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为人主者
李远落了花荣的光彩,引出这段话,便是要早早把史文恭的厉害,说与众人所知,让大伙对他心有警,尤其是晁盖,不想让他再重复原本的命运,死与史文恭之手,他可不想自己小胳膊小腿早日接过晁盖的大旗,与宋江相抗。没想到却起了反的效果。
晁盖更是说道:“李远兄弟虽然是好意,但也不能总灭自己的威风,长他人的志气,待到哪日遇上这厮,看哥哥给你擒来,也让厮知道咱们梁山好汉不是浪得虚名”。
果然历史的惯性是巨大的,水浒中宋江手段高超,不动声色的就把晁盖架空,逼得晁盖没办法,想要亲征曾头市树立威信,没想到不但威信没枝立起来,还让自己死在史文恭手里。
自己提前给他提个醒,让他有个心里有个准备,遇到这人的时候小心一点,没想到起了反作用,不但没有心里留意,还激起了他的傲气,非得要生擒史文恭。你以为那史文恭,是阿猫阿狗啊,你伸手擒他,他就在那让你擒。
晁盖这个人优点突出,仗义疏财、为人义气,任侠豪气,动员能力强,一说劫生辰,便能聚起一群好手,便是事发之后,还有人冒着牵连的危险给他送信,做朋友是上上之选,做为一个坐地分脏的黑老大,也是绰绰有余。
但他的缺点同样突出,脾气暴躁,以貌取人,花荣箭射的精准,是一个天生的狙击手,还有一手能排到八彪之内的好枪法,他竟然以他的面貌英俊而生轻怠之心。
还有石迁这个轻功高手,天生的情报工作者,人家大老远的慕名而来,他不但不好言相慰,反而刚见面就说人家是偷鸡摸狗的脏之辈,还要把人家拉出去给斩了。
其时缺少了政治中必备的厚黑之道。这个可是要命的东西,你少了他怎么可能做好一个集团的龙头,其是一个武装政治势力的领导人,让他带领这个势力生存下去,发展壮大与群雄,甚至夺得天下的主导权,是绝对不行的。
既然这颗大树靠不住,就绝对不能死心眼了,趁着宋江还没上山时候,努力加深和各位头领的关系,扩大自己的势力,让这只小蝴蝶积赞出足够厚的力量,等到需要的时,也让他扇出改变历史的风暴。
闲说几句后,见众人都有些意兴阑珊,李远找个借口告辞众人,便拉着小七、刘唐、几兄弟去加深感情,当然还有吕方、郭盛、花荣、石勇、秦明师徒,这几个人不用李远拉,他们便自己跟上。
这两人又不是没脑子,他们原本在梁山上都没有关系,是被宋江临时起意拉过来的,可这个带头大哥不靠谱。别人抛家舍业的跟他上梁山,他把大家扔在半道上自己跑了,大家都是人生地不熟的,到了这里心里肯定没底。
现在有这个机会,他们哪能放过。拉关系最好的东西当然是酒了,众人一起来到聚义厅,不一会便有人备好了酒菜,这时候谁也不会认熊,都碗到酒干,你来我往的不一会便把李远喝得酩酊大醉。
陈勇和李柱早有住备,虽说刚上山两天,可是李远也喝倒了两回,每次都是这俩人把人架回家,这次他们有经验了,一听说李远又来聚义厅和各位头领吃酒,他就提前等在外边,这倒是省了事发时手忙脚乱的。
“加亮兄弟,晁盖的为人你也知道,不用欲言又止的,让人看着难受,有什么事就说吧,”。晁盖见众人都走远了,便对留在这里的吴用说道,他二人是自幼相识的总角之交,快三十年来,两人的关系好的就像一个人似的,他还从来没见过吴用对他这样的。
吴用紧索眉头这才松开,吞吞吐吐的说道:“保正,你不觉得这个李远太过活跃了吗?才上山两天,便让刘唐、小二几个兄弟天天念他的好,再加上和他同来的吕方花荣等人,山寨里的兄弟有一半都心向着他,日后要是有个万一……”。
下面的话他不再说,想知多年,他知道晁盖也是精明之人,不会不知道反客为主的典故,何况便是他们行的也是鸠占雀巢之计,虽然火并王伦的是林冲,可要是没有他们用计相激,就凭林冲那软绵绵的性子,就是王伦在欺辱他十倍,他也不一定能做出这等有血性的事来。
晃盖两道浓眉慢慢竖起,来回渡了几步,才缓缓的说道:“刘唐兄弟忠肝义胆,想让他对不起保正,只怕刀斧加身、以死相逼他也不会做的。
只是他生性耿直,和李远在战场上打出了交情,李远又对他尊敬有加,两人才这般亲热,阮家三兄弟是贤弟你亲自招来的,他们的为人你也清楚,肯定是和刘唐一样。
至于和他一块上山的几位头领,和他同是对影山的吕方虽说和他关系最好,但他连自己那百来人的小山寨都弄不太明白,充其量也就是一匹夫之勇,郭盛当与他并驾齐驱。
花荣秦明又是公明哥哥的亲近兄弟,更不可能跟着他胡闹,至于清风山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刚刚下船就来了场火并,便是想和好都难”。
吴用暗自摇头,对为人主者来说,这种事可是头等大事,从来是有抓错,没放过。可这个晁盖到好,是一点警觉性都没有,说难听点就是政治嗅觉迟钝,他还是有些不死心的说道:“保正,一点防备都不做,到了肘腋生变时,可就有些晚了”。
“加亮你就是太过小心,你也不想想,李远现在的年龄才多大,就算他有了什么心思,别人还能跟着人胡闹吗,便是你,哪些怕是他给你许出花一般的好处,你会认一个半大的小娃娃为主吗。
再说了就算是他弄出些门道,我托塔天王晁盖的名号也不是白叫的,我就不信会输在一个小娃娃手里”。说完晁盖放声大笑,他声音雄浑豪迈,配上他大手一挥,说不出的风彩,道不尽的气势,势吞万里如虎,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到,但吴用还是为之心折,深深的拜服。