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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酸楚

清晨,一缕金色光芒透过那落地玻璃窗照进来,食物的香气充斥着整个客厅,而开放式厨房里就有一名粉衣女孩忙得不可开交。

女孩从冰箱(雪柜)里取出早餐所需的食材,开了炉火把煎锅烘热,置一小块牛油到煎锅上,让它均匀地溶化后,接着拿起一只鸡蛋,在锅边轻敲两下,将整只生鸡蛋放到锅上煎。

只是,女孩不常下厨,手势并不娴熟,一个不慎就被那只生鸡蛋落到煎锅时溅出的油溅到。她下意识想痛呼出声,可又不想因为这个举动就吵醒屋里任何一个人,只好死死忍住疼痛。

“天涯。”在她打算继续煎蛋的时候,一把男声忽尔唤她名字,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把声音的主人已经轻轻捧起她被溅伤的手,着急询问:“是不是很疼?”

“不是,一会儿就没事了。”天涯是殭尸,能够在短时间内自我恢复伤势,更何况只是一点小伤?

“不如我帮你吧?”流星提议道。

天涯不禁失笑,反问他:“你懂得下厨?”

“不懂啊,不过我不想你再被油溅到。”流星边说边拿起锅铲子,将煎锅里那只生鸡蛋弄走,然后放一只新的进去。

一句再也普通不过的话,天涯听出了里头满含对她的疼惜,她呆呆站在原地,一直凝视流星侧颜。她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流星会对她这么好?自己犯下那么多不可原谅的过错,他不但没有离弃她,反而陪她一起沉沦下去,她上辈子到底做了些什么,这辈子能有一个男孩这么爱她?

“你不会是打算每人一只煎蛋就算吧?”流星用锅铲子将刚煎好的太阳蛋放到旁边早已准备好的盘子。

天涯反应过来,答道:“当然不是了。”她将桌上的那包香肠的包装拆开,用水冲洗过后,放近流星,狡黠笑道:“还有煎香肠,麻烦你了。”

“不麻烦,那我今天就留在这里一起吃吧。”流星嘴角一扬,不时轻推那太阳蛋,免得煎糊了。

天涯应了一声,把两片面包放进烤面包机内烘多士(普:吐司),将此动作重复五次,趁烤面包机在运作的同时,她不忘使用咖啡机泡咖啡。

两人一起在厨房里做着早餐,温馨的气氛使他们看起来就像一对幸福的小情侣,甚至是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早起来做早餐?”流星将几条香肠放到煎锅上煎。

“我之前做错过那么多事情,如今我想尽自己的能力为大家做点什么,希望可以补偿到他们。”天涯垂眸看着那杯半满的咖啡,片刻即微笑着端近流星,道:“尝尝看合不合你口味吧?”

“好。”流星就着天涯递来的那杯咖啡啜饮一口,眉头轻皱,道:“有点苦。”

这个反应让天涯“噗嗤”笑出声来,流星看到她欢笑,也腼腆地跟着笑了。

……

夜里,天涯重回waiting bar工作,她回来的时候跟所有人都道过歉,而大家也都体谅她并非故意去害人,只有Kary永远是个例外。

今晚的客人不多,众人不用忙得不可开交,就像天涯有空闲时间练习调酒,一个多月没碰过摇酒壶,总感觉调起酒来有些生疏。

虽然Birth of Miracle和Wish of Love仍然受欢迎,但也有客人喝别的酒,而天涯正是在努力练习调出那些常见的酒品。

“天涯,你一整晚都在练习调酒,要是累了就休息一下吧,那些功夫很快就会重新熟练起来的。”Sky忍不住开口劝道。

“放心吧,我不累。”天涯对他笑了一下,复又继续用力摇晃酒壶,想把里面的Tequila和青柠檬汁摇匀。

“Sky,人家是殭尸,哪有这么容易就觉得累呢?”Kary对天涯的态度比以往更差了,说话完全不会考虑天涯的感受。

“Kary,你别这样了。”Sky不满地皱眉。

“怎么?我说得不对吗?她的确是殭尸,还是一只会害人的殭尸。”Kary语气里满是鄙夷。

“是啊,我是一只害人,甚至害世的殭尸。”天涯苦笑一下,低声自嘲,重新回到waiting bar的她变得更敏感了,一句话或者一个举动都能牵动她的情绪起伏。

“天涯…”Sky察觉到天涯的异状,担忧的视线更难从她脸上移开。

天涯抬手将右边头发绕到耳后,现出眼角那妩媚纹路,缓缓抬起那双紫色眼眸看着面前人,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此刻的天涯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到自己不受伤害。

“啊!”Kary尖叫一声,转身跑走,她根本就不该去惹天涯。

“Sky,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天涯眸中紫色褪去,将摇酒壶里的酒倒进杯子里,显然再不想理会Sky。

“嗯。”Sky这回不再坚持,只是深深看了天涯一眼便前去继续工作。

……

待到夜深人静时,天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索性走出房间想吹吹风,却不曾想到两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立在窗前说话。

“爸……”天涯下意识想开口唤他们,可最后还是把没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躲在暗角不现身。

“虽然天涯现在已经回到我们身边,可是她好像一点都不开心。”马小玲提及自己的女儿时,声音总会特意放柔。

况天佑轻轻“嗯”了一声,道:“她的心事好像越来越多了,除了Nick在的时候,我几乎都没见到她真心笑过。”

“天佑,你觉得Nick和天涯会有将来吗?”马小玲侧首望向况天佑,问。

“…我不知道。”况天佑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又道:“小玲,你忘了你爸爸说过的话吗?只要你相信就行,不相信就不行,或许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们去想。”

“也许吧。”虽然马小玲和况天佑也是一段跨越身份和时空的感情,可是这一段感情经历了许多考验才能修成正果,她实在不希望自己的女儿也一样,爱得那样辛苦。

两人默然相对,只是一直牵着对方的手,反观天涯则是带着一抹黯然,放轻脚步回房。她和流星真的会有将来吗?这个问题连她自己也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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