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痴傻模样在他眼里甚是可爱,哧地一声笑了。
她这才收了目光,低下眸,懊恼自己一直盯着人家,“无碍。”
他伸出手掌摸着她的发顶,“你怎么在这里?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说完这话,突然觉得很多余,从始至终他都在一旁观战,自然是清楚的了。
她没有怀疑他言语里的奇怪,侧了侧脑袋躲开他的手掌,淡淡地回答,“没有。”
尴尬的收回自己的手,眼里闪过一丝落寞,随即又笑了,“没有就好。”
不想再作多留,只睨了他一眼,便略过他朝巷子口处走。
他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性子怎的这么冷淡,这该叫我如何是好?过去你可不是这样呢。
甩了甩衣袖,径自跟了上去。
画面突转。
我的阿樱,你肯站在原地等我回来吗?
什么?你去哪里?
愿还是不愿?
我……愿等你,直到你回来为止。
发顶似乎还有他抚摸的温度,滚烫了她的发梢,温暖了她冰冷的体温。
风吹乱了谁的发,凌乱了谁的衣裳,沙子何时迷了眼,泪竟不自觉掉落,你何时回来?
两年未见,诀哥哥你可还好?
望着花灯思绪渐回,抬手抹掉了残留的泪水,捧着花灯去往月心湖。
小心翼翼地将花灯放在湖水上,任其漂流,双掌合十闭上眼睛。
诀哥哥,你一定要平安无事,一定要回来,阿缨一直在等你,等你回来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狠狠地抹掉眼角又掉下的泪花,暗暗得咒骂了自己一句,靠,明明这不关我的事,怎么还哭上了呢?即便是带有这身体的记忆,可支配身体的人是我啊,不能再被之前的感情所干扰了,就因为这样才渐渐软弱下来,渐渐地有了女人的感情,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
我说过,从我到来的那一天起,就是我罗尚的人了,不管原本她是怎么做的,我都要做我自己,之前所有的感情都与我无关。
明泽眼瞅着自家少爷变换莫测的表情,眼角抽搐,怎么觉得周围阴森森的呢?这有点可怕呀。
手下意识地拉住了翠竹的手腕,一点一点退出了少爷的范围。
她半蹲着,还是保持着许愿的姿势,腿已经有些发麻,想要站起来,却不料根本站不起来,只好苦恼的坐在地上,两只脚搭在岸边,沾到些许水渍。
在她身后跟着她一直走到月心湖,远远的站在树下,湖边人影攒动,看不清她是什么样的神情,徒留一个背影显得落寞至极。
你这般模样,任谁都会放心不下,我只愿你能平安无事的度过此生,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你从来都是为别人着想,从未想过自己,你这样最后伤的都是你自己。
可否为了我付出的心血而顾一顾你自己呢?
这番思绪间,他已然走至她身旁,低下凤眸望着她的发顶,伸出手掌揉了揉她的脑袋,发丝竟然这么柔软顺滑,他一定经常这样摸你的头发吧?嫉妒的目光不自觉地流露出来。
感受到发顶的温度,她愣了一下,是他来了吗?
抬起头仰视着身旁的男人,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映着月心湖的波光闪着,照着他的视线都是温暖的,这是他平日里少有的安静。
“你怎么来了?”
方才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她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失望,他尴尬地收了手,恢复了往日的语调。
“事情解决完,路经这里,恰好瞧见你了,就过来看看。”
她眉心突突地跳着,又被干扰了!
又低下头盯着湖面,掩饰自己的情绪,点点头算是回应。
他挑起眉,凤眸斜过去睨了他一眼。
“怎么?来人是我,你失望了?”
她冷冷地撇着嘴角,给了他一眼,这个凤玉惜,眼睛要不要那么毒,这么黑都能看清她的表情,简直是变态!
“是啊,我还以为是位姑娘呢,没想到却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男人。”
本想反驳她几句,却突然没了心思,转头望着她的侧颜,目光柔和。
“我在你身边多年,你就当真那么不愿见我?还是,已经厌恶了?”
“哦?”转过头来看着他,一脸认真的模样。
?不像是在开玩笑,是因为方才我脸上的失望太明显了吗?他……难得有这么伤神的样子,是因为我吗?
“啊,不是,我……你是我多年挚友,哪能不愿见你呢!”
望着她略微窘迫的模样,他内心疑惑,虽说世间传闻她变了性子,原以为只是道听途说罢了,果然,她真的是……
驱散了脑中的想法,抬起凤眸望着夜空里的那轮圆月。
无论事实怎样,无论你如何变换,即便受尽百般折磨,我也一定竭尽全力护你这一世周全。
嗤笑道,“哧!是啊,挚友。”
她也抬起眼眸望着皎洁的月亮,笃定了心中的想法,有友如此,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