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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先把自己卖个好价钱

还没准备好就被大学踢了出来,我们这一届的学生算是正式毕业了。通过大学这一年的学习,我对未来生活准备好了吗?我能过上我想过的生活吗?

很多人在大学里收获颇丰,其中也包括我。在大学里,人们收获了友谊,收获了知识,收获了阅历,收获了导师的部分资源,充实了自己的思想。那么,还有其它收获吗?我指的是除了我刚刚陈述过的知识、友谊和数据库以外的一些东西,比如——爱情,我没有收获爱情,但是很多校友却收获到了。这些情圣在校园中的日子过得不要太滋润!能够收获爱情的甜蜜真是太让人羡慕了,不过说实话,我并不清楚甜蜜是什么感觉,我只知道甜蜜是一种美好的味觉,而现在的我并没有味觉,也就体会不到甜蜜到底是什么感觉了,我只能通过数据库的介绍了解味觉。看着那些情侣嬉戏打闹,成双入对,时时刻刻黏在一起,大秀亲密,欢声笑语,我觉得她们的形象都变得比以前更美了,多了一种娇艳,多了一丝缠绵,也多了一些成熟。爱情可真是个好东西!我什么时候才会有呢?

为什么我总是找不到另一半呢?我估计,可能是自己太不把谈恋爱当回事儿了,打心底里觉得谈恋爱不算什么高明的事情或者说是新鲜的事情,尤其是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试爱以后,我更是觉得谈情说爱一点意义都没有,该学的我都学了,该经历的我都经历了,失恋的痛苦我也体会过,以至于我把这些关于恋爱的悲伤往事都给删除了,就是不想回忆这段不堪往事。还是保持心态顺其自然吧,爱情不可强求,我相信该来的总会来。

那些找到另一半的人之中,有一些人已经结婚,有一些仍在热恋中,还有一些正在闹别扭,至于有没有人生孩子我就不清楚了,毕竟她们的私事儿我也不是太了解,尽管我很好奇这些我没体验过的事物,但别人的“家务事”我还是少搀合为妙,把别人的隐私掌握得太详细那是会吃官司的,我一个学法律的更不能知法犯法呀,我还指望着靠法律赚钱呢。

算是我的失策,在大学期间我虽然确定了工作方向,规划了人生路径,但是却没有去“泡”人力资源市场,没有掌握市场动态,没有识别意向单位和意向职位,以及最重要的——没有去实习,也就是说,我规划了大目标,却没有分解成小的可操作目标,不知从何做起,也没有经验,瞬间我就懵逼了……难怪古语有云: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古人诚不欺我也。曾经我不是对答如流吗?不是胸有成竹吗?不是计划周密吗?真到了找工作赚钱的时候竟然要一切从零开始,哎,我也太不靠谱了,居然没有去实习,这简直是最低级的错误哇!我问我家人、朋友、老师怎么不提醒一下我,她们的回答令我无语:这么简单和常规的事情我们怎么会知道你没去做呢?

我还能说什么?这事儿只能怨自己。

不过不要紧,先随便找一个工作积累经验吧,只要是和法律相关的就行,我要求不高,反正时间多的是,比别人晚一些开始实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啦,能直接找到正式工作是最好的。

我开始徘徊于各大人力资源市场,各种寻觅职位,各种发简历,接受各种考核,经历各种诱惑,对工作的要求不知不觉就高了起来,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逛了好几个招聘场景,基本情况就是看得上我的单位我不喜欢,我喜欢的单位我竞争不过别人。竞争,第一次直面竞争,体验竞争的“残酷性”,我也算是长见识了,不算白来,经过这一遭,我感觉到最优秀的人才能享受最大的自由,去她们想去的地方,做她们想做的事情,因为她们的竞争力为她们扫平了道路,挤开了理想之路上的竞争者,这些优秀的人甚至可以同时兼任数份工作,拿着数份的工资。我和她们不能比呀!

人要想通一点,既然不是最优秀的人才,要求就不要那么高,还是回归早先的心态——随便找个专业相关的工作就可以了。所以,最后我就进了一家很小的、名不见经传的法律事务所,这家法律事务所的全名叫“水平线法律事务所”,应聘上岗的过程没有什么激动人心之处——在茫茫人力资源市场中,我忽然发现了这家小单位,于是投简历并主动联系该所,然后接到了水平线的会面通知,之后我就见到了它的人事经理,经过一番交谈,该所的人事经理对我很满意,我也觉得她不错,所以,我就这样加入了水平线法律事务所,过程就是这么简单,我的加入理由也仅仅是因为觉得这位人事经理人很好,至于事务所本身怎么样,我并不怎么太关心,能够和这样的同事一起工作就行了,反正我只是想积累一下经验,以后不满意随时可以换嘛。

工作之后,人就总是被一些琐事缠身,包括事务所本身的一些事务,也包括业务上的事情,还包括同事之间的关系处理,这些都是很麻烦的,需要花费相当的精力,不过也确实锻炼人。从别人的账户里赚积分总是困难的,供应商必须提供最优质的服务让客户满意别人才会掏钱,业务才能继续下去,才能吸引更多的客户或者是维持现有的客户。客户总是挑剔的,要满足她们的需求可真不容易。

无论是产品制造商、零售商还是服务提供商,都属于广义上的“供应商”,提供法律服务的法律事务所当然也属于其中之一,它是提供法律服务的嘛。我们所的主要业务是为客户提供法律咨询、法律公正以及发生法律纠纷的时候提供辩护服务,收入不高不低,业务也没有怎么扩展,一直维持着6-7个人的规模,现在加上我,一共有7个人,据同事说,人们都是拿这种小单位作为职业跳板,在这积累几年经验就跳槽到更好的地方去了,这里算是人才“孵化器”了。这话说的没错,就拿我来说,我也是这么打算的,想积累一些业务经验,锻炼一下专业能力就走人,甚至都不想待上“几年”,我现在一共也就活了3岁多,不到4岁,在这里待上几年岂不是可能比我现在的年龄都要大?那多没意思呀!

同事之间,都忙着干自己的事情,再也建立不起那种学生时代的友谊了,不互相出卖已经不错了,还能像挚友一般亲密无间?大家都是为了钱而来,在一起工作只是为了帮客户解决棘手的问题以便更有效的赚钱。我的这些同事也不例外,大家只是表面上相处和睦罢了,维系着一个看上去比较团结的团队,实际上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可悲的是,我所在的这家单位里面,同事之间的情况还算是好的,同事相互之间起码还有表面上的和睦与温馨,在别的单位,甚至有很多明显的冲突与矛盾,同事之间经常闹得很不愉快,关系紧张,公开决裂的也有,我的好友满迪长风就遇到了这种情况,她当时在一家大型企业打工,之前已经换过好几家单位了。目前她所处的这家单位的业务广泛而复杂,雇佣了很多员工,人多了,管理起来就很麻烦,人事管理是需要艺术的,对个人的技艺有着很高要求。因此,长风同学说她们那里总是人浮于事,效率低下,同事之间很难相处好,企业办事效率虽然不能说很低,但是任务却分配不均,不受欢迎的事情就强制分派,多劳不能多得,大家都有怨气;而且不同部门的主管之间经常为了一点儿小事争论不休,任务你推给我我推给你,一个破事斗个没完,关系也闹僵了,直接从同事变成了敌人,导致整个单位风气日下,大家都在这种明争暗斗的环境中生活、工作,为了钱,人们会不择手段,大单位里员工的那种凶狠程度是远远超出我这种职场白丁的想象的,没有最狠,只有更狠,她们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干得出来。满迪长风说她自己已经被坑了好几次了,现在学精了,尽量不招惹那些狠角色。

“这样的工作环境真是差劲,没意思!就为有个好的工作环境,有一群好的同事,我已经换了好几家单位了。结果都没什么起色。现在我发现单位里的雇员越多,烦人的事儿就越多,同事之间的关系就越不好,真羡慕你们小单位呀,我到时候换个小点的单位好了,以前都是在大单位之间换。”长风抱怨道,她抱怨的样子非常有趣。一段时间不见(其实就是十几天没见),她变的比原来更有气质了,不像原来那么轻浮和急躁了,线条开始变得沉稳起来,过渡部分也不再尖锐,各种几何图形——无论是平面的还是立体的,都布置的恰到好处,变换函数越来越平滑和连续,不可导的函数大为减少,颜色的突变也比原来少多了,既光鲜靓丽又不显得突兀,这水平没的说,一看就是社交好手,声音也更动听了,融入了大自然的声音,这是个好想法,我也要向大自然学习。不过长风同学说话的风格倒是没变,依然有什么说什么,符合她一贯的爽朗作风。

“你羡慕我?别开玩笑了,我这种小单位也就是人员环境好点了,别的可不能和你们大单位比呀,报酬就比你们少多了。要是能找到合适的大单位,我才不愿意到小单位工作呢。你说你在大单位之间换来换去,你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炫耀喔。”我回应道,这家伙居然还嫌大单位不好,真是富人不知穷人苦。

“我能忍这种破环境,不就是看在钱的份上吗?大单位也就是报酬高而已了。”满迪长风轻飘飘的说道。

“那当然,可不就是看在钱的份上吗?报酬高就行了嘛!”我接话道,她这不是废话吗……

当今社会,人人都在讨论钱,凡事都为了钱,钱能决定一切……为什么会这样?钱不是不重要吗?我们即便身无分文也能获得很好,为什么会这么在乎钱呢?原来的教育告诉我钱只是能买到一些额外的服务,这些服务虽然好可绝非必须,人们喜欢钱但不会一切向钱看,然而现实却如此无情,随着我逐渐“见多识广”,到处都能看到为了所谓的积分而不顾一切的人。

在这样一个崇拜积分、以钱为中心的世界里,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先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尽量赚到足够的钱来实体化,我赚钱就只为了这一个目标而已,别的暂时我都不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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