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下,大熊猫蓬蓬带着大家来到一个山洞。
走进山洞,几个大木箱,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古玩字画。
大家看着熊猫,熊猫愤然说道:“是,我父母是大盗,而且是贪心的大盗,可是你们想过没有,这些财宝是从哪里盗来的?”
拿起一锭官银:“这应该是贪官克扣的救灾款吧?”
拿起一串玛瑙:“这难道不是买官卖官的产物吗?”
拿起一把波斯银壶:“这也许就是官商勾结的证物。”
胡一平愤愤不平的说:“伯父伯母是明抢,而且只抢贪官污吏。那些贪官污吏们凭借手中的权利,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坐地收钱,比绿林强盗还强盗。”
李洪说道:“这几箱财宝也许只是贪官们的冰山一角。”
林云付也说道:“这两年陛下严打贪官污吏,贪官们人人自危,恨不得从来没有贪污过。去年秋天,我在洛阳街头推销酒,看见官兵从一个贪官家里搜出来十几马车金银珠宝,马车后面用铁链拴着一串家眷。街上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胡一平说:“抓到了当然害怕,没抓到的依然变着花样玩钱权交易的游戏,乐此不疲。”
李洪问:“难道他们不知道监狱意味着什么?”
白雪松立即说道:“当然知道,而且比你我知道得更清楚更明白。”
“那为什么还要铤而走险?”李洪问得有点傻里傻气。
“人是这个世界最贪婪的动物,也是最喜欢和人较劲、和自己较劲的动物。看见别人贪,自己不贪,能心甘吗?不仅要贪,还要比别人贪得多,贪得有水平。”白雪松回答。
“贪得有水平?”胡一平忍不住问。
“贪赃枉法、徇私舞弊,花样翻新,一山更比一山高。”林云付也不甘落后。
“一旦被抓,就意味着彻底失去自由!”李洪还是有点傻气。
白雪松说道:“没有自由,比死还难受。要是让我失去自由,就是送我富可敌国的财富,我也不干。”
“自由意味着美景、美酒、美女,一切美好的事物,只有拥有自由的人才有机会去创造,去享受。”林云付悠然神往。
李洪说道:“凡事有坏就有好,像狄仁杰、陈子昂这样为国为民的好官也不少。”
大熊猫蓬蓬在胡一平身上嗅了嗅,用嘴噜胡一平的衣服。
熊猫恍然大悟,原来蓬蓬当初就是在这个山洞拿的“金丝软甲”给自己,让自己躲过了一劫又一劫。
一会儿,熊猫平静下来,问大家:“你们说怎么处理这些财宝?”
林云付说:“这是你父母拿生命换来的,应该由你做主。”
白雪松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将官银上交国库。”
胡一平说:“国家才不缺这点钱,应该接济穷人。”
李洪说:“如今陛下取消门阀制度,开办科举,让穷人看到了希望。我建议将这些钱财拿来兴建学堂,让更多的孩子读得起书。”李洪深知穷人求学的艰难,而考取功名是穷人改变命运的唯一出路。
大家各说一词,熊猫思忖了一会儿:“今晚我们就在这个洞里休息,明天醒来再说。”
清晨,李洪醒来看见大家依偎在一起睡觉取暖,感觉特别温馨。只是不见了熊猫,于是悄悄走出洞来。一缕缕朝霞照在白茫茫的大地上,薄薄的云雾环绕着连绵起伏的山峦。
放眼望去,邛都城和邛海在阳光的照耀下,焕发出勃勃生机。
李洪发现熊猫在烧烤野兔,旁边是一壶滚烫的开水,想必熊猫已经“起床”很久了吧?
熊猫见李洪过来,连忙递上一条烤好的兔腿:“二哥早,饿惨了吧?”
李洪说:“你一说,还真的饿了,比饿狼还饿,简直可以吃下一匹狼了。”
李洪见熊猫一脸纯净,就像山上的白雪一样,放眼群山,雾霾渐渐消退,只有明媚的阳光放肆的越来越亮。
“好香呀,好饿!”胡一平跑过来。
熊猫笑着说:“少得了你的?大厨师,看合不合你的胃口?”
胡一平边吃边说:“三哥烤的野兔简直就是人间美味,皇帝老儿也吃不到。”
“马屁精,我知道你是想安慰我。放心,我已经想通了,父母是父母,我是我。”熊猫坦坦荡荡的说。
“三哥这样想,小弟就放心了。”胡一平装着心惊胆颤的样子,用手抚了抚心口。
“这就对了,凡事没钻牛角尖,自然一通百通。”李洪爽朗的笑道。
“你们几个就这样吃起花儿开了,都不等我们。”林云付和白雪松走来。
“昨天大家太累了,想让大家多休息休息,今天下山还要驮那么重的东西。”熊猫体贴的说。
“那些东西嘛,驮再多,都不累。哈哈哈。”林云付幽默的笑道,大家也跟着笑起来。
野兔堵住了大家的嘴巴,但不妨碍大家眉花眼笑,熊猫笑了,还有什么愁的呢?
下山总比上山快!
大家将驮下山来的金银财宝交由熊猫自己去处理,然后如释重负的回到“得月楼”。
林云付看“得月楼”生意爆满,于是大声吩咐伙计:“伙计,给我们拿几个碗来,今天我们要大口喝酒,大块吃肉。”
“春酒”倒在大碗里,比小酒杯的香气散发得快。食客们控制不住自己的鼻子,实在是太香了,香到肚子里的酒虫不停起哄:“主人,我要喝,我要喝,我要喝。”
李洪一看时机已到,大声说道:“乡亲们,今天我们射洪县金华镇‘感遇山庄’的美酒就免费供大家畅饮,庆祝邛都城从此过上太太平平的好日子!”
客人们本来就仰慕他们的英雄气概,此时此刻更是群情激荡,大呼:“好!好!好!”
“感遇山庄万岁!”
“英雄们万岁!”
李洪等大家激动的心情平复以后,接着说:“如果诸位喜欢我们的酒,可以来‘得月楼’签单,‘得月楼’是我们‘感遇山庄’系列酒在邛都的总经销商。”
“得月楼”的老板乐得像弥勒佛一样。
大家喝着美酒,欣赏着酒瓶上陈子昂的诗歌,一切美妙都在不言中。
胡一平看着白雪松人面桃花,欲说还休的样子,竟然情不自禁,端在手里的酒杯一直就那样端着。
林云付望着白雪松,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要是白雪松是女人,那该多好啊。
白雪松旁若无人的望着李洪,眼波流转,顾盼生姿。李洪的心不知为什么竟然狂跳不止,那痴情朦胧的眼神分明就是无幽的,让人心神荡漾,刻骨铭心。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几个字突然从李洪心里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