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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告别

这么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难道竟是红颜薄命么?

吴小衡心中痛意翻滚,默默问道:“老祖,有什么办法能治好她的绝脉?”

吴剑凌的声音回道:“想要救她,难如登天。绝脉之症,天底下只有一种方法可医,那就是以荒龙后裔龙子的龙元为引,辅以日升之处的生阳草,以及南海奇花寒堂六曜花,通过九阳真火炼制成丹,服之之后即可治愈绝脉之症。”

说到这里,吴剑凌顿了顿,沉吟道:“这三个药材,生阳草和寒堂六曜花倒还易得,只是这龙元乃是龙子真元所在,若想取得,必要斩龙刨丹,以你现在的本事,那是毫无希望。”

记下吴剑凌所说的这三味药材,吴小衡在心底坚定的说道:“不管千难万阻,这三个东西我势在必得!”

“这么说你一定要救这个丫头?”

“没错!”吴小衡斩钉截铁的回道。

吴剑凌叹息一声,道:“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救人,我就再给你指条明路。除了我方才所说,还有一种办法可行,这方法虽说对比取得龙元要简单一些,但也只能看你运气了。”

一听还有其他办法,吴小衡迫不及待的追问道:“老祖快说!”

吴剑凌继续道:“西海落凤岛上的羽宫一族,精通炼制丹药,其中有种名为火凤丹的丹药,可治百病,你若能求得一颗,也可救这丫头,只是······”

“只是什么?”听他欲言又止,吴小衡急忙追问。

“只是这火凤丹炼制不易,且药材珍稀,一般人前去求丹,岂能得到?”言及此处,吴剑凌长叹一声,道:“你若真心要救这丫头,不妨前去落凤岛求丹一试,或许还有可能。”

知晓夏心漪还有救,吴小衡收起感伤,打定主意,以后定要前往落凤岛,为夏心漪求丹!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前方视野渐渐开阔起来,一座精致的竹楼坐落在一条溪水旁,周遭遍布奇花异草,幽静出尘,楼前竖立着一块木牌,上书“听竹居”,不胜风雅,好比世外桃源。

行至此处,夏心漪停下脚步,吴小衡在其身后也停了下来,虽看不见她的表情,但依稀能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孩内心深处的淡淡波动。

这时,竹楼中走出一位女子,看着楼前的夏心漪和吴小衡,面带微笑的说道:“快进来吧,我泡了一壶好茶。”

这女子白衣胜雪,眉目如画,漆黑的秀发随着竹林中的微风纷乱起舞,动人心魄。她说话的声音极其温柔清亮,配上那美丽的容颜,宛如月中仙子。

这就是收养我的姥姥?怎么如此年轻?

吴小衡不免有些疑惑,毕竟眼前的这位女子实在是太年轻了,完全看不出一丝年迈之态。他试探性的叫了一声:“姥姥?”

那女子嘴角噙笑,瞧着吴小衡笑道:“怎么?三日不见,连姥姥也认不出了么?”

吴小衡这才确定此人就是“姥姥”,连忙道:“不是不是,只是姥姥越发的年轻漂亮了,我一时眼拙,竟没认出来。”

女子笑意更甚,少女般的呵呵啐道:“你这小子,竟学会油嘴滑舌了,倒真是讨人喜欢。快进屋吧,茶都凉了。”

吴小衡嘿嘿一笑,随着夏心漪进入竹楼。

楼中简易非常,并无贵重之物,一张竹做的小桌摆在中央,其上烧着一壶香茶,香气四溢,闻之身心如洗。

正对竹门的墙上挂着一幅画,画有一位持伞少女,神态娇羞,含情脉脉的望着前方。落款处书有一行蝇头小字:龙荒九千四百六十一年,百水危楼赠予夏蔓菁。

此画画工超凡,将少女绘画的灵动活现,与此对视,似能感受到画中少女正冲着自己微笑。

吴小衡目不转睛的盯着这幅画,自忖道:”这画的不就是姥姥么?原来姥姥名叫夏蔓菁,她年轻时长得和夏心漪可真像!“

见他愣愣观画,夏蔓菁微微一笑,道:“傻小子也懂得画?”

吴小衡嘿然道:“虽不懂画,但此画能将这位少女画的如此生动,一看便知造诣非凡。此画中少女身姿曼妙,容颜倾城,想必就是姥姥吧。”

“小子眼力倒不差,没错,这画中人就是姥姥。”

夏蔓菁边说边提起茶壶,斟了三杯茶。茶入竹杯,茶香弥漫,沁人心脾。吴小衡举杯就饮,还未细细评味,就先说道:“好茶好茶!”

知他不懂装懂,夏心漪轻哼一声,道:“呆子只会牛饮,怎知茶中之味。”

被其看穿,吴小衡略感尴尬,刚要顶嘴,忽想起她生有绝脉,红颜薄命,到嘴之言的话又咽了回去,愣在那里呵呵傻笑。

夏蔓菁饮尽香茶,秋波流转,瞧着吴小衡笑道:“小衡,昨日听心漪说你精神混乱,现在把你右手给你,我给你看看。”

“我看她才有病呢!”吴小衡小声嘟囔,不情愿的将手伸了过去。

夏蔓菁咯咯一笑,伸出右手纤纤玉指扣在吴小衡的手腕上,闭上双目,开始诊脉。

搭在手腕上的玉指温润如玉,吴小衡只觉从中传出一丝寒意,透过手腕直达腹部,然后又顺着经脉向上而去,到达头部。此时脑后天灵剑骨中的真元被这寒气一引,登时四溢而出,在体内穿绕循环。

“咦?你体内竟有真元?”探得吴小衡体内异样,夏蔓菁一声惊疑,奇道:“当年我带你回庄,曾替你诊脉,知晓你生无四穴三位,天生无法修行,怎么现在竟有真元在你体内?”

“真元?姥姥是说他可以修行?”一旁的夏心漪也是一脸惊奇。

夏蔓菁又试了一遍,发现吴小衡的体内的确有着一股真元在运行,只是还不纯粹浑厚,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他体内不仅已有真元,而且还修炼到了睛明之境。,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说完看着吴小衡,问道:“小衡,你这几日可有什么奇遇?”

既然自己被看出身怀修为,吴小衡已知道无法再呆在逐日山庄,瞥了一眼神色惊疑的夏心漪,一想以后无法与她再朝夕相见,不禁感到有些难过。他定了定神,随便编了个谎话回道:“没错,昨日清晨我遇见了一个老头,那老头给了我一粒丹药,还说我以后将有大机遇,让我好生修行,之后他就离开了。”

夏蔓菁沉吟了一会儿,若有忧思道:“你虽无四穴三位,但体内无名经脉纵横,倒也不似凡人,但龙荒修行之法虽然万千,也必须从四穴三位开始修炼,那老人竟能只凭一粒丹药就可让你生出真元,真是手段通天,想来应该是落凤岛的高人。”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目光复杂地望着吴小衡,叹道:“算起来你跟着我已整整十年了啊,姥姥真的是舍不得你,但你现在既有修为,我逐日山庄已容不下你,今日你便离开吧!”

该来的还是来了,没想到竟这么快!

吴小衡神色黯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无措良久后,他才慢慢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愣愣不语的夏心漪,说道:“好,我马上就离开,这十年的养育之恩,我吴小衡会铭记在心,来日若有机会,我定会报答姥姥!”

夏蔓菁明亮的双眸中泛着一层水雾,起身从一旁竹柜中取出几个瓷瓶以及一个装满东西的布袋,交给吴小衡,慢慢道:“有你这份心意就够了,这是星云液和钱币,你拿上吧。”

吴小衡伸手接过,低声道:“多谢姥姥。”

夏蔓菁又叹息一声,对夏心漪说道:“心漪,你送小衡下山!”话完负手走至窗前,望着漫漫竹海神思不语。

夏心漪脸色茫然,低眉垂首,也不去看吴小衡,默默起身离开。

竹林中静无声息,偶有山风吹过,引出阵阵林涛。

看着周遭陌生却又熟悉的一切,吴小衡心中尽是茫然无措。

今日就要离开逐日山庄了,我该怎么办?

他在心里这样想着,脚下已来到了自己所住的院子。他楞了一下,想起还有东西没拿,就对前面的夏心漪说道:“大小姐,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夏心漪停下脚步,并没有回答。吴小衡见状抓紧跑回屋中将自己的衣服和手机拿上,然后继续下山。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走着,往日喧闹嚎叫的异兽们此时也没有了动静,寂静如死。

吴小衡失魂落魄的走着,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彷徨,如此不舍,难道是因为夏心漪么?前方山门遥遥在望,踏过了那座石门,他也就再也不属于这里了。此时此刻,不明的情绪如同滔滔巨浪,在他心头泛滥,他突然停了下来,对夏心漪说道:“大小姐,能不能让我拍张你的照片。”

夏心漪转过头来,茫然道:“什么意思?”

吴小衡打开电量所剩无几的手机,解释道:“就和画画一样,我想留个纪念,以后想起大小姐的时候就拿出来看看。”

夏心漪微微一愣,苍白的脸上透出一丝红霞,点头低声道:“好。”

吴小衡赶紧找了一个位置,打开相机,冲着夏心漪说道:“大小姐,看着我,我要照了。”

夏心漪空洞的眼神深处透露着一种难解地不明之色,她呆立良久,似是终于鼓起了勇气,抬起头来看向吴小衡,嫣然一笑。

咔嚓!

手机中的画面最终定格在了这迷人的笑脸上,吴小衡心潮起伏,关掉手机,最后望了一眼夏心漪,转身狂奔而去,大喊道:“大小姐,保重!我会再回来看你的,到时候一定会治好你的绝脉之症!”

“他······他怎么知道我有绝脉之症。”

林风吹拂,漫天落叶纷乱了夏心漪的视线,她的内心,似也同这旋落的树叶一般,纷乱,迷茫。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身影,她凄迷一笑,喃喃道:“小衡,希望你能忘了我,自己好好保重,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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