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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犬山贺

犬山

奔驰停在了半岛的门口,把钥匙丢给了服务员,就到后座抱起女孩向着酒店走去,服务员接过钥匙什么也没说,这样的事情他们见得很多,只要不是杀人放火通常都是无视的,况且他还是上面人指定的贵宾,给服务员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些什么。

「麻烦帮我再开多一间房,如果可以的话帮她整理一番。」弥好对早已在一旁等着的梳着高髻,身穿高叉旗袍的女服务员说道,那是八家为他准备的专属服务员,如无意外是一位混血种,不过血统较低,服务的同时带着监视的味道。

「好的,先生。」服务员微微一笑答道,从弥好的手中接过女孩。女孩衣着朴素,身上也找不到任何的饰品,但也掩盖不住那漂亮的底子,现在就像一位没有打扮或者是卸妆了的睡美人。不过她脸颊通红,呼吸平缓,看来是晚上喝醉了,不太需要王子把她吻醒,看来等下会是一个愉快的夜晚。

现在是时间十二点,东京的夜生活也现在才开始。若是要说白天的东京像什么,应该像是极简系运动美少女,高速运转的同时不忘穿上时尚简约的衬衫,在阳光下展示着自己活泼的一面,年轻男子看上一眼怕不是会喜欢上这里;而晚上的东京是五光十色,纸醉金迷,无时无刻不在透着一股妖冶美艳,像极了身穿和服、动作轻佻诱人的美人在一旁吆喝,男子若是一不留神应了,恐不是于此沉沦。

「玉藻前俱乐部,九尾妖狐吗?」

弥好开车来到了约定的地方,远远的就能看见那巨大的霓虹灯招牌,熟悉的字体上改变的是闪烁的灯光,比印象中的更加明亮耀眼,节奏律动也更加的快。

「副校长,您来了!」一名男子早已在门口等候,看到弥好的到来毕恭毕敬的迎了上去,弥好知道他的名字长谷川义隆,是犬山家的人,「这里请……家长等候您多时了。」

多块玻璃拼接而成的地面上,五色的灯光在脚底下变换着,而头上的是和地面高科技相反的古雅木柱和红牙飞檐,朱红色的木楼梯沿着四壁盘旋,任何一人来到这里或许都会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像是飞腾于霞光之中,不知归去。

放眼看去,身穿红色和服的女孩们在舞池中列队,她们的肌肤像是金色绸缎那样细腻华美,就如同神话中的九尾妖狐玉藻前一般浑身金色,连皇帝们都无法抗拒她的金色胴体。

玉藻前让舞姬们涂抹金粉来重现当时的神话,让这里成为任何人都没办法拒绝的地方,她们金色的身体上还有隐约的花纹,超级混血种的视力让他能够看清楚那些都是用日文书写的小诗。应该是女孩们在涂抹金粉之前在身上粘了贴纸,涂完金粉后撕掉贴纸,诗文就留在了身上,每个人身上的词句都各有不同,凑在一起是一部完整的《金刚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弥好轻声的说着,抬头看着远处站着穿藏青色和服的老人,他手握一柄白纸扇敲打着手心,惬意的微笑着,这一切给了他莫大的自信,「如梦似幻……」

走进舞池,舞曲奏响,金色舞姬们劲歌热舞,几十双金色长腿绷出曼妙的弧线,似乎在诱惑着来人。弥好欣赏着倩影穿过舞池,沿着朱红的楼梯走上二楼,奏乐的乐队就在二楼,她们是穿的也是传统和服,领口打开,露出白净如玉的肌肤,跟金色舞姬相比各擅胜场,不过歌曲是阳春白雪就更秒。

一曲终了,舞姬琴姬们一齐鞠躬,齐声道,「副校长好!」

弥好笑笑,挥挥手坐定,而犬山贺已为他倒好了茶水。

「这里也有一百多年了吧?」弥好首先开口,一口茶水嘴中回转,微苦提神,「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里还在。」

「哦?您来过这儿?」犬山贺问道。没有多大的惊讶,一百年前这里就开业了,作为东京最大的风俗之地,除了在东京大轰炸外,这儿从来没有歇业过,就算是在经济泡沫的时候也活得滋润,

「我还是第一个客人呢。」弥好大笑道,比划一番,「那时候这儿可没有这么大,连一半都没有。开业是在晚上,很多名流都来了,不过是我我第一个走进这里。本来我还说不来了的,义隆硬是要我来。」

「义隆?」

「犬山义隆,应该是你爷爷辈的人了,这家店还是我建议开的。那时候维新很成功,国家经济军事力量都得到了发展,一切都在蒸蒸日上,但是国家却没有看到自己的人民,他们在新时代与旧时代的碰撞下失去土地财产,流离失所,没有谁去拯救他们,也没有谁能拯救他们。他们只好贩儿卖女,甚至贱卖自己,只求在这尘世中卑微的活着,然后客死他乡。」

犬山贺安静得听着,弥好继续道,「卑微的活着也分好坏,这里建立的目的就是让她们稍微有点尊严的活着,也仅仅是稍微而已,离开,卖艺,卖身都随她们。被富家子弟看上应该是最好的结局了,那样沉沦的人又少上一个。」

两人沉默的喝着茶,良久,弥好再次开口道,「这次来我是来问你一些事的,昂热的名义,虽然他在日本八家中名声不太好就是了。」

「不知是何事?」犬山贺问道。

「上杉越。」很意外的一个名字,自从他离开八家后就很少被人谈及了,亦或者说没有谁敢提起这个名字,他的一切都成为了禁忌,时间过去那么多年,知道他的人已经不多了。

「我不知道他的行踪。」犬山贺茶水停在嘴前片刻,接着一饮而尽,「而且校长也不应该叫您来问我,我只是一位东京有点儿能力的老人罢了,我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真的不知道吗?」弥好眸子化作金色,无形的压力笼罩整个玉藻前俱乐部,是威胁,坦坦荡荡的威胁!而本应跪坐着的舞姬便纷纷面色紧张的拿出了各式武器,太刀、长剑、枪支甚至是狼牙棒,戒备着上面的人,只要一有异动就会全力而上。

犬山贺轻拍手掌三下,三名舞姬带着自己的武器走上前来,弥好认识,菊一文字则宗,长曾弥虎彻还有备前长船,都是日本上极奇有名的名刀,很久之前他就见过了,极好的基础有为其附上炼金言灵的可能。

「非常抱歉!如果需要这些刀您可以拿去。现在他们都是您的,随您处置。」犬山贺俯首恭敬道,他不可能说出那人的位置,也不可能得罪眼前的这个人,只好如此。

盯着犬山贺看了片刻,后者头更低了,弥好只好摆摆手道,「不说就不说,有的是办法找到他。比较麻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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