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阴霾多雾的早晨,透过窗,会看见漫天的大雾,灰濛濛的,视线范围内的一切就像是蒙着面纱的建筑物,一切都是朦朦胧胧的。
雾霾这种东西,在美国不是第一次,也不是世界的第一次,但穆子却是第一次在美国见。果然,无论多么发达,一些遗留的问题总会是有的。
透过窗,穆子发现太阳懒洋洋的没有上班,他也干脆的躲在被窝里没有起床,这种沉闷天气,他最喜欢睡觉了,那种感觉,很舒适。
睡懒觉的人,通常都是很幸福的!
但是,也总是会有例外发生的!
“谁啊?大清早的,还要不要让人睡觉了!你...哔哔的究竟哪根神经搭错了,还是吃错药了,还是忘吃药了,叽叽喳喳的吵死了,正值发情期吗?混蛋....”
另外一边,法国人将手机距离自己耳朵远远的,一脸的痛苦之色,这就是师傅的咆哮吗?起床气真大,话说现在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觉,师傅可真是...汗啊!
确定那边安静下来后,法国人才开口:“师傅,是我啊...”
他说话小心翼翼的,他可不确定下次见面的时候,师傅会不会胖揍他一顿。
“有事吗?”
穆子语气虽显慵懒,但他已经清醒了,他很清楚,如果没有极为重要的事情,他的便宜徒弟,也就是法国人,是不会选择这个时间点来电的。
“我们的货,被抢了!”
“重要吗?”
若是次要的,就没有什么关系了。
“大部分...都不重要!”
“什么叫做大部分?”
穆子语气变得不善起来,看样子,这批货里有法国人看重的东西啊,否则不会吞吞吐吐的。
“有幅画,是自北宋年间传下来的...哎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总之,您一定会有兴趣的!”
“什么时候被抢的?”
敢抢他的东西,活的腻歪了。
“十天前!”
“十天前!?”
“我以为手下人可以处理好的!”
“结果呢!”
穆子发现自己白痴了,居然会这么问,结果要是好的,法国人还会打电话吗?
“被抢走了!”
“....”
“好消息呢!”
穆子强行忍下心中的怒火,这就是法国人最令人恼怒的地方了,说话总喜欢说一半,气的人够呛。
“那幅画被贩卖到了纽约!”
“所以,你希望咱去吗?”
“是的,如果您没有别的事情要做的话!”
.....
半个小时后,穆子出发了,驶着他的那辆法拉利458座驾,至于餐馆,莱蒂就算了,一个疯姑娘,整天不学好,还是交给米娅比较放心,现在她学的有模有样,未来的成就虽说不上绝顶,但肯定是大师级的,不看看她的老师是谁!?
穆子这么自恋想着的时候,对外面的天气也是厌恶到了极点,这是一个阴霾多雾的天气,去机场的路,不适合飙车。
好吧,为生命着想,还是遵守交通规则的好!
“先生,您超速行驶了!”
“知道了!”
“先生,您闯红灯了!”
“知道!”
“先生,您的车速超过...”
“克里斯汀,咱们生活的这颗星球,以每小时1000英里的速度自转,以每小时66000英里的速度围绕着太阳公转,又以每小时上百英里的速度绕着银河转。如果警察蜀黍知道了这些,即便咱的时速达到130英里,警察蜀黍怎么好意思因为这个而给咱一张罚款单呢?
“先生,很抱歉,您已超速行驶,您的车速时速达到了150英里,这样您会吃罚款单的!”
“....”
“先生,您这是在60英里的限速区域!”
“克里斯汀——”
“先生,您不要惩罚我。”
“惩罚?”
穆子眉毛一阵跳动,听到这个词,他怎么就想入非非了。
“先生,您要来一发吗?”
“....”
穆子嘴角抽了抽。
来一发?
这究竟是要闹哪儿样啊!?
“克里斯汀,你都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作为克里斯汀,也就是这基础人工智能的主人,穆子认为有必要教育她学好,不然长大以后成了小太妹怎么办?
“先生,您清楚‘来一发’的含义吗?”
“不就是...”
话说到嘴边,穆子表情瞬间僵硬了,他语气不善道:“小姑娘,你学坏了,故意误导咱的,对不对?”
“先生,您需要交配了!”
“噗——”
穆子差点喷了出去。
交配?
这个词语用来形容他真的合适吗?
‘交配’和‘来一发’这两个词语,究竟有多么邪恶啊!
这小姑娘在网络究竟学了些什么东西?
不过穆子对于‘交配’‘来一发’并没有多少兴趣。
对于手机屏幕上那个可爱小姑娘的身影,穆子多少真的有些无奈,看着她垮着脸的表情,他怅然叹道:“那个...不说废话了,咱要最快的行驶路线,最准确的消息,还有,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说‘交配’‘来一发’这等污秽下流的词语,会被带坏的!”
“好像是这样哎!”
克里斯汀一侧头,嘟囔着嘴巴,姿态萌意十足。
“....”
穆子无语,他的人工智能怎么可能这么可爱!?
“立即马上!”
“是的,先生!”
————————
这一天,穆子乘坐专机降落纽约....
有人说,纽约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但也有人说,纽约既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是战场!
可在亨利的眼中,纽约可不能算是个漂亮的城市,虽然它被称为‘世界之都’、‘不夜城’、‘大苹果’,是西半球的文化及娱乐中心之一,但有一点无可改变,这里依旧有太多的粗俗与乏味,甚至令他反感的东西。
反感归反感,但这并不妨碍他欣赏艺术品。
纽约的有钱人很多,喜欢搞收藏的也不在少数。他们通常都以展览的方式对外开放,赚取些额外的资金,于是乎,画馆这种东西自然而然就比较多了。
因此,细数每一家画馆,你会发现每一个地方都有值得挖掘的历史与传说。
此时,纽约城的一家美术馆。
“就是这里吗?”
亚伯拉罕无精打采的,果然和他想象中的一样,来观看东方艺术作品展览的人很少。准确的说,简直少的可怜,展厅空荡荡的,算上他们俩,几乎没有几个人。
“这些都是艺术,一个时代的艺术,你懂吗?”
亨利在目睹一幅幅悬挂在墙壁上的东方美画作品后,发出一阵阵惊叹。无论欣赏多少次,那个国家的作品,依然那般的令他沉醉于其中。
“....”
亚伯拉罕也在观赏这些艺术作品,他遗憾的发现,自己看不懂东方的作品,那个实在太抽象了,或者说意境太高,他这种俗人根本就不懂其中的含义,只好通过观察作品下方的介绍,从而达到自己了解这幅画的程度...
可是,这很困难。
“亨利,你什么时候对东方艺术感兴趣的?”
“度蜜月的时候!”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
“是那次你俩抛弃我自己登上那趟东方快车潇洒后吗?”
“当然!”
“算了吧!”
提到这个,亚伯拉罕就来气:“你们俩太棒了,居然把我抛弃自己跑出去逍遥,那个时候我才十三岁,十三岁的孩子在干吗?享受父母的爱,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我呢,却在一个人享受孤独,自己养活自己,这一点都不公平!那太扯了,我从来没想到你们会这样做,亨利!”
语气配合手上的动作,他简直就像个受委屈的小媳妇儿,他顿了一下,双手向下压,继续道:“不要说话,我正打算冷静下来!”
“亚伯拉罕....”
“什么?”
他装傻充愣,刚刚他很冷静,不是吗?
“亚伯,你知道齐白石吗?就是画虾绝技堪称一绝的那个老人,是东方近现代绘画的名人之一。是的,还有张大千,徐悲鸿,丰子恺,任伯年...”
“亨利——”
亚伯拉罕压低嗓音,沉声道:“你什么时候能够停止列举那些我从未听过的名字!?”
“亚伯,他们都是东方近现代的巨匠,是传奇,是神,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东方表现其艺术的一种风格罢了,现在我要回忆,我要告诉你...”
“别说了!”
亚伯拉罕的语气略显几分无奈,他对上帝发誓,他对这些没有兴趣,因为他根本就未听说过。
“哦——”
亨利张开双手,略显激动:“亚伯,难道我什么都没有教会你吗?作为父亲,我真的很失败。”
“有些东西是教不出来的,只能凭借感觉!”
亚伯拉罕说的煞有其事,这种事情,勉强不得的。
“听起来...有些不可以思议!”
亨利微微一笑,好像还真的是这么一回事。
“亨利,我就知道你能够转过来弯的,人的一生,不能一辈子都像是个庸俗之人,不是吗?”
“....”
亨利一笑而过,这是多年养成的默契,有时仅仅是一个微笑,彼此心意已然心晓,一切尽在不言中。
“嗯?”
“告诉我,那不是...”
看着抽了抽鼻子的亨利,亚伯拉罕的表情有些僵硬。
“这个味道错不了的!”
亨利自信的笑,他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有鲜血,也有死亡。他知道,这间画馆多了一具尸体,还是刚出炉的那种,新鲜热乎的很呢!
距离他俩,似乎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