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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祸水东引

昨夜孟轩半夜敲了莫隐的房门,是因为皇城中一名正四品的在京武官被刺客一剑毙命,谏官的妻子当时就在旁边,她当时被吓傻了,愣了好一会才大喊了出来:来人啊,老爷被人杀死了,快来人啊!谏官府里顿时乱成一团,侍卫全府搜索,大喊抓刺客。官员的府邸比较集中,武官府里的动静太大,惊动了周围的几家官员,有人就连夜进宫将此事向皇上奏报,武官府里的人敲响了武督巡抚使衙门的鸣冤鼓,衙门里的衙役急忙来府上通知莫隐,孟轩只能半夜敲门。

莫隐听说了此事,急忙骑马去了武官府邸,并让来汇报的衙役返回衙门,将人带到案发现场。

莫隐到案发地点时,衙役已经封锁了现场,捕头看见莫隐来了此处,赶紧上前汇报情况。

“大人,您来了!”

“恩,查出什么了吗?”

“还没有,仵作正在检查尸体,属下已将府内的一干人等看押,只等大人前来问案。”

“恩,你处理的很好。任大人被刺杀时可有旁人看见?”

“据任夫人说,是一黑衣蒙面刺客,杀人后立即逃走,属下已派人在城内搜索。”

“嗯。”

衙门仵作验尸完成,映月结果验尸记录,上书:正四品步军校尉官任景仓,于天武二十二年三月五日晚丑时初死亡,初验:一刀毙命,致命伤在脖颈,喉管断裂,双眼瞪圆,极为惊恐!屋内无打斗的痕迹,死者亦没有任何的挣扎。下面还有一副简图,标明了尸体的位置。

莫隐将房子里里外外都查看了一番,在府院外墙跟处找到了咬了一口的苹果,苹果咬口的边缘微成黄色,氧化程度不严重,按照时间推断正好与刺客逃离时间相符;莫隐跳上了任景仓院子外的一棵大树上,仔细观察,小树枝有折断的痕迹,然后又跳到屋顶,屋顶一处的瓦片有移动的痕迹。回到屋里,莫隐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莫隐将苹果交给捕头,孟轩记录了映月的勘察过程一并交给了他,让他带回衙门。宫里来人让莫隐入宫议事,莫隐安排了一下善后事宜,就入宫汇报去了。

莫隐进宫将事情禀明,就不在说话。天武帝有些火大,京兆府尹罗峰跪在大殿上不断用袖子擦汗。莫隐眼观鼻鼻观心,恭敬地立在一边听着天武帝的训话。

“罗峰,朕将京城治安之权交付与你,你就是这么为朕尽忠的,啊!”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臣罪该万死,请陛下降罪!”

“你是该死,在天子脚下的皇城,一个正四品的校尉尽然被人给抹了脖子,你让朕如何息怒。”

京兆府尹罗峰以头触地,不敢言语,生怕皇帝一不高兴拿他的人头撒气。

天武帝平息了一下怒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将目光转向了莫隐。

“唐卿,你去了现场,将情况说给京兆府尹罗峰听听。”

“是。”莫隐将情况悉数说了一遍,天武帝听了后也没有再发火,只是让两人回去了。

罗峰和莫隐从大殿出来,罗峰大大的出了一口气,掏出帕子擦汗,然后将官帽扶正。见莫隐站在远处等他,才快走两不上前说话,罗峰面带羞愧之色。

“罗大人,一起走吧。”

“好,下官正好有事请教唐大人,还请大人不吝赐教。”

“罗大人说的哪的话,唐某为官不久,诸事不晓,罗大人有事尽管问,千万不要再折煞我了。”

“下官听说唐大人断案很有一套,不知可否教教罗某?”

“罗大人严重了,什么断案有一套,那都言过其实,说实话,我就没破过什么大案子,罗大人若想学到刑狱断案之法,最好找刑部的官员。”莫隐说完,罗峰面色不渝,满面愁苦。碍于莫隐官职高于自己,即使心里不痛快也只能憋着。

“罗大人,可否听我一句话?”

“大人请讲?”

“天下难做的官就是京官,京官里最难做的就属你这京兆府尹最难做了,京城里大大小小的事情你都要管,有些事情你想管但是管不了,有些事你不想理会,偏偏有人逼着你管。京官里随便一块门牌砸下来,十个里面有九个是当官的,说不定里面比你这个京兆府尹官职高的大有人在,你说是不是?”

“哎呀,唐大人啊,你简直就是我的知己呀!我做京兆府尹一年多,陛下已经斥责了好几次,每一次我都是战战兢兢的呀!”

“这次的事情大人不必思虑过多,明日上朝估计陛下就有了决断?”

“我听唐大人的。”

莫隐回家时已是寅时初分,再有一个时辰就到上朝的时间了。莫隐便重新洗漱了一番,练了一会功,用完早膳就接着上朝去了。

天武皇朝以左为尊,文尊武卑,朝堂议事文官居左,武官居右,同等级官员,文官至少要比武官大一级。武官最大的是大将军,正一品衔,只有一位,且是天武帝的儿子,皇二子东宫烨。主要原因是武官文化水平不高,而且权重后易谋反。皇朝史上就有一位从龙功臣,建国后受封护国大将军,统帅皇朝十万兵马,最后拥兵自重,欲夺权谋反,叛上作乱,天武帝用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平定叛乱,最后护国大将军被绞杀。从此天武皇朝礼法变更,文尊武卑,莫隐武督巡抚使从三品衔,巡抚使历来都是文职,但武督属武官职,莫隐上朝站班位置还真不好确定。不过莫隐对于这些毫不在意。从三品在武官里的级别已经不低了,如果在军队就是一军长官了,莫隐毫不犹豫的就站在了武将堆里,平北将军向昊天,平西将军薛涛都是正三品,恰好站在莫隐的前面,薛涛看见莫隐站到了己方的阵营,乐的眉开眼笑。

三生静鞭响过,太监的陛下驾到声响起,百官跪拜!

天武帝坐在座位上,没有叫众卿平身,而是看向莫隐。

“唐卿,朕命你三日后启程,代朕巡抚各兵营,你当朕的圣旨是摆着好看的是不?”

“陛下息怒,臣今日上朝就是来向陛下辞行的,臣已准备妥当,可马上出发。”

“好,众卿都起来吧!”

“谢陛下!”

“京兆府尹罗峰!”

“微臣在!”

“你将昨日之事给众卿说明一下。”

罗峰将校尉被杀一案在朝堂汇报,朝臣引起一阵轩然大波,有的是真不知道昨夜发生的事,有的是知道也装作不知道。

“此事本因武督巡抚使衙门负责,但唐卿今日就要出发,此案就交由兵部审理。唐卿,你离京前将案卷送到兵部。”

“是。陛下,臣不敢耽搁,这边出发吧!”

“恩,你此去路途遥遥,各处奔波,一旦有事,朕在京城鞭长莫及,朕便赐你尚方宝剑,遇事可先斩后奏。”

“多谢陛下,莫隐此去归期不定,忘陛下保重龙体!”莫隐说完行了大礼,躬身退出。

莫隐大概知道天武帝赐他尚方宝剑的用意就是震慑!莫隐去了衙门,吩咐衙门师爷将案卷封送兵部,临走前将所有衙役小吏叫在一起训了一番话,大意就是看好家门,若有人前来报官,就将人送去兵部。本来武督巡抚使的人都应跟随莫隐出巡,但是莫隐觉得这样不方便,就随便挑了两个衙役,其他人都留守衙门。

“刘师爷,张捕头,我不带你们去不是我不看中你们,而是我希望你们看好家门,莫让我后方着火。”

“是,大人放心前去,衙门和您的家里我们会照顾好的。”

“恩,多谢。”

莫隐说是准备好了,但是其实莫隐一点也没有准备,因为没有什么要准备的,家里的事情一直都是依依管事,莫隐这个主人就是享受的。莫隐回家吩咐了一声,依依就手脚麻利的准备了一个出行的包裹,里面有几套衣服和一些点心吃食。

“依依,我此去军营,无法带你同行,你就留下看家,家里的事情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了,有什么事就去衙门里找刘师爷和张捕头,他们会帮助你的。”

“恩,依依知道了,公子放心前去。”

“恩。”

莫隐此行就四个人,家里带了孟轩,衙门里带了两人,轻装简从,四骑离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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