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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红颜薄命

翌日,阳光明媚,清风阵阵。

吴小衡还未睡醒,刺目的阳光已透过窗子照入屋中,在脸上留下零碎的斑驳,令他不由得眯起了双眼。

“哎哟,这一觉睡的好爽,天都大亮了啊!”

吴小衡舒了个懒腰,穿上衣服准备出门熟悉一下环境。他刚推开房门,就看见门槛边上放着一套棕色的衣服与一双布鞋。衣服样式朴实,摸上去有些拉手,仔细一看,和庄内家丁的服饰一模一样。

不是吧,难道我真的要穿成一个下人?苍天呐!

拿着这身衣服,吴小衡眉角跳动,满脸苦色,无奈道:“谁叫我来到这里穿的这么时髦,如此引人注目呢?”

他脱下心爱的阿迪,将手机藏在被辱下,不情愿的换上了这套下人衣服,又打量了自己一眼,就出门而去。

清晨的逐日山庄,处处都散发着一种清新的气息。曲径通幽的石路边奇花异草密布,清澈的山泉穿过造型怪异的假山,流向不知何地的深处。若无随处可见家丁,这里真可谓是清幽超凡。

吴小衡漫无目的的行走在小径中,一边看景一边想事,神游四海间已来到了山庄的大殿之前。

抬头看去,层层石阶延伸而上,拥蹙着这座宏伟的大殿,一尊极大的铜鼎摆放在殿门之前,其中烟雾袅袅,飘然而上,将写有“万灵大殿”的牌匾映衬的如在云中。

吴小衡初来乍到,不知庄中禁忌,好奇的拾阶而上,快到殿门之前,殿中之人交流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

“忘生兄,此番我与叶师兄深入南疆摄魂祭坛,历经万难,终于取得这块荒龙角,却没想半路被碧霄宫四大长老暗中埋伏,叶师兄也在争斗中不知去处,生死堪忧。我心知大限将至,已无力再保护这神物,眼下只有你能够帮助我了!”

“云兄不必多言,无论你有任何请求,我都会答应!”

“好,有你此言足矣!我猜碧霄宫已经开始出动大量人手四处打听荒龙角的消息了,现在我将这荒龙角交给你,忘生兄一定要多加小心!”

听到这里,吴小衡心知殿中二人这番谈话非同凡响,抓紧绕到角落继续偷听。

这时只听夏忘生说道:“云兄既已到我庄上,何不住上几天?我现在就吩咐家丁给你收拾客房。”

那位叫“云锋”的人语气坚决的回道:“不可!碧霄宫四大长老已追了我大半个月,也许此刻已在梧州地界,我必须抓紧离开,否则会牵连到你,另外掌门师兄还吩咐我将一封信交到沧浪山庄,此事已不能耽搁,我得抓紧动身了!”

夏忘生语气疑惑的说道:“沧浪山庄?我昨日刚收到请帖,说是九月十九那天沧浪山庄将有神兵铸成,邀我前去参加剑祭大会,此番贵派掌门突然写信相传,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云锋回道:“这事我也不知,但看掌门写信时表情凝重,估计将有大事发生,忘生兄还是别去为好。”

谈到这里,二人交流之声更小,吴小衡已经听不清具体的内容,刚要靠近殿门一些,忽听云锋向夏忘生辞行道:“忘生兄,荒龙角就拜托你了,告辞!”

二人一同走出大殿,夏忘生冲云锋抱拳道:“云兄保重!”

云锋点了点头,抱拳回道:“保重!”说完转头向吴小衡藏身的角落望了一眼,若有所思,随即信手一挥,只听“嗡!”的一声剑吟,一道青芒悬浮在其身前,他轻跃其上,又看了一眼夏忘生,道声:“保重!”就随着青芒破空而去。

遥望天边渐远的剑芒,夏忘生呆然伫立,低声自语道:“此去一别,或许你我二人再无相见之日,云峰,你保重!”

吴小衡藏在角落里,等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夏忘生才离开大殿。见人已走远,他这才敢现身。

活动了一下筋骨,吴小衡寻思道:“听他二人方才谈话内容,沧浪山庄似有神兵出世,届时龙荒人士齐聚沧浪山庄,不免龙蛇混杂,混乱无比,我何不也前去见识见识,没准浑水摸鱼,还能夺得神兵呢。”

想到这里,他抬头望了望云锋离去的方向,又在心中思考了一会儿,就打算近日找机会离开逐日山庄,去参加剑祭大会。

“吴小衡!你在这里鬼鬼祟祟的干什么?难道不知道庄内下人不可接近万灵殿么?”

夏心漪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吴小衡转头一看,只见夏心漪今日穿着一身白色的长袍,清丽不可方物。这白色的长袍穿在她的身上,似也被她洁白如雪的肌肤衬托的黯然无色。

“好美!好美!”吴小衡神色痴呆,啧啧赞道,全然忘了自己触犯了庄中规矩。

夏心漪娇颜泛红,叫道:“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吴小衡嘿嘿笑道:“大小姐长得如此美丽动人,我一不小心就多看了两眼,还望大小姐勿要怪罪。”

本来想教训一下吴小衡,可一听这话,夏心漪心中却有些欢喜。她红着脸看着吴小衡,心中想到:“这呆子以前木讷少言,怎么这两日话这么多,还这般没羞没躁,虽说讨厌得很,但我为何这么喜欢听她说我的好?”

见夏心漪望着自己,脸上表情变换,时而欢喜,时而厌恶,吴小衡一阵不解,道:“大小姐,你脸色不太好啊,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夏心漪气的娇啐一声,转头不再看他,继续道:“姥姥要见你,你随我前去见她。”说完转身快步向着庄内走去。

“那个老太婆要见我?”吴小衡有些疑惑,不知这位收养自己的老人要做什么,见夏心漪走远,他抓紧跟上,笑着问道:“大小姐,姥姥为何要见我?”

夏心漪轻哼一声,神情不耐烦的回道:“姥姥要给你看病,废话少说,我现在听你说话就来气!”

大小姐不会是对我又爱又恨吧?

吴小衡心中一动,结合曾经看过的偶像剧中狗血剧情,猜想夏心漪肯定是被自己的赞美之词弄得十分害羞欢喜。他偷偷瞥了一眼夏心漪生气时迷人的侧脸,顿时如饮醉酒,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她长得可真漂亮,若是能和她双宿双飞,在这龙荒界将是何等的快乐!”吴小衡不禁开始幻想起来,他自觉洞察夏心漪之心,便决心表白一试,暗想即使不成,就当调侃罢了。

本着这种心态,他梳理了一下脑中词语,表情慎重地说道:“大小姐听我说话是来气呢,还是害羞喜欢呢?实不相瞒,自从我来到逐日山庄见到大小姐的那一刻起,我已经深深的喜欢上了大小姐,只是无奈身份低微,不能一诉衷肠。这两天我夜不能寐,脑海中尽是大小姐的倩影,我才发现我已对大小姐不能自拔了。”

说到这里,吴小衡看了一眼夏心漪,却见夏心漪神情惊讶,白玉般的容颜上渐渐红霞丛生,一副不敢相信却又无比羞涩的模样。

见此一幕,吴小衡信心更足,抓紧煽风点火,添油加醋的继续说道:“大小姐,我的一言一语,一心一意,天地可鉴!你若愿意与我携手相伴,我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不论前途如何艰辛苦难,我都会不离不弃,陪你直到海枯石烂,天昏地暗,哦不,天荒地老!”

这一番话说完,吴小衡自己都起了鸡皮疙瘩,真的是太肉麻了!

山风吹拂,携着落花旋飞在夏心漪的身旁,她呆然而立,在这漫天落花中仿佛花中仙子,艳丽无方。吴小衡观之一时失神,已然忘我,脑中闪过这么一个念头——好美,方才说出这一番话,我永不后悔。

“不可能,我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我一个堂堂逐日山庄的大小姐,怎能与你这个低贱的家丁白头偕老,你别白日做梦了!”夏心漪突然大喊,原本娇红欲滴的脸庞也在此刻变得极其苍白。

这一番表白,吴小衡本也只是闲来无事,没话找话说而已,但却不知为何,被夏心漪这样狠言狠语的拒绝后,竟生出一种莫名的失落与伤感。

少年少女就这么对视着,一个眼中满是尴尬无措,一个眼中尽是复杂苍然,但在其深处,却隐藏着一丝无奈与不忍。

为了不使气氛尴尬,吴小衡咳嗽一声,忍住难过的情绪,勉强笑道:“大小姐教训的是,是我白日做梦,自作多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方才说的那一番话,大小姐您别介意,就当作是我放屁。好了,我不再多言惹大小姐生气了,我们快去见姥姥吧。”

夏心漪并没有说话,只是转过身子,快步离去。吴小衡低叹一声,迈步跟上,他每走一步,心情就低落一分,似是前行的每一步都踏在了心上。

“小子,不必难过,这女孩生有绝脉,天生短命,是活不久的。我观她眼中神色,想必是她不忍让你以后难过,才拒绝你的。”

察觉到吴小衡内心波动,吴剑凌的声音突然响起,而他的这一番话,也让吴小衡心神一振。

原来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不忍拖累我,才这般严词拒绝。

吴小衡默默想到,尽管他现在知道了原因,却没有一点兴奋之意,心底的那份失落与难过反而变为无尽的悲痛,令他心痛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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