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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慧心

“不是你把我带来的么?你不是个宝葫芦么?倒是再把我带回去啊!”陈雷拿着葫芦拼命摇晃,但一直没有想象中的情况发生,急得他一阵暴跳。

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陈雷便没了啥力气,索性一股屁坐在门槛上,一番鼓捣,发现还是徒劳之后,便看着葫芦一通臭骂。

陈雷终于还是累了,他半靠在门框上,冷静下来,决定还是先养好身体再说,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自己极度虚弱的身体。

太阳渐渐落山,院门外的小路上,两道模糊的身影渐渐出现。陈雷抬眼望去,发现是现在这个自己的奶奶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与他年纪相仿的少年。

陈雷扶着门框站起来,看着奶奶。奶奶高兴地朝他挥着手,指了指旁边的少年。少年冲着他灿烂地笑着,扬了扬装满大米的碗。

“孩子,咱们有大米饭吃了!”来到门口,奶奶兴高采烈说着。一旁的少年,将碗放到老妇人手里,笑嘻嘻地看着陈雷,道:“小雷,你可算醒了!你可不知道,要不是我爹及时下河救了你,可真就出大事了!”

“可不是么,牛娃他爹可是咱家大恩人啊!孩子,等你身体好利索了,一定要去谢谢你牛叔!这不,你牛叔还借了咱家一斗大米呢,他家都没啥米了,还借给咱...”奶奶端着装满大米的土碗,感激地说着。

“奶奶,您可别这么说,我跟雷娃从小一起长大呢,他现在正需要营养,我跟我爹少吃几口没事的!”牛娃憨厚地挠了挠脑袋,冲着陈雷嘿嘿笑,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

“那你俩先好好聊聊,我先去给小雷做饭去。”奶奶点点头,捋了捋有些凌乱的白发,端着米进了厨房里。

陈雷看了看奶奶已经佝偻的背影,又转头看着叫做牛娃的少年,记忆再次自动回忆,少年叫牛栓,十三岁,是自己的发小,家在村子东边,距离这里约莫一里地的样子,很早就没了娘,只有一个四十岁的老爹在给地主家当佃户,家里也很穷。

“谢了,牛娃。”收起回忆,陈雷朝牛娃笑了笑。牛娃憨憨一笑,摇了摇头便伸手扶住陈雷回到房间。

虽然陈雷还处在两个记忆交错的状态下,但依稀还能记起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只不过在感情上还略显生涩。

陈雷坐在床头,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心中念头一转,便开口说道:“牛娃,我现在刚醒来,脑子有些乱,很多事儿都没了什么印象,你能不能给我说说?”

一听陈雷这么说,牛娃先是有些惊讶,继而像是明白了什么,点头道:“嗯,我好像听我爹说过,大病一场可能会导致短暂失忆。”

陈雷淡淡一笑,便顺着说道:“对,我就是这种情况。那我有什么记不起来的,就问你了。”

“那没问题,咱俩天天一起玩,我都记着呢!”牛娃拍拍自己胸脯,爽快答道。

“那你告诉我,我怎么会...呃,怎么会掉进河里?”陈雷也不废话,直接问道。

牛娃愣了愣,神色有些恍惚,迟疑了片刻方才缓缓说道:“其实你...你是失足掉下去的。”

陈雷紧盯着牛娃,从他有些飘忽的神情中,看出了一丝破绽。

“失足?牛娃,咱俩是好兄弟对吧,为什么要骗我?”陈雷心想自己以前可是游泳健将,就算失足落水也不可能差点淹死,于是便神情严肃说道。牛娃陡然一惊,看着陈雷,好像在说你不是失忆了么,怎么知道我在说假话?

陈雷不动声色,看着牛娃。牛娃不敢对视,支支吾吾了半天,这才鼓起勇气道:“好吧,其实你是被凌天那家伙推下去的!”

“哦?”陈雷眉心一皱,又道:“那凌天,凌天为什么要推我下去。”

“这个...”牛娃似乎是有所顾忌,愣了一番,然后面带沮丧,道:“他嘲笑咱俩没有慧心,是废物。”

“慧心?”听了牛娃的话,陈雷在心中暗念道。随即,脑子一转,搜索者这个身体的记忆。原来,在这圣龙大陆上,有着一种东西叫慧心,凡是男童,在八岁到十四岁之间都可以去灵院检测慧心,如果有慧心就会被选成灵童,成为了灵童,就能开辟心宫,吸纳星辰之力,修炼慧心,从而获得灵衔,灵衔越高,地位越尊贵。一旦过了十四岁还没有慧心,那么就注定只能成为最底层的平民,或是成为地主的佃户,或是打杂工做苦力,地位卑微。

“凌天在骂我们是废物之后,你气不过,就顶了一句,谁知他竟然让他的家丁将你打伤,最后把你推进了月江河。”牛娃压低着声音说着,时不时的看向房门口,又道:“凌家家大业大,而且那凌天在八岁就成为了灵童,咱们根本惹不起的。因为怕你奶奶更加担心,所以才谎称是你是失足落水的,不过幸好我爹从田里收工回来路过河边,把你给救了起来。”

“马勒戈壁的!这凌天简直欺人太甚!”听牛娃说完,陈雷恨恨地骂了一句。

“马...马什么壁?”牛娃疑惑地看这陈雷,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陈雷一愣,旋即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只是在想,这凌天这么欺负我们,迟早我要让他跪下来叫爹!”

一听这话,牛娃惊得张大了嘴巴,愣愣道:“你还想去找他理论?别别别,咱们真惹不起,而且我爹还在他家田里干活,要是他再报复,我怕...”

牛娃没有说完,低下头,一脸无奈。

陈雷当然明白牛娃的顾忌,毕竟他家里还得靠他爹在凌家的田里干活挣钱吃饭。

“混蛋!”陈雷一阵闹心,暗骂了一句。想自己以前可是富家公子,家里十几亿的家产,不愁吃喝,更没有谁敢这么欺负,如今莫名其妙来到这个地方,穷也就算了,还活的这么窝囊,真是憋屈的很!

心中一阵感叹,陈雷脑子飞速转动,盘算着出头之道。想来想起,最后还是定格在了所谓的“慧心”之上,在这个世界,“慧心”几乎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只要有慧心,那么才会有出头的可能!

“不是十四岁还能检测么!?”陈雷思索片刻,忽然兴奋说道。牛娃被他吓了一跳,在回过神来之后,却是尴尬地挤出一丝苦笑,道:“几乎不可能了,咱俩还有俩月就满十四岁了。你还记得八岁那年么,咱们兴高采烈地去灵院,经过检测,咱俩连慧心雏形都没有,这几年又没钱买灵药滋养,再去结果肯定也一样。”

本来还心存一丝希望,但一听牛娃这么说,陈雷就感觉像是被浇了一头冷水,凉到了心尖上。不过他倒是从牛娃的话中,听出了一点线索。

“灵药滋养,靠灵药滋养能养出慧心?”陈雷眉头一皱,半说半问道。

牛娃递了个肯定的眼神,道:“对,以前也有八岁没有检测到慧心的人,但人家有一点点慧心雏形,而且家里有钱,就花了大价钱去买灵药,慢慢滋养,过了两三年后,竟然养出了下品慧心,虽说是最低等的慧心,但至少有了成为灵童的资格。”

“买灵药需要多少钱?”陈雷似乎又找到了一点希望,赶紧问道。

“最差的灵药需要五十个铜板,好一点的要二百铜板呢,据说还有最好的,需要十个银元,也就是一个金币!”

“那咱们就想办法去买!”陈雷几乎是脱口而出,但话一说完,他就知道说了等于白说。因为现在的他,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家产殷实的阔少,而是家里穷的连饭都吃不饱的穷**丝,在现在的记忆中,一百个铜板等于一个银元,十个银元就是一个金币。而五个铜板就能买一斗米了,也就是说一颗最差的灵药都能顶上十斗米,能让他和奶奶吃上一个月了,别说五十个铜板,就连半个他都没有。

“哎。”牛娃撇撇嘴,叹了一口气。

“绝对不能就这样认命!”看着牛娃失落的样子,陈雷坚定地说道:“咱们必须买药,而且必须买最好的灵药!不就是一个金币么!我还就不信弄不到钱!”

听着陈雷说得轻巧,牛娃像是看怪物一般盯着他,道:“小雷你不是疯了吧?一个金币等于一千个铜板啊!换成米的话,够吃一年多啊!咱们哪里去找这么多钱?”

陈雷低头沉默,片刻之后,看着牛娃迟疑道:“牛娃,你信不信我。”

“信你!”牛娃回答得一点都不犹豫。

陈雷点点头,道:“那你回去把你家那头牛卖了,一头牛应该能卖两个金币吧?刚好咱俩能买两颗最好的灵药,一人一颗!”

“什么?!”牛娃瞪大了眼睛,咽了一口唾沫,连忙摇头道:“我可不敢,那可是我爹的命根子,他就靠这牛干活呢!要是把牛卖了,他非打死我不可啊!”

“慧心重要,还是一头牛重要?”陈雷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

“这...”牛娃想了想,低头弱弱说道:“当然是慧心。”

“那就去卖掉!你相信我,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的!”陈雷目光坚决,郑重说道。

牛娃喘着粗气,双手不断搓着,半响之后,抬起头,道:“好!只要咱俩有一个养出了慧心,也值了!”

“你等着我,明天晚上我再来找你!”牛娃狠下了个决心,说罢,便起身而去。

透过木窗,陈雷看着牛娃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很不是滋味,这混蛋的日子,居然自己都沦落到怂恿小伙伴回家偷牛卖钱的地步了!

“放心吧,牛娃,我肯定不会让你失望的!”陈雷仰头躺在床上,口中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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