反对,然后将一切罪都归于他,“如果毁了那也是你的错,反正我不会用,这个很臭,然后也很油,我不适合的。”邱孟楚无奈的腾出一只手捡起“万金油”搁在萧然腿上,“既然都是我的错,那么你就给我一个将功抵罪的机会好吗?再说了,我又不嫌弃你。”

萧然翻了翻白眼,很不屑的看在旁边,“为什么要你嫌弃?和你有很大的关系吗?”

“既然没有,那你干嘛不用?”

“我有说不用吗?”

“那你快用吧。”

“不,我不用。”

“我不嫌弃你的。”

“没要你嫌弃。”

“那你就马上用。”

“我不用。”

“用不用?”

“不用。”

“你别逼我。”

“就不。”

“······”说不过她,邱孟楚只好采取行动,邱孟楚放下手中的方向盘,假装饿狼般的扑向萧然。吓得萧然一个激灵。双手作着护胸的动作,“你想干嘛?”萧然惊恐的瞪圆眼睛看着他,希望给他带去一种威胁的感觉,然后······

“啊~你干嘛?”紧接着萧然整个人被反作用力险些推了出去。

“帮你擦药。”邱孟楚踩了一个急刹车,害萧然身体整个前倾,差点撞了上去,好在他伸手挡住了萧然的头。她用最快的速度将头缩回去,然后整个人缩在座位上,一脸憎恨的看着他:“我说了不擦就是不擦,我也不要你帮我,男女授受不亲啊你知道吗?”虽然她极力的反抗,但他依旧执着着:“要么你就自己来,不过那是不可能的。”眼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咸猪手就要碰到自己的大腿上来,她终于妥协,“好我自己来,你开车,我饿了。”萧然用小可怜的眼神乞求般的看着身边的男人,他终于胜利者般的笑了,“早点这么听话不就完了吗。”他把药膏塞回萧然手里,继续发动了车子。萧然也是极不情愿的抠出一坨往蚊子包上覆盖过去······

萧然安抚好了身上的大包小包过后,转过头将脸贴在窗上,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在窗子上盖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隔着雾气看窗外穿梭的汽车和路边幽暗的景色,忽然之间一个念头从脑海闪过;“诶,邱先生,你说这鬼地方有鬼吗?”她背对着他,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看她吧,但她仍继续无趣道“如果真的有鬼······”

“真的有鬼的话,他也不会让你看到。”他淡淡的接了一句。

萧然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偷偷看着他的侧脸,感觉长得也就这样吧,不怎么样。她看着他,良久的思考过后,她悄悄的问他:“那假如我们被他吃了怎么办?”

“我不是O型血。”他终于转过来看着萧然,稍作惶恐然后又很无奈,“再说你这么大个人他怎么吃?”

“那如果他咬死我呢?”

“那他就是男鬼,爱慕你的美色。”

萧然瞬间感到无趣,将身子坐直,她承认如果她有一对尖锐的牙齿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咬死他,但她并不是否认自己的美,她一向认为自己是天生丽质,倾国倾城的,这得感谢她的爸妈,生下她这么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萧然坚定地看着前方,没有在说话,不说话的样子,时间会过得更快一些。邱孟楚把车子驶进路边的停车带,拉了手刹,继而抬眼看着萧然一脸迷惑的说:“这位小姐,不下车吗?”萧然回过神,顺手拂去嘴边的口水,事实上什么也没有,然后脑袋里面瞬间闪过一千种他要抛弃自己的下流的可能,她怔怔的看着他,后知后觉的问了句,“我们到了吗?”邱孟楚似笑非笑的看着萧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好吧,即使他真的是嫌她啰嗦想要抛弃她,萧然表示也不在意,她自己身上有钱,她可以自己回去。于是萧然无奈的解开安全带,下了车。他走过去站在她身边轻声对她说了句“跟我走。”然后向前去,萧然也像只小狗跟着他走,看来她的想法是错的,他没有要抛弃她。即使抛弃也无妨。

萧然跟着他走进一家装横古朴的Bar,看样子他是一个很会享受生活的人,看这里就知道,木质边框镶嵌这玻璃的推拉门,上面写着很好看的英文“NightBar.”下面挂了一块画了黑猫的木质门牌,走进去就可以看见原木色的吧台,棕色的藤编圆桌和椅子,每一个桌子都用半高的雕花屏风巧妙地隔开,昏黄的灯光不会刺眼也不显得太暗,古色古香的墙纸,墙上挂着大的小的相框,全是好看的风景画,音响里面小声的放着舒缓的老唱片——《永远的微笑》,声音不大,但却听得清楚,别有一番韵味,所有人都在小声地交谈,他们都是从城市的匆忙里走出来的疲倦的人,却丝毫不会因为个人原因去影响了整个店的气氛。邱孟楚俯下身,贴在萧然耳边轻声的问她“喜欢这里吗?”萧然满足的点点头,却被这暧昧的距离烧红了脸,竟有些拘束,手不知放在哪里,好在邱孟楚是一个聪明的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不适,便将手搭在她的背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近不远,萧然被他带进最里边一个比较安静的角落,这里有一张长方形的木桌,桌子的上面摆着一个不大的方形花瓶,瓶里插了不知名的花,放在桌子最靠边的地方,他为她拉出椅子请她坐下,自己又在绕到萧然的对面,她看着他,在这样的灯光效果下,他竟有点像当年路灯下的夏梓珩一般,暧昧而又不失礼的对她微笑着,那一刻,萧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的那天,回忆里那张青涩的熟悉的脸笑看着她问她要不要吃这个口味的甜筒。而现在想来,多年前的事,她却依旧记忆犹新,爱一个人的感觉就是这样,不管过了多久,你始终能够感觉到他;不管他离你多远,你都能想到他。

“先生小姐晚上好,有什么需要为你们服务?”服务生礼貌的向她们问好,萧然被从回忆里拉扯了出来,她看着服务生礼貌的微笑回应了他,转而看着邱孟楚,眼神里透出一种询问,而邱孟楚依旧温暖的微笑,他绅士的对服务生说:“请给这位小姐菜谱。”“好的。”服务生微笑着回应,将手中的棕色外壳的菜谱递到萧然手里,“小姐,请。”顺便伸手从左胸口袋里取出一支笔,萧然接过菜谱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邱孟楚,他笑容依旧,对她做了“请”的手势再向服务生点了点头,表示可以,他是一个很有修养的人,高雅却不傲慢。萧然翻看着菜谱,终于,她将目光落在那份“白酒蛤汁意大利面”上,这道面像极了夏梓珩为她做的第一碗面——番茄蛋水面。萧然看着服务生示意他可以点菜了。

“请给我这个。”她指着菜谱上的“白酒蛤汁意大利面”。

“白酒蛤汁意大利面是吗?”服务生重复着,但却不会让人觉得他很烦,也许是因为他长得好看。萧然点头表示肯定,然后将菜谱递给邱孟楚,他接过去象征性的看了一眼,然后对服务生说,”我和这位小姐一样。请再给我一瓶Chianti,谢谢。”他将手上的菜谱还给服务生,表示可以为他们准备晚餐,服务生点头离开。

“你待会得开车,不太方便喝酒吧。”萧然担心的问他,实际上是在纠结他喝酒了自己怎么回去。

他耸了耸肩,轻松地笑着说:“怕什么?我有办法回得去。”

看他这样笃定,萧然也只好闭嘴不再多说什么:“好吧。”然后和他一起安静的等着上菜。

此时音响里面放着《第二梦》,服务生将Chianti拿来,询问是否可以试酒,经过允许过后,他在杯里倒上Chianti,将酒杯递给邱孟楚,试酒这种事向来是他们男士的事。邱孟楚试完后让服务生为他们倒上,服务生离开过后,他们聊了很多,无非就是关于工作关于对未来的打算。好不容易等来白酒蛤汁意大利面,这种口味清淡却很独特的意面搭配Chianti,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搭配。既不会因为面的原因覆盖了酒的味道,也不会因为酒的味道降低了面的口感。

酒足饭饱后,邱孟楚提出送萧然回家,她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路上已经没有了来时的喧闹,少有几处夜市几群少男少女打闹着,在这个年纪的孩子总是这样,不顾父母的担心一心寻求着刺激,而萧然并没有拥有和他们一样的青春。

邱孟楚专心的开车,萧然无聊的感慨。“你在想什么?”他看了看萧然,也许是因为怕她无聊,所以随便问问。

萧然回过神,勉强的敷衍说没什么。此后大家谁也没有再说话,过了很久,快要到萧然家的时候,邱孟楚终于不在沉默:“我觉得也许我们可以试着从朋友开始,别这么陌生。”

她看着他,墨明奇妙的感觉好害怕,她不是那种懂得拒绝的人,却也不是那种愿意接受任何人在任何条件的提出的要求。她没有回答他,是因为她并不知道怎么跟他说。

“然然,我们在一起吧。我想我可以保护你。”邱孟楚眼神诚恳的看着萧然。她终于自嘲的笑了,她看着他,“那么请问你知道我多少?”

“我都知道。”他用手握着萧然的手,“然然,我们在一起吧。”

“既然都知道,干嘛要求这么多?”萧然说着,眼泪从眼角流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这就是她的想法,在这个时候,萧然没有准备好接受任何一个人。她打开车门离开,留给邱孟楚的是背影,也许这样会更好,对于一个并没有那么熟悉的人,她多不希望为他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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