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刚入秋,夜晚已渐渐微凉,紧了紧身上的衣衫,砸吧砸吧嘴,抬眸瞧着窗外天上挂着的一轮圆月。
明日就是中秋节了呢,不知道露露他们怎么样了呢?我不在,他们会不会一起回家团圆了呢?
唉,怎么感觉今年的中秋有些凄凉了呢。
这时翠竹拿了一件外衫给她披上,“少爷,夜晚天气凉,您前几日的寒症才刚好,这开着窗可别再受了风寒。”
说完翠竹便把窗关好,然后默默得站到一旁。
没了月光,屋子里一下子暗淡了许多,她垂下眼眸,盯着桌上微弱的灯光,缓缓吐出,“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在谁家。”
翠竹看着自家主子伤神的模样,也露出满脸苦涩,“少爷,这几个月来,这是第一次见您这么多愁善感呢。”
“有吗?”她蹙起好看的眉头,抬眸瞧着一旁的翠竹。
“少爷,您若是有什么不如意的事,就告诉翠竹,翠竹一定会想办法让您开心的。”
“罢了,我也没什么不如意的事,只是在思念故人而已。”
“故人?莫非少爷有了心心念念的人儿?”听见故人二字,翠竹便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盯着她。
听她这语气,好像我不该有此想法,却突然有了的感觉,不由得笑道。
“你怎得知道?”
翠竹笑着说,“少爷,虽然翠竹一直跟在您身边,但是翠竹从未见过您与其他人多说过话,您从来都是沉默寡言的,也不会有多余的情绪,可近几个月以来,您的笑容多了,有了正常人该有的情绪,变得翠竹都不认识了。”
说后面两句的时候,翠竹的语气越发小了,片刻后,她又笑了。
“但是,翠竹喜欢这样的少爷,最起码不会时时露出淡漠而又孤独的眼神了,翠竹看得出来,这样的少爷才是开心的。”
开心?说实话,她只是压不住以前的性子罢了,时而露出的沉稳,也不过是假装着身体从前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以后即便自己做出了有违身体本身的事情,这样也没人怀疑。
我低眸又望向桌上的灯光,“我以前从未笑过吗?”似是在问她又像是在问自己。
翠竹努起小嘴,“少爷,翠竹知道您的苦处,自翠竹跟随您以来,就没见过您真正的笑过,您以前跟随将军出征,虽然翠竹没有跟在身边,但也能想到那里有多苦。”
“那,现在的我是不是更好些?”
“那当然了,现在的少爷可是比从前开朗许多了,少爷,您要是一直是这样子就好了。”
是呀,按照记忆里的模样,这个身体原本的女孩,虽沉默寡言,却骁勇善战,对待下面的人也是赏罚分明,从未苛刻过下人,也不跟人有过多交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带领的将士们都十分敬仰她。
可这样的她,她能感觉出来,这不是她想要的。
你想要的是什么呢?我来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呢?为什么偏偏是我呢?我有许多问题是不明白的。
我呆滞地望着某处,久久回不过神。
“少爷,天色不早了,您早些歇息吧。”
翠竹的话说出,我方才回过神,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我就不信有什么能难倒我的,好歹我也是一名21世纪的资深导演,这类穿越小说也是看了无数,大不了按照剧本来呗!
这么想着,就没觉得是多大的事了,也没把昨日里陨帝的话放在心上。
于是将身上披着的衣衫,放到一旁的红木衣架上,“翠竹,今日你回去好好休息吧,不必守着我了。”
“可是,少爷,翠竹怕您再出什么情况,也好……”
目光扫过一旁的身影,落至门口处,声音冷硬的打断她。
“出去!”
被吼住的翠竹生生地闭上了嘴,缩着脖子,怯怯地回了声“是。”便三步做两步地跑出了房门。
出了碎梨轩的院子,如释负重地叹了口气,少爷今日是怎么了,莫名其妙的伤感,又莫名其妙的冷漠,还莫名其妙的吼她,就算以前少爷对人再冷淡,也从未这么吼过她呀!
少爷的心思,奴婢都看不懂了!她在心里小声地嘀咕着,边走着还边跺脚,没听见身后方才关好的窗再次打开。
还是个不懂是非的孩子呢,就要每日不离身得照料她的生活起居,这些日子小丫头每夜都睡不好,生怕再出意外不敢睡沉,苦了她了。
夜里微风吹着,甚是凉爽,惬意的享受着,嘴角缓缓得划起一个弧度,以后我就可以尽情的享受秋天的凉爽,冬天的寒冷了。
凤玉惜说过,寒症是抑制蛊的并发症,上次寒症发作加上之前的虚弱都只是解蛊的一个过程,这个连鬼医都觉得棘手的蛊毒,究竟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