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我哥啦!他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德国视察,根本就没有时间陪我,心里很过意不去,所以才征得你父母的同意,让咱俩作伴啊!何潇双手搭在方尔雅肩上,笑得一脸得意。
方尔雅闻言,微微松了一口气。
何潇安慰她:我们家又不是龙潭虎穴,就是规矩比较多而已。不过你作为我哥哥邀请的客人,作为我的朋友,你不用如此小心翼翼。
她捂嘴打了个呵欠,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
方尔雅坐在尾凳上,拉住她:潇潇,你的手机能不能借我一下,我打电话回家。
你手机呢?
方尔雅勉强挤出笑容:我的手机被我妈妈没收了,你的借我打电话。
何潇手机递给她,冲她挤眉弄眼,颇有幸灾乐祸的意味。
此刻方家的主卧室里,玫瑰红色的床褥,暖橘色的灯光,躺在床上各怀心事的夫妻俩。
不知道丫丫现在怎么样了,她的手机被我没收了,还没给她。这小没良心不知道会不会打电话回来。柳卿卿眼神中充满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我现在有点担心,她闷闷,不爱说话的性子不讨喜。这是她第一次在朋友家留宿,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如果是普通家庭也罢了。卓义,我是不是答应得太草率了?她反思自己,扭头看身旁的丈夫,目光中带着几分期盼。
确实是草率了。方卓义原本枕在后脑勺的双手,伸过去,将妻子揽在怀中,安慰道:不过,何先生的提议我们从情理上无法拒绝。
没错,那么大的恩情,哪里是几句感谢的话能够还完的。何况人家的要求也不过分。柳卿卿偎依在方卓义怀中。
两人静静相拥。
良久,祥和的气氛突然被噗嗤一声打断。
方卓义怀中的柳卿卿不知道想到什么,呵呵直乐。
方卓义不明就里,柳卿卿撑着身体,一脸认真道: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说,何先生会不会对我们丫丫有意思?咱们丫丫的模样好,也是蛮讨人喜欢的,你看何家大小姐,她就很喜欢我们丫丫呀。与何家大小姐有患难之情,借住在他们家,这近水楼台,说的不就是他俩吗?他们看起来也蛮般配的呀!
方卓义连忙打住:何先生年少有为,家世显赫,他的婚事恐怕不是他能决定的。何家也不是我们能高攀得上的。
柳卿卿双手一软,趴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何老先生那关难办啊!
我们女儿还小呢,现在操心这些为时尚早。再说,这世间才俊不胜繁举,一定会有比何先生更合适的人选。
现在哪里小了?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年纪了,这时候就是谈情说爱的时候。错过了这个时间,以后想让她开窍可就难了。什么年纪做什么事,我觉得现在她就需要好好感受一下什么是爱情。
方卓义正想辩驳,却被柳卿卿的手机铃声打断。
果然是女儿打过来的电话。
柳卿卿打开免提,夫妻俩凑在一起:你现在住那边习惯吗?
妈,我这边一切都好,你们放心。方尔雅声音软软的,她停顿了一下,仿佛鼓足勇气道:妈妈,手机能先给我吗,我在这里不方便。
好好好,明天让你秦叔叔带过去。你还需要带什么,一并说了,我这边好帮你准备准备。
方尔雅颇为无奈:现在这里有很多东西。妈妈,何家给我准备了很多衣服,怎么办?太名贵了。
柳卿卿闻言,精神抖擞,手机抢在手里,声音有些颤抖,追问道:是何小姐安排的,还是何先生安排的?
听说是何先生安排的。方尔雅握着手机,双眼不由自主地瞄了禁闭的衣帽间一眼。
哎呦,我就说,何先生怎么可能对丫丫没意思呢?手机捂在胸口,欣喜若狂:卓义,你听到了吧!是何先生安排的。
方卓义苦笑,从她怀中掏出手机,声音凛然:丫丫,你妈妈最近电视剧看多了,你别往心里去。何家重规矩,你是何先生邀请的,作为主人,何先生自然要安排好一切。既然何家已经安排好了,你欣然接受便可。何先生的意思很直白,你在何家安心住着,对何老先生恭敬,好好与何小姐好好作伴就行。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衣帽间的门打开,何潇换了一身亚麻色休闲的布裙,褪去了高跟鞋,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绣着粗犷图案,个性鲜明的老北京布鞋。
她慢吞吞地走过来,打了个呵欠。
你困了?是不是没有恢复好?方尔雅拉着她坐在尾凳上,现在休息吧!
现在才几点?七点多好不好?何潇靠在方尔雅的肩上。
你的睡衣贴身衣物都没有选。走走走,我们到楼下选衣服。何潇打鸡血一般斗志昂扬。
方尔雅得到爸爸的指示,无奈地跟在她后面。
对于何家的做事风格,方尔雅心中有谱,所以看见几个专卖店的经理亲自过来打理一点也不稀奇。
为何家服务多年,当然知道何家仅有一个大小姐,何大小姐身量高挑,与此次要求的尺码相去甚远,于是众人纷纷揣测此次服务对象的身份。
当方尔雅与何潇联手出场时,她们的眼睛亮了。
方小姐,这款鞋子特别适合您的脚,与您的气质十分相衬。几个人围着方尔雅献殷勤。
柳卿卿也是这几家品牌的常客,母女俩高颜值十分惹眼。再者,方尔雅又属于高贵冷艳的萝莉范,性格与外表的巨大反差令人见之难忘。
方尔雅自然也认出来他们,客客气气地问好,自然大方地任她们展现自己。
夜渐深,一辆黑色的路虎消无声息地驶入西边别墅的地下车库。
王舟从后备箱里取出一口大箱子,
别墅二楼的书房宽敞明亮,,何飒正在检查明日出行事宜。
行李箱的轮子在静悄悄的西边别墅滚动,显得格外刺耳。声音在一处门口戛然而止。
紧接着是一阵敲门声。
进来。
门从外面被打开,王舟风尘仆仆进来。
老大,东西我带来了。说话间,王舟将行李箱横放在地上。一箱子的零件工具凌乱不堪。
王舟挠挠头:这个本来整整齐齐的,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让人都检查了,没有什么特别武器,就是弄得有些乱了。声音越来越低。
何飒微微一笑,端一杯红酒给他,先喝一杯,慢慢说。
王舟一饮而尽。
踱步至箱子前,弯腰捡起一把袖珍钻孔机。仅巴掌大小,分量很轻。
老大,这个钻孔机我试过了,很厉害,噪音很小,震动幅度也很小。效率很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还有这个,王舟从箱子里拿出一个精巧的摄像头。
何飒接过,端详一番,若有所思,神色凝重:这些与此次事件有关吗?
目前还没有查到。王舟如实禀报。
何飒从他手里拿过空杯子,踱步至酒柜,给他再倒了一杯。酒递给他时,神色轻松。
查出什么了?
当时爆炸发生的时候,一个清洁工就在那附近,据她所说,爆炸地点就在一个房间门口,房间的门也被炸飞。爆炸发生后,她吓得腿软,躲在大柱子后面一动不动,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一声声尖叫,还有一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我之前只是想给大小姐报仇,让于家那小子尝尝苦头,谁知,秦少爷找我要酒。这一切也就顺其自然了。后来,清洁工躲进了旁边的屋子里。当时场面十分混乱,有诸多媒体记者,学校领导,老师。认出里面的三人,便通知了三个家族的负责人。后来,学校和三个家族联手向媒体施压,所有的录音录像设备都被毁了。
秦林于三家有什么动静?
发生这样的丑事,林家的家主林震已经和秦参谋秦襄见面,具体谈话内容还不清楚。不过他们自以为只手遮天,却不知道有一只漏网鱼,这林家大小姐吃了大亏,也不知道,林家会不会咽下这口气。
今年要考核,秦家想更上一层楼,这件事就不能露出半点风声。他要安抚林家,安抚众媒体。这样三家人互惠互利,不至于撕破脸。何飒低沉的嗓音娓娓道来。
所以一切只能当做没发生过,林家还能从中得到好处,可怜的林小姐,大好年华就这么毁了。有苦不能言。王舟摇晃着高脚杯里,一滴殷虹的酒,仿佛一滴血泪,挂在杯壁上。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蛇蝎美人罢了。那个清洁工的身份有好好查过吗?
她出现的时间确实很敏感,我已经让人查了。老大,我怀疑,做这一切的人是不是想把秦林于三家拉下马?王舟摸着下巴,可以从他们的敌人入手。
我明天要去德国,三天后回来。这件事交由你负责。但是若有涉及方家,你别动,我来处理。方小姐要是想回去,想办法拖着,等我回来。
王舟闻言,放下酒杯,眼睛发着光:老大,你对方小姐,是不是不太一般啊?
没错,有感觉,所以公私不分了。何飒挑眉,倨傲地看着王舟,东西留下,你回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