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赤阳峰内门弟子六七十人,没有几个群体那就说不过去了。牧苏平没有啥消息来源,但是就他的观察,至少也有分三大团伙了,大师兄一系,二师兄和四师兄一系,至于第三是哪一系就不清楚了,大概人数也不会少。
赤阳峰弟子的群伙具体来说应该差不多是这样,或许也可能有出入。但是这些狗屁倒灶的事跟他几乎没有什么关系,既没有人找他参与他也没有心思参与进去。即便参与进去,估计也是个炮灰或者呼号呐喊的拉拉队员,而现在因为他的内功这事已经让他有些要哭的感觉了,两个月时间,他依然就如原地踏步般,根本没有点寸进之感。
“天元大陆虽然人数众多,但是能修炼的却也不少。”灌了一口酒的邋遢老道咧嘴笑了笑道:“小子,本宗基础内功心法,若是你自己聚气冲穴都过不了,还是不要修炼的好,因为这已经证明你不适合修炼了。”
“你兴高采烈的跟我讲了这么多,为的是打击我是吗?”牧苏平闷闷不乐道:“我觉得我真的按照心法修炼了,可是为什么总会差那么多呢?”
“人的是有区别的,有些人是先天之体,这些人千万人中无一,他们三五十年抵得过我百多年的修炼,你说这公平吗?”邋遢老道劝慰道:“你的悟性高,但是天赋很差,根骨平平,这样的天赋来修武悟道,终如镜中花水中月,反而会让你痛苦。比你差的人有,比我强的人也有不少,所以强求的终归不是你的。我观你面相乃是无福亦无灾之人,平平安安过一生也很好,若逆命而行,怕是短命之果啊。”
“根骨根骨,什么是根又什么是骨啊!”牧苏平抱怨的说道:“你总这么说,能给个说法吗?我根骨差在哪了?”
“根骨嘛,是资质、是心性、是悟性的合一。”邋遢老道笑着道:“你悟性好,心性不差,但是资质太差。身体如器皿,就好比装酒,同样的酒用葫芦装,用瓦罐装或者用上好的瓷瓶装,酒的味道会不一样。你的身体筋骨差,先天经脉不通,穴道堵塞严重,聚气就已经很慢了,运气冲穴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无骨相者,不授其法,你就当做是自己福源不够也就没那么伤心了。”
“你说得那么轻松,那有没有希望改变一个人的根骨?”牧苏平脑洞大开道:“比如洗精伐髓的丹药或者天材地宝,或者什么易经洗髓之类的武功秘籍?”
邋遢老道站起来摇头叹气道:“你这身体,不到真元期即便有天材地宝给你吃了,你也受不住那天地灵气的冲击洗刷,丹药也是由天才地宝的药物炼制的,所以即便你吃了,呼吸之间可能受不住就会灰飞烟灭。至于什么武功秘籍,佛门据传有《洗髓经》但在四千年前的灭佛之战后就消失了。”
牧苏平闭着眼不甘道:“那岂不是说我此生无望?”
“还是喝酒吧!”邋遢老道把酒葫芦拧开递给牧苏平自在道:“修武悟道,其路何难?还不如有酒喝酒,有肉吃肉来的潇洒自在?”
狠狠灌了一口酒的牧苏平沉默了好一会儿道:“当个富家翁对我来说易如反掌,但那并不是我追求的。”
“你现在还小,当你长大点你就会明白的。”邋遢老道拍了拍牧苏平的肩膀后,拿着酒葫芦你一口我一口的喝了起来。
天气也越发寒冷了,山上终于迎来了第一场大雪,一夜间天地变色,一众弟子也是喜不自胜的打着雪仗,相互奔跑追逐着。即便下雪了,赤阳蜂难得有冷的时候,因为山北的一处温泉,大大小小十多个泉水口连成一片,这让大雪覆盖住的赤阳蜂多了一个巨大的伤口一般。
外门弟子会被安排杂活帮工,一干就得是一年,有打油诗曰:挑水砍柴练筋骨,烧火煮饭最辛苦。所以牧苏平现在每天都要到厨房帮工,做着烧火煮饭洗碗的事,而他现在整个外门最弱,这还不是对赤阳峰来说的,而是对于整个无极宗外门来说一样适用。欺负弱小总是一个永恒的定理,所以牧苏平一个人大致会做两个人的活,不做不行,你单对单的打不赢,这样的明显的苦头他可不会去吃的。
烧火做饭对于牧苏平来说不算什么,痛苦的是他却被一群小屁孩给欺负了却还无力反抗,这对他来说是一种巨大的侮辱。
“记得,明天把柴劈了。”一个外门弟子一边吃着饭一边对坐在桌角落旁的牧苏平道:“我明天有事,所以就不来了。”话说完,把筷子碗一放便起身回去了。
“哎,牧师弟明天也把我的那两缸水打满吧!”坐在中间的一个黑壮的外门弟子粗着嗓子道:“所以我明天也不来了。”
牧苏平也习惯了,看着大家大家纷纷吃完饭后放下碗,他还要帮着最后收拾碗筷,因为他没吃饱,要是不帮着收拾洗刷碗筷,厨房是不会单独给他留下一份吃的。而一年时间里牧苏平发觉自己的食量变大了许多,或许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吧,身高也将近快要一米七了。
“小牧啊!”一个烧火的大娘端着一个海碗给牧苏平道:“天天这么被欺负,要是实在不行就不在无极宗得了,回去做点什么事不好?”
“吴婶,我还是想坚持下去。”捧着热乎乎的一碗饭菜,牧苏平继续大口吃了起来。
“你这孩子。”吴婶摇着头飞快的收拾着碗筷。
吴婶一个月时间能做十天工,也只有吴婶在的时候,牧苏平才能稍稍轻松少做点事。但是当吴婶洗刷碗筷的时候,牧苏平已经拿着空碗帮着开始洗碗了。吴婶也不劝,反正她知道说再多牧苏平也是不会听也会继续做。
其实一众外门弟子也清楚不能把牧苏平压得太狠了,所以每天最多也就两个人的事让牧苏平做,但是这要求的人,当然是当天一起做事的外门弟子中最强的两位。第二天牧苏平早早的起床坐着劈材提水的事,其实也用不了多长时间。当水缸满了之后,他这一年的杂活帮工期也结束了。
赤阳峰后山有温泉,但是牧苏平无意中一次砍柴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山洞,劝着自己冬天应该不会有什么昆虫猛兽之类的,也就点着火把进去了,七弯八绕后发现还有些深。洞里面最终地有一口丈长方圆的温泉池子,而温泉上面有个很大的直通外面的天井般的坑,估摸着是什么贯穿了山体直接在这个山洞内砸出了个大坑。
而且这水温要比外面合适的多,也来过几次。今天难得轻松了,忙了一天,见到没有什么人去温泉了,牧苏平拿着换洗的衣服走了条僻静得小路到了温泉这地方,又很是隐蔽的进了山洞。拾起放在洞口不远处的准备着好了的灯笼往里走。
泡着温泉的牧苏平自嘲的心想,这或许是自己在赤阳峰的唯一私人场所了。舒服的四仰八叉得躺在水里,搓洗着身上的污垢,旁边放着一些干果之类的小吃食,虽然不多但是也显得别样闲情。
人有时候精神放松的时候会显得很疲惫,牧苏平吃完了东西喝了几口水后,穿好了衣服,找了附近的一个大石上躺着,因为离温泉近所以石头有些像热炕一样,全天都这般温暖,实在是招架不住眼皮打架,最后睡着前心想这里没人来应该是没问题的。
本来睡着的牧苏平忽然觉得自己有种在船上的感觉,仿若梦中自己站在游轮的甲板上看着大海波光起伏,但是忽然间发现船没有了,人在一下子就在水面上用力的挣扎着,就快要游不动了。彷如呛了几口海水后人就要沉下去的时候,牧苏平手脚在水里胡乱挣扎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没想到人真的漂浮在了水上。
“哪来的这么多水啊?睡觉也这么倒霉。”牧苏平自言自语般疑惑的站起来但是洞内漆黑一片,也不敢乱走,只怕一脚踏深了就有危险了。
忽然,感觉到水越来越烫也越深了,烫到几乎站不住脚一般牧苏平赶忙往水外围走去,也不管哪个方向了,当水漫过膝盖的时候却不再往上涨了,而牧苏平正好到了洞内的墙边,用手脚探了下墙壁上有缝隙,便手脚并用的攀爬贴附在了墙上。
忽然云散了开来,明月高悬,头上的月光直照下来,洞内水面就如镜子一般,牧苏平看着洞内就一个大深谭,中间仿佛有个泉水口一样,不断的向上涌出十多分高的水柱。若不是知道是什么情况,从上往下看肯定会觉得这是个很深的水潭。
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因为攀爬在洞壁上,牧苏平满头大汗,手也有些颤抖了,的确两个手指头扣着墙面得细缝也真是挺吃力的。心里一再默念着坚持再坚持,果真当快有些坚持不住的时候,上涌的水柱终于停了,而水位也在慢慢的往下降。长吁了口气,缓缓的往下试探了下水温,发现不是那么烫得难忍了,便又下来站在了水中。而这样的情况是牧苏平从没有见过也没听说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